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無數(shù)雙眼睛。
那些曾經(jīng)的盟友，現(xiàn)在都用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被他屠戮的貴族的家人們，更是用一種怨毒到極致的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他現(xiàn)在，就是個孤家寡人。
是楚晏手里，最好用的刀，也是最好玩的狗。
“噗通！”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小畢栽植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他身邊的藤原靜雪，也跟著緩緩跪下。
她那華貴的十二單，鋪陳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朵被碾碎的凄美花朵。
全場死寂。
所有扶桑貴族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
他們的國王和王后，在加冕大典上，跪在了一個帝國的年輕人面前。
這是扶桑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恥辱。
楚晏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拿起代表王權(quán)的權(quán)杖，輕輕地點在了小畢栽植的肩膀上。
“好好干。”
楚晏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將權(quán)杖塞進了小畢栽植的手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藤原靜雪的身上。
他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王后，很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藤原靜雪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能感覺到，丈夫跪在身邊，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自已身上。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已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她心里交織。
楚晏松開手，直起身，像個沒事人一樣，轉(zhuǎn)身走回了主位。
“禮成！”
司儀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種解脫。
……
加冕儀式結(jié)束，便是宴會。
宴會的氣氛，比大典更加詭異。
小畢栽植和藤原靜雪坐在主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是擺設(shè)。
真正的主人，是楚晏。
貴族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小畢栽植，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就是這個男人，為了討好帝國，親手屠戮了他們的親人。
這筆血債，他們記下了。
楚晏的禍水東引，效果拔群。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
他端著空酒杯，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藤原靜雪。
“王后。”
他開口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藤原靜雪的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
“過來。”楚晏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命令一個下人，“給我倒杯酒。”
藤原靜雪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她這個王后，去給他倒酒？
這是何等的羞辱！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已的丈夫。
小畢栽植低著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盤子，仿佛要把盤子看出一個洞來，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藤原靜雪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
她沒有選擇。
在全場的注視下，她緩緩站起身，拿起酒瓶，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楚晏。
她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已的尊嚴(yán)被狠狠地踩在腳下。
她走到楚晏面前，微微躬身，拿起他的酒杯。
她的手在抖。
酒液倒進杯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也像是在敲打著在場每一個扶桑人的心。
“手抖什么？”楚晏看著她，笑了，“我又不吃人。”
藤原靜雪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倒完酒，就想退下。
“別走啊。”楚晏卻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很滑。
“站著多累。”楚晏拍了拍自已身邊的空位，“坐這兒，陪我喝一杯。”
轟！
整個大殿，像是炸開了一樣。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楚晏。
讓王后給你倒酒還不夠，還要讓她坐在你身邊？
這是在干什么？
這是在當(dāng)著國王的面，公然調(diào)戲王后！
這是把扶桑王室的臉，按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
小畢栽植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他握著權(quán)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楚晏。
楚晏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說：怎么？不服？不服你來打我啊。
小畢栽植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想站起來，他想把手里的權(quán)杖砸在那個混蛋的臉上。
但他最終，還是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不敢。
他不能。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藤原靜雪看著自已丈夫那副窩囊的樣子，眼中的最后一絲光芒，也熄滅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認(rèn)命了一般，默默地在楚晏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的身體坐得很直，很僵硬，裙擺下的雙腿并得緊緊的，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種抗拒的氣息。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已放在膝蓋上的手。
楚晏滿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端起酒杯，湊到藤原靜雪的面前。
“王后，賞個臉，陪我喝一杯？”
藤原靜雪的身體又是一僵。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睛里，充滿了屈辱和掙扎。
“怎么？不樂意？”楚晏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危險。
藤原靜雪別無選擇，她拿起面前的酒杯，手抖得厲害，酒都灑出來一些。
她和楚晏，輕輕地碰了一下杯。
“這就對了。”楚晏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后，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向藤原靜雪那邊側(cè)了側(cè)。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藤原靜雪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酒氣的，濃烈的男性氣息。
這種氣息，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王后今天，真漂亮。”
楚晏的聲音壓得很低，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尤其是這身衣服，把你的腰，顯得好細(xì)。”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被緊緊束縛的腰肢上打量著。
藤原靜雪的臉，刷的一下，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感覺自已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眾人面前一樣。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挪一點，拉開距離。
但楚晏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又湊近了一些。
他的手臂，“不經(jīng)意”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從別人的角度看，他就像是把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里。
“別緊張。”楚晏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在她耳邊響起，“放松點，今晚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