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是大義滅親。小叔要是能豁出去你嫂嫂,侄兒這就舉報韓家人,韓家人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的事情,侄兒知道一二,明日侄兒就扳倒韓家!”
萬斂行笑著哼了一聲,“你還來勁了,朕不問你,你有這覺悟!你不得一直幫著韓家人瞞著啊!”
程風嘆了口氣,“小叔,我是真為難,這中間不是有個你嫂嫂嗎!韓家侄兒已經敲打多次,希望他們立即收手,可就像小叔說的,韓家人貪欲太重,他們聽不進去!”
“欲壑難填,利令智昏。這事情你不用管了,朕自有定奪!”
“那個尼姑庵小叔打算怎么處理啊?你侄媳婦可是被氣的不輕啊!你今日不來,她就打算進宮狀告她婆母的娘家人了,她可是個大義滅親的主,她在尼姑庵揚言,這事情她管定了,葛叔就是被她嚇的,要進宮自首,結果追著您到我這里來了!”
萬斂行贊許的點點頭:“可惜尚汐是個女子,不然朕讓她入朝為官,只有尚汐這樣的人才能秉公執法,維護正義。你葛叔,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已經混到把聽風庵當成安樂窩了!”
想想葛東青的可憐見,程風為他說句話!“葛叔就貪圖享樂,喜歡賣弄才學,剛才跪在地上又哭了兩場,已經痛徹心扉了!”
“死性不改,他就是把自已哭死,他日聽說有這樣的風月場所,他還會去!”這人在萬斂行的眼里已經無藥可醫!
程風問:“那聽風庵,還有在里面興風作浪的韓暮然,小叔打算如何處置啊!聽尚汐說,那原來寺里的一眾尼姑已經被逼的開始出去化緣了!”
萬斂行道:“此人作惡多端,必須按律處置,以儆效尤,肅清佛門風氣。這寺院里的風氣絕對不能讓她們這一眾不恥之人給壞了。”
程風又問:“小叔,像韓暮然這種情況,得獲什么罪啊?”
程風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看看韓暮然的下場,他娘能不能承受得住!
萬斂行眼球一轉,他到這個歲數,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聽說呢!“這個……你還真把朕給問住了。”萬斂行看向始終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叔侄閑話的老管家,問道:“老管家,你可知道這韓暮然的后果如何!”
老管家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的。“啟稟皇上,老奴知道的也不多,一般情況下,立案核查。”
萬斂行道:“說的詳細點。”
“是!”老管家只好將知道這些娓娓道來,“先由地方官府會同僧錄司的僧判,勘驗犯戒釀禍的尼姑住持,看看她有沒有殺人害命,損毀官產,也要看她有沒有煽動信眾,核查犯戒住持的戒牒真偽也是必不可少的!至于戒律的審判與懲處,要看她犯的戒律有沒有觸犯國法!”
說到這里老管家看看萬斂行又看看程風!
萬斂行道:“說下去!”
“是!此人若是僅觸犯佛門戒律,比如犯了淫戒,僧錄司會革除其住持身份,褫奪戒牒,貶為庶民或者發往偏遠苦行寺庵服勞役。若是觸犯國法,比如殺人害命,貪墨朝廷布施,勾結奸佞,這樣的不法分子,僧錄司無權單獨處置,需移交刑部定罪。”話說到這里,老管家又看看萬斂行和程風!
程風聽的正認真,老管家就不說了,他趕緊催促,“老管家。你說說這個貪墨朝廷布施是什么罪!”
老管家正色道:“杖刑流放、沒入官籍,情節嚴重者處以斬刑或絞刑。”
聽后程風半天才說一句話:“這么嚴重啊!那這個韓暮然豈不是有被處死的可能!”
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韓暮然犯的可不是簡單的淫戒和慫恿信眾。程風已經懷疑這個韓暮然進聽風庵就是為了貪墨斂財,這人頭上的腦袋肯定是要搬家了!
看看程風的反應,老管家說:“老奴說的也不一定準,具體是個什么結果,還需衙門和僧錄司一同調查,查清楚以后才能定罪論處,韓暮然若是簡單的犯了戒律,頂多將人發往偏遠苦寒的寺庵勞役!”
萬斂行聽了以后輕哼一聲,“這事不能讓僧錄司介入,直接交由衙門查處,第一個查的就是僧錄司的僧判!”
老管家點了一下頭,“老奴這就去安排!”
萬斂行擺擺手,“老管家不急,這事情一會兒交給葛東青,這點小事他若是辦不明白,朕第一個發配的就是他!”
老管家笑著點點頭,“交給葛大人也好!”
這時萬斂行扶著秋千的繩索站了起來,身邊的程風非常有眼力的上前攙扶。
萬斂行拍拍程風的肩膀,叮囑道:“韓家的事情你少摻和!”
程風立即表明立場,與韓家撇清關系,“我不舉報他們韓家,不等于我同韓家同流合污。我發誓,侄兒與韓家一點關系沒有,也就偶爾與韓家的二公子和韓家的三公子在一起喝茶聽曲,不過這樣的事情也少之又少,他們約我十次,我能去一次頂天了。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以后,我就開始疏離他們,侄兒 的這雙手可是干干凈凈!”
萬斂行笑著摸摸程風的腦袋,“你急火火的解釋什么!你什么脾性,朕最清楚!”
程風嘿嘿一笑:“我這不得表態嗎!尚汐說,那個韓暮然打的可是我們滂親王府的旗號,我想韓家結黨營私打的也是我滂親王府的旗號!”
萬斂行摟著程風往前走,“韓家如何也殃及不到你頭上,你給朕鎮定點!”
程風本來挺鎮定的,可是一聽韓暮然死罪,打的還是他們滂親王府的旗號,他小叔又給他灌輸了一段大義滅親的思想,他不多思忖思忖,不就是沒腦子嗎!
“小叔,我聽說您皇宮里面的事情也很多,我娘這里有我照顧,您大可放心!”
“聽說太醫來了滂親王府,朕就放下手中的事情來了,長嫂如母,朕是你娘拉扯大的,看見你娘往床上一躺,朕恨不能待嫂嫂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