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今:“說。”
一個字,冷凝命令。
程昱禮卻聲音發抖:“三爺,你還是自已看吧……”
快速遞上視頻。
薄夜今垂眸,只見視頻里,蘭夕夕一襲粉色衣服,遞出三個禮盒,與工作人員辦理手續,簽字按壓。
當真是她賣的。
他臉色越來越沉。
“很好。”低沉嗓音像淬了冰的刀鋒,在死寂的宴會廳里清晰可聞。
程昱禮低頭忐忑:“三爺,這些珠寶首飾怎么辦?”
男人緩緩抬手,拿起那枚婚戒轉動,下一秒,矜冷不屑扔在轉盤上:
“既然薄太太大方——那就賞你了。”
轉身,大步流星離去。
程昱禮僵在原地,雙手捧著那枚婚戒,指尖微微顫抖。
賞……賞他了?
這可是三爺第一次設計、且唯一一次設計的婚戒、星星腳鏈作品!
賞他?
三爺和太太每次吵架,他都是無辜池魚,這次終于得幸一次嗎!
媽耶,福氣來了啊!
一旁,蘭柔寧從始至終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在看不到的角落勾起一抹冷笑。
她早料到蘭夕夕會順藤摸瓜調查犯罪分子,因此早做安排。
所以,視頻里的人不是蘭夕夕,是她穿了蘭夕夕衣服,偽裝蘭夕夕去賣的。
好姐姐,跟我斗,還嫩了點。
一個男人身影闖入蘭柔寧視線,她看了眼,起身走出去。
……
偏僻廊道,蘭夕夕早已整理好情緒,將保鮮完好的母乳交給表姐。
她心里記掛著罪犯賣珠寶的事,暫時不能去醫院看寶寶們,也擔心被薄夜今他們發現母乳,僅簡單聊幾句,就快速和表姐分開,準備去問主辦方情況。
在走過轉角時,卻意外無比撞見——蘭柔寧在跟兩個男人私會!
女人穿著一襲佛衣,拿著佛珠的手在男人身上游移。
他們吻的火熱。
空氣中都是濕潤的聲音。
這…這是蘭柔寧嗎!
蘭夕夕驚怔在原地,宛若雷劈。
但很快,她就拿出手機拍照錄視頻。
等到火熱結束,視頻錄制成功。
蘭柔寧美麗的眼睛忽而望過來:“姐姐,拍夠了嗎?”
蘭夕夕手心一抖,快速收起手機,邁步走出去:
“拍夠了。”
“你一手佛珠一手腹肌,還真是不負如來不負卿。”
蘭柔寧面對指責和喜嘲笑,不以為然,輕輕整理好衣服:
“人生苦短,塵世煩擾,求個逍遙自在,只有姐姐你傻,守著一個姐夫肝腸寸斷,要不,姐姐還是跟妹妹我一起修這舒心逍遙之道啊?”
她細手落在蘭夕夕肩上,輕輕撫過。
蘭夕夕小臉兒一變,抬手拍開她手:“惡心,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是賣套的嗎。”
“……”
“蘭柔寧,我會把你做這些發到網上,再投訴到佛協,讓大家審判你的為人,查出你的犯罪。”
既然薄夜今和薄權國不信任她,她也不會再指望他們,自已行動,用法律的手段為寶寶討回公道。
屆時,他們會知道護著的是怎樣一個垃圾。
蘭夕夕手指輕輕一滑,就將視頻成功發送。
蘭柔寧臉色緊張了一瞬,隨即一笑,拉住準備離開的蘭夕夕。
“姐姐?你覺得你會成功嗎?三爺他們會信嗎?”
什么意思?
蘭夕夕還沒反應過來,“啊!”面前的蘭柔寧忽然‘被推倒’在地上。
‘嗒’與此同時,轉角,走出薄夜今修長的身姿。
他穿著黑色西裝革履,質感極好,周身自帶的王者氣場,一出現便令人敬畏。
薄權國也是一臉嚴肅。
蘭柔寧委屈欲絕道:“夜今,爸,你們可要為我做主。”
“姐姐不知從哪兒用ai偽造視頻,硬說我和男人私通,還發到網上說要讓你們認清我的真面目,相信我綁架她,搶走她的婚戒手鐲。”
說著,她竟然主動打開網絡上的視頻,主動走過去遞給薄權國。
“我一個清修之人,戒色戒欲,連男人衣角都不沾,居然糟此污蔑。這哪是打我臉,這是打佛祖的臉啊!”
“阿彌陀佛,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
蘭柔寧說著,似是那視頻臟了自已的眼,便垂眸閉目,撥動著佛珠,念起佛經來。
蘭夕夕看的氣梗,拍手鼓掌:“不錯不錯,蘭柔寧,雖說我們祖上不是賣垃圾袋的,但你實在會裝,這演技不去演戲實在太可惜了!”
她又看向薄權國和薄夜今:“視頻是不是AI的,你們堂堂商界大亨,會看不出來嗎?”
可……
薄權國只垂眸掃了眼視頻,就沒有緊皺,只覺得污穢至極。
再看一眼身旁閉目誦經的蘭柔寧,白衣飄飄,自帶佛氣。
他不禁大怒:“夠了!蘭夕夕,大庭廣眾之下,讓薄氏股市短短幾分鐘暴跌也就算了。
現在還偽造這樣的視頻侮辱寧寧,侮辱你自已的親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禮義廉恥!”
蘭夕夕也沒想到她隨手一丟婚戒,影響這么大,這也許就是三爺穩重,即使不喜歡她,也不跟她離婚的原因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清明的目光又望著薄權國:
“是非公道讓佛協和警方判斷,不需要薄先生在這里瞎嗶嗶。”
她轉身就要拿著手機離開。
“還嫌事情不夠大?想擴大影響,你承受得起嗎?瘋子!”薄權國不由分說大步上前,奪過蘭夕夕手中的手機,直接刪掉原視頻和回收站里的文件,然后面色嚴肅道:
“程昱禮,馬上封禁網上視頻,不得傳出!”
“是。”程昱禮快速查辦。
蘭夕夕臉色微白,想過他們不信任,也沒想過會如此不作為。
她轉眸看向薄夜今,只見尊貴的他佇立在燈光下,神情淺淺,面容寡淡,顯然也默認蘭柔寧和薄權國的所做作為。
他也不信。
看都不看視頻一眼,就選擇了信任蘭柔寧,不信她。
而她,似乎免疫了,脫敏了,此刻心臟麻木得一點也沒感覺。
隨便,他們愛怎樣護著一坨屎,就護著吧!
最后惡心的是他們。
天空下起雨。
大雨啪嗒啪嗒打在落地玻璃上,發出陣陣聲響。
蘭夕夕卻淡淡的,乖乖的,轉身朝外走。
薄夜今眸子漆暗,邁步上前撐開雨傘:
“雨大,你去哪兒?”
蘭夕夕不理,在手機上啪啪發送消息,而后緩緩說出:
“我不回去了,跟鶴邵知走。”
鶴邵知。
三個字出來。
空氣冷凝嚴肅。
男人臉色瞬間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