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自然是知道自已在做什么的。
她,不要那把同心鎖。
也不要他了。
她轉身直接進入廂房,睡自已的午覺。
薄夜今眉宇深寒,周身氣息都冷了無數度。
本就寒涼的山上,愈發冷凝,宛若寒冬臘月來臨。
他一向秉公負責,堅持對伴侶負責,不喜歡女人的心,如此說變就變。
……
“三哥,你是說小嫂子寧愿點男模,都不愿親近你?還把當初掛鎖的橋拆了?”
鹿厭川上山探望時,聽說這些話語,臉上掩飾不住的驚奇詫異,還伴隨著些許嘲笑。
想當年蘭夕夕是多么愛薄夜今。
開會時,她會出現在辦公室里,擺好他喜歡吃的精美飯菜,等他用餐。
加班應酬時,她會拿著暖胃湯站在會所外,待他一出來就遞上。
還沒到生日,她就提前幾個月準備禮物,親手制作設計。
鹿厭川曾經開過一次玩笑:“三哥,你這是妻管嚴啊,沒自由。”
當時薄夜今揚眉,語氣輕蔑:“你們身邊都是什么貨色?找到一個我太太這樣的再說。”
那時的蘭夕夕愛的義無反顧,明目張膽。
那時的薄夜今也眉眼間皆是愉悅,炫耀。
的確,在他們這種貴族圈子,有幾個女人真心?無微不至?大多的噓寒問暖都是為了錢,權,地位。
所以他們一直羨慕薄夜今有這樣一個小小嬌妻。
可……如今過成這幅模樣,誰不唏噓?
還炫耀不?
秀恩愛,死得快,活該。
薄夜今俊臉覆著寒霜,周身氣壓低了幾分。
“三爺。”程昱禮也弱弱開口:“那個…我之前送你的那本書,學得怎么樣了?”
鹿厭川立即來了興趣:“書?什么書?”
程昱禮硬著頭皮解釋:“就是……之前太太吐槽三爺…技術老套,古板像塊鋼板,嗯……還有些什么,具體記不清了,總之我給三爺找了本…學習資料,讓三爺好好學習。”
“噗——哈哈哈!”鹿厭川聽明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三哥,被小嫂子吐槽到這個地步也是絕了!你把我們男人的臉往哪兒放啊?你可一定要好好‘提升’男性魅力,在嫂子面前‘雄起’啊。”
薄夜今下顎線崩緊,眉目冷淡到足以凍人。
鹿厭川不怕死,湊近壓在他肩上,傳授‘經驗’:
“俗話說,女人如沙,握不住,那就想辦法弄濕,到時候想怎么握就怎么握。”
薄夜今冷眸覷他一眼,銳利如冰刃。
他修長如玉的大手搖晃著紅酒杯,酒液在燈光下閃爍著冰涼的光彩,好看眼眸多出幾分深邃朦朧和危險的感覺。
“我不覺得自已需要出賣色相。”語氣正直,禁欲,高貴。
鹿厭川吞下酒,揚起一抹微笑:“嗯,三哥你不需要出賣色相,所以小嫂子跟著愿意賣色的男模跑了而已。”
“你不想要這張嘴了?”男人氣息冷厲飄下。
鹿厭川嚇得立即閉嘴,喝酒。
不說,還不行嗎?
夜深人靜。
薄夜今聚到9點才與鹿厭川散場。
他回到廂房,矜貴修長的身姿染著幾分酒氣,挺拔,比例完美,是任何女人看了都要動心的類型。
蘭夕夕卻未理他,蜷在床上的角落里看一本舊雜志,側影單薄。
以往幾年,她早上前伺候他寬衣解帶,熬暖胃湯,再趁著他幾分醉意主動撩撥,說他好親。
那樣的溫存時刻,已經隔得太久太久。
薄夜今想起來,身體里某根神經開始抽痛。
他不喜蘭夕夕對自已如此冷淡。
解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掛在一旁,邁步走過去,將襯衫最上面的三顆紐扣解開,露出里面線條凌厲的鎖骨和小片結實胸膛。
他站到床前的茶幾旁,正對她倒水,胸口因彎腰顯露更多,手臂肌肉微微繃緊。
任誰看,都是一副完美無可挑剔、人間妖孽美男圖。
蘭夕夕卻全程目不斜視,只盯著她手中的舊雜志。
薄夜今揉了揉眉心,放下水杯,解開襯衣所有紐扣,直接扔在一旁。
而后,這個在談判桌上讓對手聞風喪膽的矜貴男人,竟一言不發地打來一盆水,在屋內擦起身子來。
‘嘩嘩’細細水聲響蕩在空氣中,蘭夕夕終于忍不住從雜志上移開視線,看過去,然后就見——
薄夜今站在房間中央,上身襯衫已經褪去,露出結實分明的身體,在一下一下擦著身子。
水珠順著他寬闊肩線滾落。
滑過緊實而不過分賁張的胸肌。
勾勒出流暢而富含力量的腹肌、沒入腰間的褲沿。
他皮膚在光線下白的發亮,每一塊肌肉都勻稱而富有張力,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沒有一處不完美。
蘭夕夕感覺一股熱意直沖臉頰,連耳根都開始發燙,迅速坐直身子,開口的聲音有些干澀:
“薄夜今,你……在干什么?”
薄夜今抬眸看向蘭夕夕,眸中是一片的深邃如墨,宛若星辰大海:“你喜歡的那種舞,我學不來。”
“……”
“只會用我的方式展示。”
emm……他在向她展示身材?
高高在上、習慣掌控一切的薄夜今薄三爺,竟然在用他最不擅長、甚至有些落俗的方式試圖吸引她?色誘她?
蘭夕夕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震驚又詫異,不知如何反應……
她還沒從這復雜的情緒中回過神,薄夜今已邁步走到她面前,剛擦拭過的身體散發著清冽氣息,陰影籠罩她。
他俯身,一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的眼神與他對視:
“蘭夕夕,”他叫她全名,聲音低啞得像優雅大提琴:
“我們已經十個月沒進行夫妻之事,今晚我伺候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