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層關系捆綁在一起,意味著盛家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室的視線之內。你和盛啟北都算得上謹慎聰慧,可惜盛啟南和盛舒晴卻是個個惹事生非,還偏偏與蘇家牽扯不清。”
盛舒云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不屑:“他們一個個都自以為是,還當自己在從前那個無人關注的盛家,殊不知,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長公主眸色微沉,語氣低緩卻透著提醒:“你知不知道,蘇老爺和二皇子走得極近,甚至連秦翊的態(tài)度都耐人尋味?”
盛舒云輕嗤一聲:“這倒是不奇怪。”
長公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皇上如今對二皇子的態(tài)度可不是毫無防備,這次淑妃被禁足,分明是皇上在警告二皇子。而你的好弟弟好妹妹,卻偏偏還與蘇家牽扯不清,真是糊涂。”
盛舒云的指尖緊了緊,眉頭微微皺起。
她比誰都清楚,這番話的分量。
長公主語氣肅然:“這次盛啟南的胡言亂語,必然會傳入皇上的耳朵。若皇上動怒,盛家只怕要受牽連。”
盛舒云沉默片刻,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氣,眸色堅定地看向長公主:“多謝殿下提醒,我會盡快解決此事,絕不會讓盛家陷入被動。”
長公主微微一笑,眸中閃過欣賞:“你能看得清楚就好,我會入宮替你解釋幾分,但你也要做好準備,有些人,是扶不起來的。”
盛舒云點頭,神色冷靜:“我明白。”
她起身,朝長公主微微行禮:“此事,先謝過殿下。”
長公主擺擺手,目送著她匆匆離去。
而此時,盛舒云已經帶著玉欣、玉娜等人,直奔酒樓。
酒樓的雅間內,觥籌交錯,酒氣四溢,一群紈绔正圍著盛啟南推杯換盞,聽他大言不慚地吹噓著盛家。
“盛家如今是伯爵府,京中有幾個商賈能比得上?連皇商的名頭都看不上,區(qū)區(qū)皇室,若沒了咱們的銀子,怕是連宮里的燈油都供不上!”
盛啟南端著酒杯,醉眼朦朧地狂妄大笑,引得旁人紛紛附和。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人推開。
一陣冷風灌入,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盛舒云站在門口,一襲深色衣裙襯得她身姿修長,周身氣勢沉穩(wěn)凌厲,眉眼間盡是冷意。
“啟南,醉了就回去。”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盛啟南看清來人,頓時冷笑一聲,酒意上頭,竟然毫不客氣地諷刺道:“呦,這不是蕭家少夫人嗎?怎么,有什么資格來管本公子的事?”
盛舒云看著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心頭冷笑,面上卻仍保持平靜。
她朝玉欣使了個眼色,玉欣立刻帶著兩個小廝上前,準備攙扶盛啟南:“少爺,您喝多了,還是回府歇著吧。”
誰知盛啟南一把甩開,直接推了其中一個小廝一把,冷哼道:“滾開!誰敢碰本公子?”
他醉眼迷離地盯著盛舒云,語氣愈發(fā)囂張:“你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被賣去蕭家的女人,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別以為現(xiàn)在風光無限,就真把自己當回事!”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頓時一片寂靜,眾紈绔大氣都不敢喘。
盛舒云臉色倏然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得像是結了一層霜。
“盛啟南,你再說一遍?”她語氣淡漠,卻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
盛啟南仗著酒意,壓根沒察覺到危機,反而越發(fā)放肆,指著盛舒云大聲道:“我讓你滾!這里是爺們喝酒的地方,輪不到你在這兒撒野!”
“好,好得很。”
盛舒云點點頭,下一瞬,突然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盛啟南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里炸開,眾人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盛啟南直接被打懵了,整個人摔倒在椅子上,臉頰迅速腫起。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盛舒云已然欺身上前,抬手便是一拳,直接砸在他肚子上!
“呃……”盛啟南痛苦地弓起身子,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但盛舒云并未停手,抬腿狠狠地踹在他膝彎處,讓他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地!
“盛啟南,我給你臉,你偏要不要?”
盛舒云冷冷地盯著他,聲音不帶溫度:“你在外胡言亂語,把皇室當笑柄,把盛家當你的墊腳石,還敢讓我滾?”
盛啟南被打得鼻青臉腫,酒意瞬間散去了一半,他從未見過盛舒云這般狠辣的模樣,心里頓時慌了。
可嘴上卻仍不服軟,咬著牙罵道:“你敢打我?你……”
“啪!”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盛舒云面色冷淡,甩開手腕上的紅痕,語氣淡漠道:“我不僅敢打你,還敢讓你跪著出去。”
她掃了屋內的紈绔子弟一眼,那些人紛紛低下頭,不敢接觸她的目光,生怕被波及。
“來人,把他帶回府,交給父親處置!”
玉欣和幾個小廝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架起盛啟南,直接往外拖。
盛啟南掙扎著怒吼:“盛舒云!你敢這樣對我!我是伯爵府的少爺……”
盛舒云冷笑:“伯爵府的少爺?可你也是盛家的恥辱!”
她轉身便走,留下一眾被嚇得臉色發(fā)白的紈绔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酒樓門口,盛舒云抬頭看了看天色,眼底波瀾不驚。
她并未隨同小廝們一起回盛府,而是轉身踏入街道,繼續(xù)朝錦繡社的方向走去。
玉欣快步跟上,臉上滿是疑惑:“少夫人,您不回盛府嗎?這可是最好的時機,剛才那一頓打,三少爺回去后肯定會大鬧一番,您若是趁機回去,再添一把火,老爺必定大怒,到時候三少爺少不了吃苦頭。”
“現(xiàn)在回去,意義不大。”
盛舒云語氣淡淡,目光深沉,“盛啟南不過是挨了一頓打,父親最多會訓斥幾句,罰他幾個月的月銀,關在家中禁足思過。但這對我來說,還遠遠不夠。”
玉欣微微一愣:“少夫人的意思是……?”
“我要的不是短暫的懲罰,而是讓父親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