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臉頰一顫。
外面有人?
她險些氣笑。
幾年來,他和蘭柔寧不清不楚,她守著寂寞,空房,連最親愛的叔都沒聯系。
居然這樣冤枉她?
可她眼下的確沒法解釋手機里的消息,也懶得解釋。
“隨你怎么想,愛怎么想,就怎么想。”
撿起地上手機直接走人。
薄夜今看著她背影遠去,眸光霧色藹藹,宛若籠罩上一層厚重的黑霧。
“程昱禮,去查她的手機通話記錄。”
“尤其是——鶴邵知。”
方才她的情緒半真半假。
有事隱瞞他,是事實。
他向來公事公辦,窮根溯底。
絕不允許自已的太太,有出格行為。
……
深夜,主臥。
蘭夕夕躲回房間里,見薄夜今和程昱禮身影遠去后,如釋重負,小心翼翼拿出手機,重啟開機。
還好,沒有徹底摔壞。
她點開微信,鶴邵知一行行露骨刺眼文字跳出來:
「夕夕,今晚你很美,我之前在院外有好好欣賞?!?/p>
「乖乖來求我,否則——你4個孩子的秘密,今夜就會送到薄三爺手上?!?/p>
蘭夕夕臉色瞬間慘白。
果然,鶴邵知發來的短信沒有一個好字,全是垃圾,惡心。
可……鶴邵知的為人爛到這個地步,絕對什么都能做到,該怎么應付?
“叮。”手機再次亮起,依然是鶴邵知。
他等不及了。
‘夕夕,我耐心有限?!?/p>
‘既然你已經做出選擇,那我就好好幫你昭告天下,也好讓三爺好好感激我?!?/p>
不行!
蘭夕夕嚇得雙手發抖,飛快撥打語音電話過去:
“鶴醫生,你幫忙隱藏,如果告訴薄三爺4個孩子的情況,肯定也會受到危險,最好還是考慮清楚!”
鶴邵知:“我的確幫你隱瞞,但那也是看孩子身體不健康,想等孩子們情況徹底穩定。
再說,一切可都是你表姐辦理,你表姐難逃其咎。”
“你個混蛋!”蘭夕夕氣的控制不住情緒,想殺人。
鶴邵知笑了笑:“夕夕,其實我們沒必要撕破臉,不就是要你身體?你既然要離婚,還守什么清白?乖乖跟我,我為你解決好一切,不好嗎?”
蘭夕夕掐緊手心,心里惡心,反胃,踩了狗屎一樣的想吐,但現在的情況不是她能任性的。
“我才早產完,鶴醫生作為醫生,應該知道什么都不能做?!?/p>
“而且最近三爺管我管的很緊,我連去醫院看寶寶的時間都沒有,沒機會出去。”
鶴邵知說:“這么說,如果有機會你是愿意了?”
“……”
“這樣,你先給我發點私密照片,陪我裸.聊,等你過完這段時間再說?!?/p>
蘭夕夕想伸手進屏幕里錘死鶴邵知,私密照?裸.聊?他怎么想的出來?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不過,等她過完月子再說?倒是一個機會。
“行?!碧m夕夕掛斷電話,翻出一張自已的照片,發給AI,讓AI換臉合成,最后發送照片過去。
不是要看嗎?
看死他!
鶴邵知顯然信了,畢竟怎么也沒想到女人敢在這種時候欺騙他。
對著照片,他發送一條條污言碎語:
「夕夕,你的腿好白,比你表姐的白?!?/p>
「我真想將你壓在身下,好好碰你。」
「如果你叫我表姐夫,更爽了。」
蘭夕夕看著一條條不堪入目的短信,這個畜生,齷齪,衣冠楚楚的敗類!狗男人!
偏偏,對這樣的敗類她無法避免,只能硬生生忍著,承受著。
這種屈辱,難以啟齒,以及對表姐的愧疚,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跟表姐交代。
人生,怎么能黑暗到這個地步?
這場聊天一直持續到深夜兩點,對方心滿意足方才結束。
蘭夕夕惡心的刪除所有記錄,丟掉手機,去洗手間洗眼睛,之后花許多時間,才渾渾噩噩睡去。
入夢十分,床邊走近一抹矜貴清冷身影。
薄夜今。
他本尊重個人隱私,也不屑幼稚地查看聊天記錄。
可程昱禮調查一晚,運營商說:“法律升級,私自查看他人隱私,屬違法行為?!?/p>
他只能親自來了。
他的妻子顯然有事,身為丈夫,他有權利了解情況。
修長手指拿過手機,指紋解鎖屏幕,翻找資料。
在點開相冊回收站時,他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照片里,蘭夕夕衣衫半褪,媚眼如絲,各種身材性感照,極其露骨。
這樣的穿著打扮,連他作為丈夫幾年也從未見過,她居然發給別人?
是誰?情夫?
怪不得,要與他鬧離婚。
怪不得抗拒他觸碰,敢情是為情夫守清白。
薄夜今眸底噙著風暴,宛若臺風過境,肆虐危險。
手機在他指骨分明的手中,硬生生彎曲一個度。
本就微涼的夜,一下變得陰沉,冷冽。
第二天清晨。
蘭夕夕一到餐桌,就看見薄夜今坐在長桌盡頭,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食物,銀質餐具泛著冷冽的光澤。
明明晨光柔暖,整個空氣卻涼的人不寒而栗。
誰惹他了?
應該是西院這環境不符合他尊貴的身份吧?
不喜歡就不要待好叭?沒必要擺臉色給她看。
她沒心思照顧大人物的情緒,端了早餐,坐到最邊邊上,背對他吃。
昨晚沒睡好,她臉上飄著淡淡疲憊。
薄夜今氣息微寒,沉聲吩咐:“王媽,替太太準備一杯淡蜂蜜水,畢竟昨晚和人聊天到半夜,想必沒睡好?!?/p>
蘭夕夕手猛地一抖,他怎么知道她半夜聊天?
難道手機有光亮,他看見了?
轉過身去,強裝鎮定:“和表姐聊天,溝通日常,一時忘了時間?!?/p>
薄夜今慢條斯理放下刀叉,拿過絹帕擦本就干凈的嘴角:“你和你表姐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下午。”
什么?
“你看我手機了?”蘭夕夕驚呼出聲。
隨后想起,她曾經坦然無謂的將自已的一切秘密告訴他,還把手機解鎖錄入他的指紋,臉部面容識別。
這些日子忙,沒想起這個,就沒刪。
沒想到從不管她事情的薄夜今,居然會查看她的手機!
“你、你這樣是不道德的!”
薄夜今放下手帕,抬眸,目光沉沉射向蘭夕夕:“不道德?”
“呵。”他嗤笑一聲。
從西裝內袋抽出她的手機,指尖一滑,屏幕亮起。
“薄太太向我解釋解釋?這些照片是否道德?”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那幾張AI換臉的“艷照”!
蘭夕夕臉色瞬間煞白:“你從哪兒得到的?”她昨晚明明刪了聊天記錄和照片?。?/p>
薄夜今:“薄太太百密一疏,忘刪照片回收站?!?/p>
蘭夕夕:“……”
完了完了,怎么忘記刪照片回收站!愚蠢?。?/p>
不對,眼下的情況是怎么解釋?不能讓他發現和鶴邵知的聊天內容。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找到借口:“這是以前拍的。”
“以前?”薄夜今眉宇微揚。
蘭夕夕咬了咬唇,聲音低了幾分,“對,孕后期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很久沒那個了,我聽說男人需要緩解……所以,想給你個驚喜,就準備了這些?!?/p>
薄夜今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如墨似海的眼眸盯著蘭夕夕:
“你說的,我怎么沒見過?”
蘭夕夕抬眸,眼底多了一絲對自已的譏笑:“當然,你去見蘭柔寧了,自然沒看見?!?/p>
事實上,蘭夕夕沒說謊,她的確穿過這種衣服。
當時從懷孕到孕中期,他們已經長達6個月沒進行夫妻之事,她覺得是自已懷孕不注重打扮,吸引不了他的興趣,才讓他不回臥室。
于是她想方設法打扮自已,想討取他的歡心。
可10套性感衣服,10個夜晚,10次機會,他一次都沒回來。
第一次是蘭柔寧發高燒。
第二次是蘭柔寧直播被黑粉襲擊。
第三次是……
太多太多,全都錯過。
而且在蘭柔寧打來的視頻中,她還看到蘭柔寧穿著性感衣服,角落處有一雙黑皮鞋,是他的高定。
她想,已經有人吸引他,幫他緩解了,她完全沒有必要。
那晚,她把所有衣服全部剪壞,燒掉,丟進垃圾桶里。
樹葉不是一天黃,人心不是一天涼。
因此這次的離婚不只是一時的決定,更是長年累月的心寒。
她和他,再也回不到過去。
薄夜今未曾想到蘭夕夕私下做過這些事,臉色俊美無儔,起身走過去,輕輕握住她雙肩:
“薄太太,以后有類似情況提前通知,我會安排,不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