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關鎮派出所所長安立東到了。
下了車先安排警員疏散群眾,讓開通道,同時撥打了120。
安立東得到消息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八成是陸明遠回來了,否則沒人這么大膽子,
所以,他也不急于問詢,先救人要緊。
“安立東,快把他們抓起來啊!”趙德龍急了,連所長都不稱呼了,直呼其名。
安立東瞥他一眼沒吭聲,不是因為趙德龍沒禮貌,而是覺得趙德龍真是眼瞎了,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的是陸明遠。
一時間安立東都覺得縣里應該給這些紈绔子弟上一堂課,這堂課的內容就是看陸明遠的照片,中心思想就是見到陸明遠躲著走,免得總給公安系統惹禍。
很快,鎮長趙振東也到了,看到兒子的慘狀頓時咆哮起來:
“救護車還沒來嗎?”
“趙鎮長,剛才打了120。”安立東道。
“怎么回事?”趙振東問安立東。
安立東道:“我們也剛到不一會,還沒查案。”
趙振東道:“還查什么啊,不管什么原因把人都給我抓起來,金柜KTV無限期整改!”
安立東又看了眼趙振東,心說你也不等等,這就開始下命令了?
就在此時,董大猛一瘸一拐的出來了,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董大猛站在大門的一邊,將門口的主位讓了出來,
隨后樓內又出來一人,就是陸明遠。
“陸,陸主任?”趙振東眼睛瞪圓了,也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啊,要說整個杏山縣,敢打我兒子的也只有他這個瘟神了。
“呦,趙鎮長,您怎么來了?”陸明遠笑問。
趙振東額頭青筋直顫,卻也只能忍著,道:“這是我兒子。”
“哎呀,大水沖了龍王廟了,董經理,你怎么能打趙鎮長的兒子呢?”陸明遠惱怒的看向董大猛。
董大猛道:“身為金柜KTV保安部經理,有責任保護金柜的財產與人身安全,趙德龍來這里搗亂,我只能和他抵抗,職責所在!”
眾人看著董大猛臉上的傷勢,沒毛病,人家保安經理也挨打了,只能說趙德龍來搗亂,技不如人沒打過。
只是,打的有點狠。
“他怎么搗亂了?”趙振東問。
董大猛道:“趙德龍隔三差五的來騷擾我們老板,我們老板是女的,才二十三歲,支撐這么大的生意很不容易的。”
眾人臥槽了,原來趙德龍是來耍流氓的啊!
該揍!
趙振東眼珠子轉了轉,兒子的尿性他是了解的,這種事干得出來,只是,就這么被打了嗎?老子好歹也是鎮長啊!
而且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事認栽了老臉往哪擱?
這個瘸腿保安經理如此膽大,無非是仗著陸明遠撐腰,而陸明遠的確不是好惹的,不僅背景深厚,還有股子邪性,朱良平父子都栽在他手里了。
這口氣就這么咽了?
趙振東目光陰冷的看了看金柜的大招牌。
陰陽怪氣道:“金柜果然不同凡響啊,二十三歲年輕女子就能當老板,能力不一般啊。”
陸明遠笑了,道:“看來趙鎮長還是有些想法啊,雖然我和這里的老板是朋友,不過沒關系,安所長,該立案立案,該賠償賠償,解決不了就打官司嘛,不管是告到法院,還是告到檢察院,哪怕是紀委,也要給趙鎮長一個說法。”
聽到紀委倆字,趙振東喉嚨動了動,明白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誰特么打架斗毆找紀委啊!
趙振東沒接這個話茬,看向駛來的救護車,人群散開了道路。
兩個跟班的也爬了起來,救護車只有一個擔架床輪不到他們,何況他們也沒什么事。
正在抬趙德龍的時候,城關鎮鎮委書記周樂志也到了。
若是趙振東和別人產生矛盾,他是不會露面的,和陸明遠產生矛盾,不能不露面,而且,還要表達立場。
周樂志能有今天,全憑陸明遠的幫助,否則他就被送到工商聯養老去了。
“趙鎮長,怎么回事?”周樂志也沒和陸明遠打招呼,直接問趙振東。
趙振東道:“周書記,我兒子和這里的保安產生了矛盾,被打了啊。”
“你兒子又惹事了?”周樂志問。
趙振東嘴角抽搐,有你這么說話的嗎?不問咋回事直接就給定性了。
還說‘又惹事了’,我兒子總惹事嗎?和別的鎮長兒子比,我兒子算不錯了。
“可能,是惹事了。”
趙振東的嘴苦得跟吃了黃連似的,硬生生的擠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