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熟悉又危險的氣息完全籠罩而來。
他一手撐在蘭夕夕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困于方寸之間。
另一手仍緊握她手腕,力道大得讓纖細腕骨生疼。
巷口光線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輪廓。
平日里禁欲矜貴的男人,此刻眼中翻涌著暗紅腥光,像蟄伏已久的野獸撕開優雅的假面。
“遇見就夠倒霉?”他低沉嗓音裹挾著夜風涼意,一字一句砸在她臉上。
“……”蘭夕夕心臟狂跳,被薄夜今眼中從未見過的駭人光芒懾住,一時失語。
“錯過謝天謝地?”他逼近一寸,高挺鼻梁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溫熱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蘭夕夕。”男人修長指間落在她唇上,劃過,明明力道很輕,卻似火燎,如冰刃、讓人不寒而栗,“夫妻四年,這些話,你怎么說的出口?”
最后一句話,帶著一種被碾碎過的沙啞。
話音剛落,男人便猛地抬起蘭夕夕下巴,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重重落下,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辯駁。
“唔…你做什么?放開…”蘭夕夕又驚又怒,雙手抵在薄夜今堅硬胸膛奮力推拒,卻撼動不了分毫。
他狠狠地懲罰她,滾燙唇舌長驅直入檀口城池,不像吻,更像撕咬,吞噬,要將她拆入腹中的危險。
蘭夕夕唇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鼻尖縈繞間,全是男人清冽又霸道的氣息,侵入五臟六腑。
她身子止不住發抖,五年了,原以為自已早已心硬如鐵,可當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再次將她禁錮,那種蝕骨的戰栗還是爬上心頭。
憑什么?他憑什么還能這樣對她?
憤怒委屈席上腦際,蘭夕夕開始劇烈掙扎,手腕被他禁錮,便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揚起另一只手——
“啪!”
清脆巴掌聲在狹小黑巷格外清晰刺耳。
薄夜今動作戛然而止。
俊臉偏向一側,冷白如玉的肌膚上立刻浮現出清晰指印。
不毀,反而有種破碎破滅感。
蘭夕夕趁薄夜今微怔間,猛地從他懷里掙脫,后退兩步,手忙腳亂地從隨身小包里抓出一把糯米,狠狠撒在他名貴西裝上。
“薄三爺如果中邪就去看病,不要在我身上發神經。”
她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后的顫抖,“如果可以,我寧愿從未遇見你。”
這句話,比那一巴掌更狠地砸在男人心上。
薄夜今緩緩轉過臉來,抬手,指腹慢條斯理地抹去唇角被蘭夕夕打出的血絲,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嘴角。
“寧愿從未遇見我?”冰冷嘴角低笑了聲,那側臉在昏暗光線下勾勒出冷峭弧度,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蒼涼。
而后,他沒再說一個字,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邁著依舊沉穩的步伐,走出暗巷。
修長挺拔背影融入都市霓虹,明明走向繁華,卻披著一身無法融化的寒霜,孤涼得令人心驚。
“……”蘭夕夕僵在原地,小手不自覺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臉白了又青。
薄夜今,你從不會知道當年愛你,我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