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呢？”南宮澤問，“剛才半天不接？”
“洗澡。”牧炎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些，讓他看見自已身上的白色睡袍。
“半天沒反應(yīng)，”南宮澤瞪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偷人呢。”
“你注意點(diǎn)，”牧炎輕咳了兩聲提醒，“還有個孩子呢。”
“放心吧，她聽不懂。”南宮澤笑著親了一下南宮伊人的臉頰，哄著她說：“伊人，叫叔叔。”
南宮伊人拍著肉嘟嘟的雙手，咧嘴笑的時候露出小牙齒，盯著手機(jī)屏幕里的牧炎呵呵直樂。
牧炎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有跟孩子相處的經(jīng)驗(yàn)，哪怕只是隔著手機(jī)。
他知道自已不說話的時候，或者不笑的時候，臉比螺螄粉還臭，比零下十八度還冷，還帶著強(qiáng)烈的攻擊性。
怕嚇著孩子，他只能也咧著嘴看著她笑，不過幾分鐘就感覺臉有點(diǎn)僵了。
“叔……叔……”南宮伊人笑著撲過去抓手機(jī)，南宮澤穩(wěn)著手機(jī)遞給她，她捧著手機(jī)就往嘴邊湊。
然后，牧炎看著屏幕突然出現(xiàn)的嘴，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了響亮的一聲“吧唧”。
“我靠？”南宮澤一個音拐了八個彎，“伊人，你這么花癡真的好嗎？看見個帥的，隔著手機(jī)都要吧唧一口。”
南宮伊人嘿嘿直笑，抱著手機(jī)看著手機(jī)里的牧炎，南宮澤手指給她撐著手機(jī)背面。
很榮幸的看見，一條口水線滴在了他手機(jī)屏幕上，正好滴在牧炎的嘴上。
莫名覺得有點(diǎn)惡心，牧炎在那邊看見了，也莫名覺得有點(diǎn)惡心，還離手機(jī)遠(yuǎn)了一點(diǎn)。
“靠……伊人，你的口水！”
南宮澤笑著低罵，扯起她的口水圍就給她擦口水，然后瞪著她說：“必須讓你爸給我換個新手機(jī)！”
南宮伊人還是嘿嘿笑，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眼不眨盯著牧炎。
南宮澤又把手機(jī)上的口水擦干凈，一邊擦一邊嫌棄，“我就該把你錄下來，等你長大了回放給你看。”
看見南宮伊人又要捧著手機(jī)親，南宮澤直接奪走了手機(jī)，在南宮伊人要搶的時候，舉高了手。
他笑著低聲威脅：“別親了，他是你小叔我的，再親我抽你啊。”
牧炎就看著一大一小兩張臉框在手機(jī)屏幕里，南宮澤板著臉皺著眉，南宮伊人抿著嘴，鼓著腮，皺眉不爽的瞪著南宮澤。
也不知道南宮澤是裝的，還是真跟一個小孩爭起來了，牧炎看著他的大半張側(cè)臉，心里涌現(xiàn)莫名的激動和欣喜。
突然想吃棒棒糖了。
“壞……小叔！”南宮伊人扭頭不想看他了，看向了牧炎，笑嘻嘻說：“好……叔……叔……”
“嘿，”南宮澤樂了，“他可比你小叔壞多了，他是大壞蛋，大灰狼。”
牧炎就看著南宮澤像個小孩一樣，和小小孩說一堆，也不知道小小孩聽得懂還是聽不懂的話。
小小孩估計嫌他嘮叨，一巴掌拍在他臉上，還要說一句：“話多！”
南宮澤瞪大眼睛，又氣又想笑，牧炎沒忍住笑出了聲，南宮澤這才把手機(jī)收回來。
南宮伊人就等他收回手，看見手機(jī)在能撲到的范圍內(nèi)了，雙手就死死抱住，南宮澤搶不過她，只能給她了。
“我……”牧炎見這個小小孩對他過于熱情，有點(diǎn)受寵若驚，“是不是該和她說聲生日快樂？”
“說吧，反正她也聽不懂。”
牧炎組織了半天的語言，自小的經(jīng)歷讓他對親昵的稱呼，類似“寶貝”這樣的，對著一個小孩都喊不出來。
憋了半天，就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南宮伊人顯然更高興了些，“謝謝”兩個字說的字正腔圓。
牧炎笑著說：“等我回去給你補(bǔ)生日禮物。”
南宮澤看著南宮伊人問：“合著就你小叔不配唄？我跟你說生日快樂，你就回個‘哦’”。
南宮伊人看著他的時候，笑容淡了一些，看著他又“哦”了一聲，南宮澤氣樂了，也“哦”了一聲。
牧炎在那頭聽見他們一直賭氣似的互相“哦”，笑半天不止。
牧炎不知道南宮澤為什么能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他的一切表現(xiàn)都讓牧炎覺得，在他那里，同性戀和正常戀愛似乎沒什么不同。
南宮澤甚至都不會尷尬，不會慌張，不會懼怕，更不會小心翼翼的縮在殼里，生怕別人知道。
這是他和南宮澤的又一個差距。
“你侄子呢？”牧炎突然想起來，伊唇生的是龍鳳胎，“你把他喊過來，我也跟他說聲生日快樂。”
“那個不能喊。”南宮澤認(rèn)真搖頭拒絕。
“為什么？”牧炎疑惑。
“太賊了，”南宮澤擰眉搖頭，“我都懷疑他投胎的時候，沒喝孟婆湯。”
“你這話說的，我還挺想見見的。”牧炎又被他的話逗的笑了半天。
“防火防盜防南宮馳，”南宮澤認(rèn)真的看著牧炎，“我大哥都防著他，我勸你啊，以后離他遠(yuǎn)點(diǎn)兒，不然你的秘密，就會人盡皆知。”
不知道為什么，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牧炎聽見秘密兩個字，心里咯噔了一下，臉上的笑下意識就收斂了。
那些不堪的秘密……
牧炎盯著南宮澤的臉，腦子里的念頭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個，不能讓南宮澤知道，任憑他威逼利誘，都不能。
遠(yuǎn)處有人喊南宮澤，南宮澤應(yīng)了一聲，同伊人說：“跟叔叔說再見，我們要去吃飯了。”
“叔叔……再見。”
南宮伊人松了一只手，南宮澤拿著手機(jī)，她就朝著手機(jī)揮了揮，牧炎也笑著跟她揮了一下手。
“你吃飯了沒？”南宮澤問。
“沒呢。”
“那你去吃，我們也要吃飯了。”
“嗯，懶得出去了，點(diǎn)個外賣就行。”
“行，那我掛了。”
南宮澤抱著南宮伊人過去的時候，家宴已經(jīng)開始了，舒詩接了孩子，南宮澤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生日宴在草坪上，中間一個大長桌子，鋪著銀白緞面桌布，上面擺滿了瓜果點(diǎn)心，各種美食佳肴，還有各種酒和鮮榨果汁。
眾人笑著祝兩個小孩生日快樂，碰杯之后，老人就和老人開始聊起年輕時候的見聞，男人聚在一起就是聊商業(yè)、聊學(xué)術(shù)。
女人聚在一起就是聊孩子，聊事業(yè)，聊八卦，聊衣食住行。
南宮澤只顧著往嘴里塞吃的，塞的有點(diǎn)多，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還沒有咽下去。
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阿澤，聽說你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