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花植店偶遇郁驍的事,讓莫晴嵐連家鄉菜,都吃得索然無味。
“怎么,食物不合口味嘛?”
為了今天的這頓飯,盛云洲可謂煞費苦心。
他盡可能地回憶,自己第一次去老師家吃的那頓飯時的情形。
有些家常菜式,是餐廳沒有的。
但他是誰?是盛云洲,云城首富,他提出了要求,餐廳廚師便按照他記憶的口味復制出來。
很可惜,莫晴嵐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喜。
此刻,盛云洲的問話,讓莫晴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作為職業替身,就是要隨時為客戶提供飽滿的情緒價值,而剛剛她帶入了個人的情緒,這是有違她職業素養的。
“怎么會?如果一定要我點評一番,嗯,我只能說,真是麻雀吃草莓。”
她做了個深呼吸的沉醉表情,還朝著盛云洲眨眨眼睛。
只要看到莫晴嵐臉上的笑意,盛云洲便是覺得值了。
“麻雀吃草莓,啥意思?”
這回輪到莫晴嵐賣弄的時候了,“就是‘雀食美’啊!”
她還配合著拿出手機,在手掌里晃了晃,“那個盛總,其實剛吃飯的時候,我就想要拍照發圈了。不光光是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而且,而且這是盛總第一次帶我吃藍港風味。第一次都值得紀念不是嗎?”
盛云洲心里,五味雜陳。
欣慰的是,莫莫還是那個莫莫,你永遠不用懷疑她扮演替身的投入,永遠的善解人意,照顧到雇主的所有情緒。
失落的是,她似乎沒有發現,這是他第一次去她家的同款。
沒往那方面想,還是當年太小她全部忘記?
他往后退了下椅子,“那你拍吧,以后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別有顧慮。只要……不是上房揭瓦,我都支持。”
就算真揭了,他也要幫她善后。
但,這個就不必宣之于口了。
莫晴嵐再次深味著,盛云洲的不對勁,一百二十分不對勁。
現在的他,對她好像太縱容了?
有種被溺愛的危險感覺。
她不允許自己在敵我矛盾不分明時,麻痹自己。
不過來日方長,總會把他掰回正軌。
她開始用手機拍照,不忘捧哏,“開了濾鏡后,這些食物更有胃口了。美食美景美人,嘖嘖,賞心樂事。”
“美人,說的是莫莫自己嘛?”盛云洲適時插一句,和她保持輕松互動。
莫晴嵐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家伙怎么趕腳在調戲她?她指指自己的鼻子。
“美人當然是盛總!你忘了,我心里住著一個……攻!”
盛云洲勾唇一笑,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只要是莫莫,便是受,也未必受不得。”
莫晴嵐瞠目結舌。
今天的對話,顯然越界了。她打直球轉移話題。
“盛總,我吃飽了,也拍好了,可以回去了。”
盛云洲放下二郎腿,站起,“好,發圈了艾特我一下,回家。”
得,又給自己找了活。
看來莫晴嵐以后,要單獨發一個只有盛云洲可見的朋友圈了。
抱著花植店買的“月光美人”,小碎步跟在盛云洲后面。
像,一個小尾巴。
城市的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盛云洲莫名安心。
開車的,依然是盛云洲。
莫晴嵐不想說話,說話太費腦子,就假裝睡覺。
具體表現,和油田里的磕頭機差不多。
盛云洲勾勾唇角,“看不出來,你還挺擅長打地鼠!”
莫晴嵐耳朵豎起來,這個比喻太有畫面感了。她撲棱棱一個激靈。
“莫莫猜猜,我要是和你對打,會怎么樣?”
那還不完犢子?
這下莫晴嵐徹底清醒了。
“不能夠,和盛總一起看云城夜色的機會,多么難得!”
接下來,她就不敢裝睡了,腦袋崩根弦,應對盛云洲隨時射出來的軟刀子。
盛云洲接了個電話,是霍成打來的。他直接開了免提。
“盛總,毛孩子生病了,被保姆帶去了醫院。”
盛云洲“嗯”了一聲,“你把定位發我一個”。
毛孩子是他用來和莫晴嵐過家家的。
他當爸爸,她當媽媽。
誰成想,好事多磨,剛買來就生病了。
莫晴嵐因為心懷八卦,所有注意力都在“孩子”兩個字了。
這樣,盛云洲的所作所為,似乎一切都解釋通了。
他莫不是要給孩子找個便宜媽?
她很像大冤種嘛?
她才二十一歲,已經當過一孩媽了,不想再陷入二孩的死胡同了。
“盛總,要么你就近選個地鐵站把我放下,去醫院看看孩子?”她試探著問。
不料,盛云洲直接PASS:“要去一起去,你也提前熟悉下。”
莫晴嵐心里一百個不愿意。
心說,你的孩子,我去做什么?
可不對了。
自己前幾天還見過夏戀,身材還是相當苗條的。
這孩子哪來的?盛云洲在幫誰養孩子?
“盛總,這……不好吧。我太年輕,沒經驗,我真的干不來。”
況且,這次合同主要內容是實習生,時間也延長了,這再橫加一個小baby,卻絕口不提加錢的事,忒不厚道!
盛云洲沒看她,專注開車,“凡事皆有第一次。莫莫你剛剛不是說,第一次都值得紀念嗎?”
莫晴嵐很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讓你多話,這回啞巴吃黃連了。
四個圈在一家寵物店門前停下來,盛云洲下車,又繞道副駕駛這邊,幫她開車門,特別紳士。
莫晴嵐如夢初醒。“到了?”
那有什么醫院?寵物店?毛孩子?
她的手指無處安放,“盛總,到底咋回事?”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寵物店的燈光是柔和的,充分照顧了貓的習性。
在一個寬敞的籠子里,莫晴嵐看到了盛云洲買的那只波斯貓。
通體雪白,眼珠如綠寶石,慵懶地躺在貓窩里,毛發又長又濃密,脖頸間,還帶了一個女士的圍兜,散發貴族般的氣質。
簡直要把人萌化了。
“這,就是你說的毛孩子?”莫晴嵐回頭,狐貍眼明亮亮地問盛云洲。
盛云洲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嗯,給你作伴的。她還沒有名字,要不你給取一個?”
“這么可愛的貓貓也會生病,我希望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要么,叫九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