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古境中境。
顧淵與綰清芙相對而立。
面對顧淵的邀請，綰清芙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
“顧淵，聯手可以。但積分如何分配？”
顧淵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方案：
“公平分配。遇到任何一人能單獨淘汰的對手，積分輪流獲取。”
“第一場你拿，第二場我拿，以此類推。”
“遇到你無法淘汰、但我能單獨淘汰的對手，積分歸我。”
“反之，遇到我無法淘汰、但你能單獨淘汰的對手，積分歸你。”
“遇到我們兩人聯手才能淘汰的對手，積分仍然輪流獲取。但這種情況，難度較大，危險也高，所以每次聯手淘汰后，由我額外補償你一些資源，作為風險補償。如何？”
綰清芙聽完，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沒想到，顧淵給出的分配方案竟然如此公平。
甚至可以說是，偏向她了。
畢竟，以顧淵的實力，能單獨淘汰的對手，肯定比她多得多。
但顧淵并沒有因此獨占積分，而是愿意和她輪流獲取，這足以說明他的誠意。
“你這方案……很公平。”綰清芙微微點頭，“我接受。”
但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警惕：
“不過，你我畢竟分屬不同仙府。我若得到你的積分，對你而言就是競爭對手。你就不怕，我在關鍵時刻，對你出手？”
顧淵聞言，微微一笑，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綰清芙師姐，你若真有那個心思，我勸你最好還是收起來。”
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若偷襲我，我自然會辣手摧花。”
綰清芙清冷的眸子微微瞇起：
“你殺得了我？”
顧淵坦然道：“殺不了。你的速度，我追不上。但你若偷襲我，也絕對傷不了我。到時候，你最多只能逃。”
“而我出去后，會向整個南天疆域宣布——烈煌府的綰清芙，言而無信，聯手期間偷襲同伴。以后，恐怕不會再有人敢與你聯手了。”
綰清芙沉默片刻，嘴角突然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彼此彼此。你若偷襲我，我也殺不了你，但我能逃。逃出去后，我也會向整個南天疆域宣布——玄幽府的顧淵，言而無信，聯手期間偷襲同伴。以后，也不會再有人敢與你聯手。”
顧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所以，我們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綰清芙微微頷首：“確實。”
顧淵笑了笑，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那就走吧。抓緊時間，這南天古境中境，還有不少積分等著我們去收。”
綰清芙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那距離，大約二十丈，剛好是她可以隨時逃離的范圍。
顧淵回頭看了一眼，揶揄道：
“綰清芙師姐，你離這么遠，是怕我吃了你？”
綰清芙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謹慎起見。”
顧淵搖頭笑道：“放心，你現在積分是零，我連吃你的興趣都沒有。”
綰清芙沉默一瞬，隨即默默靠近了幾丈。
但依舊保持著十余丈的距離。
顧淵與綰清芙一前一后，化作兩道流光，在廣袤的南天古境中境上空飛掠。
飛了片刻，顧淵突然想起什么，開口問道：
“綰清芙師姐，你們烈煌府那六個人之一的強者，是誰？”
綰清芙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閃，淡淡道：
“你是說王龍？”
顧淵點頭：“對，就是他。上個月我研究積分榜時，注意到這個名字。烈煌府，王龍，常年穩居積分榜前六。實力如何？”
“王龍師兄是我們烈煌府內府弟子，實力深不可測。”綰清芙緩緩說道，“早在幾十年前，他就已經殺入積分榜前十。最近這十年，更是穩居前六，從未跌出過。”
顧淵目光微動：“我進來之前也聽人說起過，南天古境中境的積分榜前六，已經好幾年沒換過人了。看來除了王龍，另外五人的實力也相當了得。”
“他們的具體實力，我其實說不太清。”綰清芙搖了搖頭，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我知道，我不是他們的對手。那六個人，我在南天古境中都遇見過。”
“王龍是你們烈煌府的人，自然不會對你出手。”顧淵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另外五人呢？你交過手？”
綰清芙沉默片刻，輕聲道：“談不上交手。他們的實力遠勝于我，更關鍵的是……速度都不在我之下。遇到他們，我只能自覺捏碎積分玉牌離開。”
顧淵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那六人能占據積分榜前六多年，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六人的速度，竟然都不弱于綰清芙。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即便他能正面擊敗那六人中的任何一個，只要對方想逃，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
“速度……確實是我的短板。”顧淵心中暗想。
雖然他領悟了空間法則的瞬移奧義，但瞬移是需要消耗仙元力的，而且每次瞬移都有短暫的間隔。
連續瞬移，對仙元力的消耗極大，不可能一直用。
而對方如果持續高速飛行，他很快就追不上了。
除非……
顧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除非他能將空間法則的“傳送奧義”完全領悟，與瞬移奧義相輔相成。
瞬移奧義，是在同一空間層面內進行短距離跳躍。
傳送奧義，則是折疊空間，實現長距離跨越。
兩者結合，他的速度才能真正達到頂尖水準，足以和那些領悟了風系法則三種主速奧義的強者媲美。
甚至超越。
“可惜，傳送奧義還只是初步領悟，距離完全掌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顧淵心中暗嘆。
但隨即，他又釋然了。
即便現在速度是短板，但有綰清芙在，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找綰清芙聯手，不只是因為她的速度快，更因為她領悟的是木系法則。
木系法則，素來以生機、纏繞、復蘇著稱。
綰清芙雖然速度快，但那是因為她的天賦神通“疾風”。她的法則根基，始終是木系。
木系法則中，有一種極為實用的奧義——“纏繞”。
可以催動草木之力，束縛、糾纏對手，減緩其速度，限制其行動。
若是綰清芙用纏繞奧義配合她的速度，纏住那六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哪怕只有一息時間，也足夠顧淵施展瞬移追上，然后發動致命一擊！
“所以，她才是最佳搭檔。”顧淵心中暗想。
如果綰清芙領悟的是風系法則，他的興趣反而不會這么大。
風系法則，主速主攻，不擅長糾纏。
那和他的空間法則配合，雖然也能互補，但效果遠不如木系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