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語氣帶有近乎妥協的寬容。
不管她跟唐胥東的出軌也好,與男模的出軌也罷,他都不想再去計較了。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他給她這個機會。
只要她回頭。
她還是他薄家那位衣食無憂的薄太太。
蘭夕夕指尖不禁收緊,不得不承認,薄夜今的話語像羽毛似的輕輕搔刮心尖,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誰都想做薄太太,哪怕沒有愛,沒有名分,也有無數女人想跟在他身邊。
他們鬧這么久,他還容忍的讓她回頭,確實是不多見的寬容。
可她很清楚,她和他再也回不到當初,不可能再像當初那樣了。
“當初?當初是我恬不知恥追三爺,纏三爺,舔三爺,像只討厭的狗。
我再也不想那么犯賤了?!?/p>
薄夜今握住蘭夕夕臉頰,目光灼灼:“以后我舔你,舔哪兒都行,可以了嗎?”
蘭夕夕:“……”
明明她在說很正經的事,他神色也很認真,可為什么他的話語聽起來就有幾分‘其他顏色’的味道?
她到底是瘋了嗎?
羞窘起身想走,薄夜今扣住她,一字一句重述:“繼續做我的妻子,我舔你?!?/p>
繼而繼續吻住她的唇。
蘭夕夕唇瓣吃痛,火熱。
視線亦撞進薄夜今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太多的浩瀚,波瀾的洞淵,幾乎要將她溺斃。
她發不出一絲聲音,無法抗拒。
現在的薄夜今有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掌控欲,并不是她拒絕就能解決的。
指不定反抗過頭,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就假裝做他最后五天的‘乖妻子’吧。
五天之后,她不再是他的薄太太,不再是他的妻子。
會徹徹底底離開他。
這5天平安度過,也算為這段感情劃上完美的句號。
……
這一晚,是自決定離婚以來,蘭夕夕第一次沒有推開薄夜今,心平氣和的與他相擁而眠。
她小小身姿在他寬厚懷中,格外小鳥依人。
薄夜今許久沒感受這樣的溫存,聲音暗啞沙沉:“一直這么乖,想要什么都可以給你。”
蘭夕夕沒說話。
他的懷抱寬闊溫暖,帶著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她幾乎快要忘記,被他這樣緊緊擁抱著入睡,是多么踏實的一件事。
黑暗中,她還能清晰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撞擊胸腔,敲打她的心臟節拍。
或許是這樣的懷抱太溫暖舒服,她又忍不住想到那些刺心的事情,一個壓抑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三爺,你和蘭柔寧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抱著她嗎?”她想到以前、未來、他的余生都會以這樣的姿態擁著蘭柔寧,心底那根刺,還是會隱隱作痛。
到底愛了多年,初戀最為扎心。
女人的話音剛落,薄夜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他修長大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挑起她下巴,迫使她面對他即使看不清也依舊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是不是要在我頭上安個攝像頭,或者造個時光機追溯過去,才能徹底洗刷掉你強加給我的這項‘罪名’?”
蘭夕夕:“……”
薄夜今低頭,又將唇附在她耳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
“蘭夕夕,再給我好好聽一次,我和她,從未有過任何你想象的那種關系?!?/p>
他薄夜今不是那般三心二意之人,也不是誰都可以碰。
蘭夕夕多想相信他說的話,多希望事實真的是如此。
可,他對蘭柔寧的一次次包庇,一回回偏袒,還有那些無數次他們在一起的證據,都驗證了事實。
他就是不干凈,她不要。
她抿抿嘴:“哦”了一聲。
“哦是什么意思?”薄夜今不喜歡解釋,也不屑解釋,但同樣的問題他已跟她解釋無數次,此刻真有些頭疼,棘手。
“要我怎樣做才可以證明,你說。”
蘭夕夕察覺到薄夜今生氣了,她跟他這么多年,了解他的高冷性格,一旦認真溫柔,就是耐心告罄的體現。
而男人總是如此,被人說到心口上,就易生氣。
越生氣,越說明有那回事,這是她在網上看到的金句。
現在,她才不想、也不敢把他惹毛,搖搖頭:“沒有,我相信你?!?/p>
暫時相信。
反正這5天,假裝他是一個好丈夫,好先生,她也過得快樂不是嗎?
蘭夕夕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快速入睡。
薄夜今:“……”
懷中的女人雖然安靜乖巧,但他能敏銳地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她不信他。
所以她人在他懷里,卻像一縷握不住的煙,離他越飄越遠。
這種認知讓他心底莫名焦躁不安,只能小心翼翼捧著,親親吻著。
直到確認蘭夕夕已經睡熟后,薄夜今才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創建了一個新群組,將薄家所有員工、得力下屬和鹿厭川都拉了進來。
群名:「懸賞解惑」
他言簡意賅地發出三條信息:
「怎么向蘭夕夕證明自身清白?」
「如何解釋我與蘭柔寧之間沒有任何曖昧關系?」
「能提供有效方案并被采納者,賞檀宮別墅一套?!?/p>
信息發出,群里瞬間如被投入深水炸彈,炸裂開來!
「??」
「三爺賞檀宮別墅?是我知道的那個檀宮嗎?」
「三爺居然要向太太證明清白?」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群內被驚嘆號和問號刷屏,畢竟檀宮別墅的誘惑力毋庸置疑,但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那位高高在上、從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三爺,竟然會為此事懸賞!還給出這么大的檀宮!
然而,大家短暫的興奮過后,群里漸漸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特助程昱禮率先打破僵局:「三爺,不是我不幫你。你這些年經常帶柔寧小姐出差,許多時候柔寧小姐發病,還和你住的一個套房,外人看著很難相信。(截圖.同房親密照jpg)」
「這……怎么解釋?」
王媽也緊隨其后:「三爺,還有去年,你動用私人飛機,專門送蘭柔寧去外市看診,在那邊陪了蘭柔寧三天三夜,(航班記錄照jpg)」
「這個……好像也不太清白?」
程義理特助也出來補刀:「三爺,您書房抽屜里,是不是還收著蘭柔寧當年送您那塊百達翡麗?(照片.jpg)」
「太太要是看到這個……」
財務總監直接發出靈魂拷問:「三爺,您名下有張副卡,近三年的消費記錄里,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奢侈品消費,收貨人都是蘭柔寧。(賬單摘要.jpg)」
「這個……真的很難解釋啊……」
兄弟鹿厭川:「臥槽,三哥你是真的狗啊,這沒得洗。檀宮,要不起?!?/p>
是啊!堂堂的檀宮別墅,誰不想要!
可三爺埋的雷實在太多、太深了!這……誰都要不起啊!
薄夜今看著滿屏彈出的消息,臉色一點點沉下去,黑如墨夜。
他與蘭柔寧真到人人誤會,難以洗清的地步?
可他們不知,之所以對蘭柔寧縱容,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