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心底發緊。
卻也不慌張,輕松解釋,“沒什么,只是一張過舊機票,清理燒毀。”
薄夜今邁開長腿走過去,昂貴精致皮鞋落在火燼上,輕輕碾過。
“容易起火引發危險,下次別一個人這么做。”
話語間,男人拿來掃帚打理,優雅的動作將掃地這種家務做得宛若藝術品,清貴逼人,又透著柔和完美的‘人夫感’。
蘭夕夕不禁捏了捏手心:“薄三爺,你有時間嗎?我想今晚就出發,坐飛機去西沙群島。”
薄夜今擰眉,看她:“這么突然?”
蘭夕夕輕輕點頭,不是突然,而是這一天推遲了3年。
當年結婚,他剛恢復身體公事繁忙,不宜出去度蜜月,答應第一年結婚紀念日帶她去西沙群島看全國最清澈的海,那是她在小學課本上看到的最向往的地方。
可蘭柔寧回來,揭開真相,他推遲了。之后無數次計劃要去,也一次次失約。
這一爽約,就爽了三年。
今晚表姐說她若有遺憾的話,最后兩天好好彌補。
她想,她最大的遺憾就是結婚四年,沒能和他蜜月旅游,沒有結婚紀念日旅行。
后天晚上就要走了,只有明天一天時間,她莫名還是想彌補上這個遺憾,去看那片想看的海,去彌補3年前那個自已。
“天氣很冷,我想明天醒來看到溫暖的海。”
“去一天就好。”
“就答應我這次吧。”
大概是最后一次的緣故,蘭夕夕聲音竟有幾分軟軟的請求,心里也有一絲希冀。
薄夜今凝著蘭夕夕那水蒙蒙黑白分明的眼睛,眸色逐漸加深,放好打掃好的東西,伸手將她摟進懷里,親了親她的唇:
“好,馬上去。”
話落,拿出手機,一一撥打電話:“馬上安排私人飛機,連夜飛海南。”
“聯絡海南那邊直升機,安排包機飛西沙。”
“替太太準備海邊衣物,旅行用品,尤其是防曬。”
“另外,住宿定高級海景房。”
“……”
一件件,連續撥打10幾個電話,件件條不紊安排。
蘭夕夕看著薄夜今那般沉穩從容的模樣,心頭的冰一下下融化,鼻尖兒泛起一陣酸澀。
這么多年,他終于為她安排行程,要帶她出去玩一次了。
哪怕是最后的行程,也算是如愿,滿足。
她揚起一抹淺笑,甜甜說了聲謝謝。
許久,她未對他說過謝謝。
薄夜今方才發現,原來小女人這么好哄?
“喜歡看海,旅游,以后每個月帶你去。”
“現在,先繼續讓我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