隨手抄起一支手槍，在手里掂了掂、轉(zhuǎn)了轉(zhuǎn)，像玩?zhèn)€新玩具似的。
王胖子和胡八一也各自挑了一把，慢悠悠上手。
其他人這才一個個圍上來，開始挑槍。
眨眼工夫，三只木箱全空了，連顆螺絲都沒剩。
錢胡兒把空箱子“哐當”一聲踹進船艙，折回來時一眼瞅見楊銳還在那兒來回擺弄手槍，動作生疏得像頭回摸鐵疙瘩——他立馬湊過去：“楊哥，您……真沒使過這玩意兒？”
【叮！宿主已掌握“槍械精通”！】
楊銳耳朵里剛蹦出系統(tǒng)提示音，嘴上已經(jīng)答得飛快：“玩過！”
腦子“嗡”一下炸開：扳機結(jié)構(gòu)、彈匣卡位、瞄準基線、拆解順序……各種細碎知識像開水泡茶，咕嘟咕嘟全冒出來了。
他啥也沒解釋，咔咔兩下就把槍全拆了，零件攤在掌心；再一翻一扣一推，“咔噠”一聲嚴絲合縫裝回原樣——動作利索得讓人眼皮直跳。
錢胡兒當場愣住，撓撓后腦勺：“哎喲，楊哥，我真以為您是新手呢，還想著過來教您怎么握槍、怎么壓腕呢！”
“沒事兒，就是找找手感?！睏钿J笑笑，“好幾年沒碰過了，手有點生，多謝你惦記！”
“行嘞！您慢慢遛著，我那邊還有活兒要干！”錢胡兒拍拍褲子轉(zhuǎn)身就走。
楊銳低頭繼續(xù)鼓搗。
【槍械精通+1】
【槍械精通+1】
……
幾下功夫，腦海里又“叮”一聲脆響：【槍械精通升至3級！】
他掃了眼經(jīng)驗條——三級要攢夠100點，急不來。干脆把手槍往腰帶上一別，抬腳往船艙走：“學點別的去。”
這一趟出海，不光為任務，更是想多攢幾手保命吃飯的本事。
推開駕駛室的門，船老大正穩(wěn)坐舵盤前，雙手搭在黃銅輪子上，眼神釘在遠處海面。
南愛國和王永山站在一旁，肩膀挺直，誰也不說話，只盯著前方黑壓壓的水線，偶爾低頭瞄一眼桌上的老式指南針，手指都不帶松一下的。
楊銳輕輕踏進去。
“楊銳！”王永山第一個出聲。
“師傅！”楊銳立刻點頭。
“南組長！”
“嗯。”南愛國只抬了抬下巴，視線一秒都沒離開海面，嘴唇繃成一條線，神情半分沒松懈。
王永山朝他使了個眼色——楊銳點頭，明白：這是默許他看、準他學。
他不動聲色挪到船老大側(cè)后方，眼睛緊跟著對方每一個動作：怎么調(diào)航向、怎么讀浪涌、怎么看浮標偏移、怎么預判暗流……全往心里記。
來這兒的目的就一個：把開船這事，學到能自己掌舵。
【叮！宿主已掌握“駕船技術(shù)”！】
【駕船技術(shù)+1】
……
又站了小半晌，眼看經(jīng)驗條漲到2級，他朝師傅微微頷首示意，轉(zhuǎn)身出了駕駛室，回自己鋪位歇著去了。
三天一晃而過。
終于，沙南島群的輪廓浮現(xiàn)在海平線上，越來越近。
漁船緩緩停穩(wěn)，引擎聲一收，整條船突然靜得能聽見浪拍船幫的聲音。
南愛國大步跨出駕駛室，掃視一圈，聲音洪亮：“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大伙兒齊刷刷站起來，看見南愛國出來，立馬立正挺胸，嗓門一個比一個響。
“好！”他臉上繃著的線條終于松了松，露出點贊許的意思。
“船不能再往前了——再進，對面炮口就該對準咱們腦門了。接下來，所有人下水泅渡，摸上島，直接端掉他們老巢！”
“只要拿下基地、控制住人，咱們后續(xù)部隊立刻登島駐防！”
“等把工事修牢、火力點布好、崗哨拉滿，這島，就算正式攥回咱們手里了！”
他一口氣把作戰(zhàn)流程講完。
楊銳聽著，喉結(jié)動了動，眼神忽地沉下去。
原來每次搶島，血都這么流啊……
根本不是什么戰(zhàn)術(shù)配合，是拿命往鐵網(wǎng)里撞！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聽懂國歌里那句——“把我們的血肉，筑成我們新的長城”。
字字是血，句句帶傷。
可又能怎么辦？
夏國海軍家底薄得可憐——連艘正經(jīng)軍艦都湊不齊，更別說專干搶灘登陸的兩棲戰(zhàn)艦了。
落后，真挨揍??！
“南組長，讓我先探一探！”楊銳忽然跨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全場。
硬沖？肯定被當活靶子掃倒一半。這些天同吃同住同訓練，早不是戰(zhàn)友，是兄弟。
他不想任何人躺在沙灘上，睜著眼，再也醒不來。
“你——？”南愛國眉頭擰成疙瘩。
“楊銳！別瞎逞能！”王胖子脫口喊出聲，手都按到槍套上了。
他怕了。真怕楊銳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楊哥，算我一個！”錢胡兒一步踏出，“有難一起扛，有死一起挨！”
“對！咱中國人，不怕死！”封玉志聲音發(fā)緊，但脊梁挺得筆直。
“怕個錘子！死就死！”
“死就死！”
一群人吼成一片，聲浪幾乎掀翻船篷。
南愛國剛張開嘴，話還沒出口……“上！”
楊銳抬手就是一道罡氣，直劈十幾步外的木箱。
“咔嚓——”
箱子當場裂成兩半，連帶著底下幾塊船板也被削飛，露出個黑黢黢的大洞。罡氣到此為止，沒再往下鉆，船底安然無恙。
——光說沒用，動手最解氣。
當然，他壓根兒沒使全力。真要撒開勁兒來，整條船得被捅個對穿。
“斷了？！”
“罡勁？！”
在場全是練家子，一瞅這架勢就全明白了。人人倒抽一口涼氣，嗓子眼發(fā)緊。
大伙兒原本還琢磨著：楊銳頂多是個化勁高手，夠硬、夠穩(wěn)。結(jié)果人家早邁過化勁，直接踩在罡勁門檻上了——整整高兩級！
“就這么定了！”楊銳嗓門一炸，像廟里撞響的大鐘，“我都不行，這活兒，干脆拉倒！”
“干！”
南愛國立馬拍板。
誰沒點私心？他也不想自己帶出來的兄弟，糊里糊涂丟命。
楊銳二話不說，套上防彈衣。
“楊銳，真沒問題？”
王永山問出聲，其他人也齊刷刷盯過去——連南愛國都瞇起眼，手指不自覺捏緊了槍帶。
誰都怕他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