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快就聽到另一個院子里傳來喊聲:“大郎和研之少爺也不見了!”
張家后宅轉瞬間便亂作一團,到處都是找人的丫鬟侍女,就連冬瓜都顧不上做飯了,拎著鏟子在找人。
張紹欽也被吵醒了,披著外衣到幾個孩子的房間看了看,然后去看了看大花母子三個還在,有些疑惑。
“都在啊,人哪去了?”
有侍女腳步匆忙地跑過來匯報:“侯爺!小白和大黑被牽走了!后門的鎖被撬開了!”
張紹欽臉黑了,看向一旁滿臉焦急的襄城說道:“回來好好打一頓!這是根本沒長記性!肯定又是去書院了!你不讓他們騎大蟲,結果這次直接騎馬了!”
襄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馬背上摔下來可比大蟲背上摔下來更狠!
張紹欽把衣服穿好,擺擺手:“你別擔心,應該沒事,朔安雖然沒啥經驗,但起碼不傻,我去一趟書院,把三個小家伙抓回來!就當晨練了!”
翻身就上了院墻,朝書院的方向跑去。
而兩匹馬已經過了藍田縣城,正在往長安狂奔,張瑾初剛開始還任由大黑慢慢地跑著,然后出了玉山的范圍之后,她可能覺得有些慢。
就抓著韁繩在大黑身上拍了一下,大黑就開始提速了,而小白本來就對大黑非常不滿,它不光沒人家長得健壯,還沒人家跑得快,還覺得大黑搶了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它見大黑開始提速,就開始追趕,張瑾初抓著韁繩,大紅色的披風裹在身上一臉的興奮,還高興得哈哈大笑。
不過這可苦了坐在小白背上的兄弟二人,被冷風吹得透心涼,如果不是里面都穿上了棉花做的夾襖,到了長安恐怕能把兄弟二人凍壞!
張研之小手被凍得通紅,卻緊緊地抓著韁繩不敢松開,還盡量地把張朔安裹得更嚴實一些。
張朔安則是朝著前面的妹妹大喊道:“瑾初!讓大黑跑慢一些!”
兩匹戰馬之間本就有兩三丈的距離,加上戰馬奔跑中的風聲,張瑾初也是小臉被凍得通紅,轉頭喊道問。
“什么?大黑!跑得慢?”說完就在大黑身上又拍了一巴掌。
張朔安閉嘴了,剛剛說話喝了一口涼風,反正喊了也沒用,等張瑾初知道冷了自然會停下來。
結果他明顯小看了自已妹妹,張瑾初的體質本就更像張紹欽,她怕熱,但是不怕冷,更別說現在關中的溫度都沒到零度。
而且小丫頭現在正興奮呢!覺得怪不得大人都喜歡騎馬呢!大花威風是威風,但是不能這么跑啊!
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所以現在去長安的百姓也很多,華夏人的習慣,平日里再省吃儉用,過年都要吃幾頓好的。
而且藍田這邊今年因為張紹欽的原因,張家莊子種了不少的菠薐菜,百姓里面有不聽勸非要種糧食被凍死的,自然也有聰明跟著學的。
所以官道上很多挑著擔子,拉著板車往長安城去的百姓。
聽到急促的馬蹄聲,不少人都下意識往官道兩邊退去,心中還在疑惑,別不是邊關又有戰事吧?
結果等到轉頭看去的時候,兩匹黑色的戰馬正狂奔而來,好像有些追逐的意思,不過當他們想要看看是不是鴻翎急使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兩匹戰馬上只有三個小孩,不,或許只有那個眉心一抹白色印記的那個算是小孩,另外兩個大概只能算是奶娃娃。
其實他們猜的也沒錯,張瑾初確實是才斷奶一個月,張朔安則更早一些,不是襄城不愿意喂了,而是根本不夠吃。
本來想找奶娘,被張紹欽給攔住了,說以后正常吃飯加一碗牛奶就行了,一般吃奶九個月就能吸收到足夠的抗體了。
雖然襄城聽不懂,但是夫君總歸是不會錯的。
等終于看到了長安城,張研之和張朔安心中非常慶幸,慶幸長安離得不算遠,否則他倆說不定會被凍死在路上。
守城的士兵離老遠就看到了兩匹狂奔的戰馬,就是離得有些遠,只看到前面那匹背上有一抹紅色,后邊那匹就看不清了,遠遠的看著像是兩匹沒人的戰馬。
士兵還在奇怪呢,戰馬的速度緩緩慢了下來,城門前排隊的人很多,張瑾初擔心大黑撞到人,那就不太好了。
張朔安連忙喊道:“瑾初,有些冷,下來生堆火烤烤吧!”
張瑾初搓了搓手,好像確實有點凍手,于是從大黑背上跳了下來,小白很自覺地彎曲四肢趴了下來,張瑾初把兩個哥哥身上的布條解開。
張朔安還好,他被張研之裹在懷里,也不用抓著韁繩,所以只是小臉被凍得有些紅。
張研之就有些慘了,下來的時候沒站穩差點一頭栽地上,還是張瑾初拉了他一把。
張研之嘴唇都有些發青,但還是去撿地上的枯樹枝,等到三人隆起了一堆小樹枝,張朔安發現問題了。
“我忘了,咱們沒帶火折子……找路人問問有沒有吧?”
張瑾初蹲在一旁,舉起小手:“我有!”
兄弟兩人奇怪地看著她,張瑾初什么時候考慮的這么周全了?
張瑾初拍了大黑好幾巴掌,它才趴下來,從里面掏出一個火折子,然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會啊,張家仆役是不多,但也沒到讓家里大郎和小娘子親自生火的地步。
張朔安嘆氣接了過來,不過生火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三人搗鼓了好一陣,都沒生起來火。
旁邊一個挑著擔子的漢子早就看到了三個奶娃娃,見他們生不起來火,就笑著走上去。
“需要幫忙不?”
張瑾初很熱情地回應,點著小腦袋說道:“要!幫!好!”
張朔安起身朝漢子施禮,雖然模樣有些滑稽:“多謝伯伯,我妹妹說的是要您幫忙,您是個好人!”
漢子哈哈大笑,走過去幫忙把火生了起來,生火的時候順嘴問道:“你們三個是兄妹嗎?怎么這么小就自已出來了,還騎著馬?多危險啊,你們家里人呢?”
張瑾初想要開口,卻看到哥哥在朝自已使眼色。
“回伯伯的話,我們是來長安尋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