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又轉(zhuǎn)過身看向江天道：
“海小友，你可以考慮考慮的。”
江天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在沉吟了幾秒之后，他道：
“我看，姜家主不僅僅只是想扶持我的想法那么簡單吧？”
姜燁一愣，旋即低笑道：
“倒也是有一些其他的心思，但是想替你謀一個未來也是真的。”
江天沒有理會后面的話，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一下道：
“那就叫我來猜猜吧，那個心思就是，你不想叫其他幾個勢力瓜分了無極閣對嗎？”
“無極閣作為南境上等域之中拔尖的幾個勢力存在，他們能屹立千年不倒，底蘊可想而知。”
“而其他三個勢力自當(dāng)也是不弱，若是任由他們瓜分無極閣，姜家在南境的話語權(quán)必定被削弱。”
江天目光如炬，直視姜燁：
“但若是扶持我建立新勢力，既能打破其余三家的瓜分局面，又能讓姜家在背后掌控平衡。如此一來，南境四大宗門鼎立的格局雖被打破，卻會形成姜家牽頭、新勢力依附的新局面。姜家主，我說得可對？”
姜燁撫掌大笑，眼中滿是贊賞：
“海小友果然通透！不錯，南境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其他幾個宗門雖然明面上對我姜家客客氣氣，但是實則也都是有野心之輩。若是真的叫他們壯大起來，對我姜家而言，并非好事。”
江天目光如炬，直視姜燁。
“既然如此，為何姜家不直接獨吞無極閣？”
“以姜家主的大乘中期修為，在南境已是頂尖存在。”
“三大宗門掌教，不過都是大乘初期罷了。”
“若真要強行出手，誰又能阻你？”
姜燁聞言，神色陡然變得凝重，輕輕搖頭道：
“海小友有所不知，南境看似由姜家掌控，實則各方勢力盤根錯節(jié)。若是姜家獨吞無極閣，定會引起其余三家聯(lián)手抵制，更會招致散修聯(lián)盟，屆時姜家將成為眾矢之的。”
姜燁回過頭，看著江天，眼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扶持一個新勢力，讓它去承接無極閣的遺產(chǎn)。”
“這樣，既不會讓其他三家完全掌控局面，也不會讓我姜家成為眾矢之的。”
“而這股新興力量，若是能與我姜家站在同一陣線……”
“那南境未來的格局，就由我們來主導(dǎo)。”
江天聞言微微一嘆道：
“姜家主還真是有強者之實，卻無強者之心啊。若是換做其他人，怕是不會在意那些，直接武力鎮(zhèn)壓一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從此以后整個南境只有一個聲音。”
姜燁苦笑一聲：
“的確我沒有強者之心，不然，姜家也不會沒落，璃兒和芷落也不會變得如此。”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聲音之中滿是苦澀。
他承認(rèn)自己是一個胸?zé)o大志之人，他的愿望就和起初說的那般，只想一家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在一起一生。
但是，天不遂人愿，一切都是趕鴨子上架。
江天看著似乎略顯悲涼的姜燁心中雖然有些同情，但是他還是搖頭道：
“姜家主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是我想，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還難以開宗立派。”
“再加上我和姜家主也是一類人，只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好就足夠了，所以，不好意思這份機緣我怕是無福消受。”
姜燁聽到江天這番話，神色微微一怔。
他本以為江天已經(jīng)看透了局勢，也愿意順勢而為。
可現(xiàn)在看來——
這個少年，并非貪圖權(quán)勢之人。
他沒有被眼前的利益所誘惑，也沒有被所謂的“未來”沖昏頭腦。
而是……選擇了退讓。
但是他依舊不甘心，繼續(xù)道：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無極閣的底蘊超乎尋常，他們傳承千年，不僅掌控著數(shù)條頂級靈脈，還藏有大量上古遺留下來的典籍、秘術(shù)。”
“光這些資源，就足以叫你走許多的彎路。”
江天眼神微微一動。
他知道，姜燁沒有說謊。
無極閣的強大，遠(yuǎn)非表面上所展現(xiàn)的那么簡單。
但即便如此——
他依舊搖了搖頭。
“姜家主，我明白您說的一切都無比誘人。”
“我也知道，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貿(mào)然接手。”
“開宗立派不是兒戲。”
“它意味著責(zé)任，它意味著責(zé)任、你必須承擔(dān)起一個勢力的興衰榮辱的責(zé)任。”
“而現(xiàn)在的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卻堅定：
“還未準(zhǔn)備好。”
聽見江天的回答，姜燁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用了，他只能幽幽一嘆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思。”
“你說得對，成立一個自己的勢力，需要背負(fù)的太多太多，與其被枷鎖上身，哪有自己孑然一身自在？”
說到這里，他對著江天微微一笑道：
“有些東西，強求不得。”
“而有些人，注定不會被世俗的權(quán)勢所束縛。”
江天聞言，微微一笑：
“姜家主言重了。”
“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若將來我真的準(zhǔn)備好了，也許會再來找您請教。”
姜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好，那我就等著那一天。”
“無論你是否選擇建立勢力，只要你愿意，姜家永遠(yuǎn)支持你。不為別的，只為日后我姜家有難，你能看在這份情誼上，抬我們一把。”
江天站起身，神色肅穆道：
“放心吧，不論其他，就憑三師姐這層關(guān)系，若是日后姜家真的有難，我也會鼎力相助的。”
姜燁得到這個消息，他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行了，既然如此我也便不再打擾，你也休息吧。”
說完，姜燁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但是還沒等他走出去兩步，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
“哦對了，雖說你不愿意接受這份機緣，但是我姜家該表的態(tài)度也得表示的。你可以前往我姜家藏寶閣，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的東西盡管拿，也算是了盡一些謝意吧。”
江天聽見這話，自然不會拒絕，抱拳笑說道：
“既然姜家主如此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