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薄匡在浴室洗澡。
蘭夕夕在院里給花草澆水。
忽然,里面傳來巨大聲響,伴隨男人壓抑痛嗯聲。
她心頭一緊,想到剛愈合不久的傷,顧不得禮數,快速沖進去:“大哥,你怎么了?”
然后就猝不及防看到——
男人光著的身體,下身只圍著一張浴巾。
他站在傾倒的屏風旁,水珠順著寬闊胸膛滑落,沿著緊實腰線沒入浴巾邊緣。
這具身體因8年休養鍛煉,更為精致健碩,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成熟男性的力量感。
“啊!”蘭夕夕嚇得驚呼一聲,猛地閉上雙眼,轉過身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薄匡低笑一聲,嗓音帶著沐浴后的慵懶:“無妨。即便是故意的,我也不介意。”
“我真不是故意!”蘭夕夕急得臉頰發燙,解釋:“是聽到聲響以為你出事,才進來看看……”
薄匡擦干身體水漬,走過去,站在她身后緩緩道:“屏風傾倒,砸到腳。”
原來如此……
蘭夕夕松下一口氣:“那你沒大事,我就先出去,再見。”邁步朝外面走,想逃離這尷尬場地。
一只滾燙的大手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帶有剛沐浴后的熱氣,薄匡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剛剛你叫我大哥了?”
蘭夕夕這才意識到先前情急沒注意稱呼,正要辯解,薄匡繼續道。
“腳受傷了,走不動路。”
他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扶我出去。否則……剛才的稱呼,我可要懲罰。”
懲罰……親她!
“你!”蘭夕夕氣結捏緊手心,反駁:“我好心擔心你安危,你不講情面?”
“惡魔大哥!小心我……”
“又叫了。”男人幽幽挑眉。
“……”
蘭夕夕嚇得立即果斷閉嘴,忍不住瞪薄匡:“好,你厲害!我不叫了!扶你還不行嘛!”
反正也不是沒扶過。
她抓起一旁的衣服扔在他身上,伸手攙扶住他手臂,扶他出去。
薄匡低笑,將大半重量倚在蘭夕夕身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精致小臉兒上,眉眼分外溫柔。
當兩人進入臥室房間,四寶從暗處出來,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禮寶皺著小眉頭:“大伯怎么能這樣?媽咪不是爸爸的妻子嗎?”
儀寶歪著頭:“是前妻啦,已經離婚了,所有男人都有機會的。”
廉寶觀察著蘭夕夕的神色:“看媽媽的樣子,好像沒有那么討厭抵觸誒……”
善寶最后奶聲奶氣地總結:“那爸爸豈不是……”
“活該,他當年寵著護著白蓮和狗,現在無非是報應。”
“我們不要管大人的事,只要媽媽開心就好!”
四寶一致達成共識,降低存在感。
只要媽媽收留他們,不趕他們離開,就是最幸福的事。
可千萬不要害了自已。
他們乖巧鉆進被窩,聞著媽媽味道,為媽媽暖被窩,等媽媽回來。
……
翌日,薄夜今帶程昱禮送來物資,最新款的童裝,限量版玩具,進口零食,幾乎堆滿半個院落。
4寶卻對這些情緒淡淡,沒興趣道:“爸爸,不用,我們適應的很好。”
“不需要這些東西。”
“感覺挖草藥更有趣。”
“您快下山吧,不然媽媽看到您會不高興的。”
“要是媽媽生氣,連我們也一起趕走,就芭比扣了。”
最心疼薄夜今的善寶忍不住冒出一句小聲嘀咕:“而且……媽媽和大伯相處得很好,爸爸您還是別看為好。”
薄夜今擰眉,聲音低沉:“他們相處得很好?”
善寶抿了抿唇,點頭,在薄夜今注視下說:
“對的,他們昨晚一起在浴室,后來一起回房間。媽媽在里面待了許久才出來……”
“我記得當時天都快亮來~~”
薄夜今聞言,那張英俊立體的容顏陰氣沉沉,氣息一點點沉下去,心口堵得厲害。
他放下手中東西,轉身大步流星走向后院。
院內,蘭夕夕正坐在石凳上編織竹簍,陽光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安寧美好。
薄夜今修長身姿形成一道陰影,將她籠罩,她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到男人異常俊美森寒的臉,怔了下:
“你上來了?傷口恢復的怎樣?”
薄夜今繃著臉,幾秒后,冷冷道:“你還會關心?”
“我以為你巴不得傷口惡化,早點入土,好給你們騰路。”
“……”這說的什么話?蘭夕夕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薄總,薄三爺,要是沒事的話好好臥床休息,不要牽動傷口。”蘭夕夕一本正經起身,將竹簍放在一旁,朝一側走去。
目光恰好注意到上山而來的幾名工人,在勘測距離和尺寸。
“他們是打算建一條上山索道嗎?其實不需要的。”
“山上這些年很安靜,也遵循最原始的方式,不必建造這個。”
“建造沒有多少好處,反而會對我的生活造成極大打擾。”
蘭夕夕已經習慣清凈、脫離世俗,哪怕是爬999個臺階也樂在其中,身輕如燕,一旦建造工業化東西,將脫離本心。
薄夜今眸光轉暗,站在陽光下身姿異常矜貴森寒,他高高在上睥睨蘭夕夕,聲音別有深意帶著蟄伏中的危險:
“大哥在上面就不打擾?”
蘭夕夕一怔,轉眸看向薄夜今,他的眼睛太深太黑,讓整個空間壓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不知道他在計較什么,說:“薄匡不一樣。”
經過師傅同意,又支不走,她需要一些時間徹底讓薄匡死心。
再說,薄匡也未對山里環境造成影響。
薄夜今卻向前一步,將蘭夕夕一步步逼退,困在門廊的陰影里,問:“哪里不一樣?”
“大哥比我溫柔,體貼,還是比我……”他俯身,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會取悅你歡心?”
蘭夕夕聽得小臉兒一紅,一白,眼睛變得有些許帶刺,身子往后縮退:
“你有病,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別亂說。”
這里是清凈之地,不該受到污染。
薄夜今挑眉,眸中霧靄沉沉:“同在一個浴室,深夜入他房間,不是那樣,是哪樣?嗯?”
他上揚的尾音低沉危險,陰陽怪氣。
蘭夕夕怔住??
他怎么知道的?
不對,即使知道也無權利管她,更沒有理由這樣質問。
她掐緊手心:“薄總,薄三爺,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我們已經離婚,不管我跟薄匡發生什么,或做了什么,都跟你沒關系。”
“你這樣貿然過問的做法,對我來說挺冒犯,不禮貌,請你離開。”
她不適應與他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抬手想要推開他,下達逐客令。
薄夜今忽而低笑一聲,扣住蘭夕夕手腕往懷里一拉,昂貴皮鞋往前一步,又將她壓在她身后的墻壁上。
抬手,修長指尖輕輕抬起她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不禮貌?”
“那……給你看看我更不禮貌的樣子。”
他話音落下,俯身,精準攫取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