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山來到了會客室,陸明遠和徐達沒在,屋內有沈書華,馬紹云,吳兵和趙鵬程,四個中年男人正在討論這壺茶。
趙鵬程率先站了起來,迎向齊云山。
‘齊市長’仨字到了嘴邊咽了回去,“云山,你在這啊。”
“是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二人重重的握了握手,也不多言。
隨后,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
沈書華道:“老齊,胖了啊。”
“吃了睡,睡了吃,能不胖嘛。”
齊云山哈哈笑著和沈書華握手,又和馬紹云握手道:“紹云倒是瘦了。”
馬紹云道:“我是故意減肥的,否則都三高了。”
齊云山又和吳兵握了握手道:“吳兵,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吳兵道:“應該的,以后有啥吩咐盡管說。”
“讓我吩咐大局長?”齊云山故作驚訝的問。
“你不吩咐,我就挑你理。”吳兵也故作嚴肅道。
隨后眾人哈哈笑了。
落座后,沈書華問道:“老齊,你得給我講講,這是什么茶?”
齊云山道:“勐海茶廠送的樣品,大益班章孔雀青餅,也是救我一命的茶。”
眾人醒悟的點點頭,他們都知道齊云山事發,是因為受賄兩百萬的事,然后被關山月巧妙的化解了,變成了一樁生意,而非受賄,真金白銀花了一百一十萬買了大益茶,凈賺九十萬,誰也說不出啥來。
這么說,的確是救齊云山命的茶,否則齊云山是出不來的,兩百萬足可以判十年以上了。
沈書華端起茶杯嗅了嗅,道:“果然是好茶,這香氣霸道得很,班章料子少不了。”
馬紹云道:“這茶入口苦,化得快,回甘來得又猛又長,我還是不理解這東西怎么這么貴。”
齊云山道:“物以稀為貴,這是末代國營茶,是勐海茶廠改制前的最后一批古樹茶,357克標準餅,現存世量不足50件,據說現在一餅炒到三十萬。”
“這么貴?”吳兵驚訝道:“那就是說三十五克茶葉就要三萬塊,三克茶葉就是三千多塊,我這一口也值個上百塊了。”
大家不禁唏噓,事實的確如此。
齊云山舉杯道:“這杯茶,敬過去的風雨,也敬今天還能坐在一起喝茶的緣分。”
“好,”沈書華舉杯道,“風雨過后就是晴天,緣分這東西,求不得,躲不掉,所以咱們這幫老東西更應該懂得珍惜緣分。”
屋外,趙雨晴和齊婉兒聽著他們的對話,身為官員趙雨晴也可以坐在屋內,但今天不是官員聚會,所以屋內屬于老男人的世界。
趙雨晴聽到沈書華的話,內心也不免有些悸動,作為年輕人,她也覺得,緣分,是個太奇妙的東西。
趙雨晴拉住齊婉兒的手道:“走吧,咱們去廚房幫忙。”
廚房是女人的世界,哪怕她是縣委書記。
大霧山景區內的云嵐小筑,申玉嬌也在琢磨著‘緣分’二字。
竹空在危機時刻出現在她的生命里,雖然,他去云游四方了,但,緣分還在,不會消失的。
她把第一次給了竹空,竹空卻不辭而別,可她不生氣。
那三天,雖然在黑暗中度過,卻是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三天,無光的空間,卻如同充滿了陽光。
這些天,她和助理唐小琴幾乎跑遍了省內所有能叫上名字的道觀,也沒找到竹空的任何蹤跡。
但申玉嬌毫不氣餒,相信緣分,就一定會和竹空再次見面的。
下周一,米一真道長就要回杏山縣的道觀了,申玉嬌也要一起去,她要看看竹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唐小琴幫她收拾桌上的物品,有一塊還未使用的膏藥引起了唐小琴的注意,拿著膏藥仔細的看著。
嘀咕道:“這好像是大德堂的膏藥。”
申玉嬌猛然看向唐小琴:“你說什么?”
唐小琴道:“這個背布上有圖案啊,我見過,我媽媽的膏藥就是這種背布,從大德堂藥房買的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