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黑虎幫堂口內(nèi),燭火搖曳。
一位面色兇狠的彪形大漢坐在太師椅上,對面坐著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西區(qū)巡捕房的凌老。
“南邊巡捕房老趙那個徒弟,今天當眾削了我們一個兄弟的臉皮,還廢了一只手。”
聽到老趙這個名字,凌老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抿了口茶,
“將死之人,計較什么。”
烈刀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凌老說得在理,跟兩個快被‘喜轎’娶走的死人,確實沒什么好計較的!”
“不過那小子護著的孤兒寡母,我可沒打算繞過,他們占的可是我們黑虎幫的攤子!”
凌老皺眉瞥了他一眼,“在乎那些蠅頭小利,可成不了大事。”
烈刀一怔,隨即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咧嘴笑道,“懂了懂了,我不給您老添麻煩。”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聽說您和那老趙頭當年交情不淺?如今看來,倒像是毫不在意。”
凌老沉默片刻。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當年他窮得娶不起媳婦,是老趙知道后二話不說便把半輩子積蓄掏了出來,拍著他肩膀說“兄弟得有個家”。
只可惜......
他咽下一口苦澀的茶,幽然道,“人各有命......更何況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倒也是。”
烈刀點頭認同,旋即眼珠子一轉(zhuǎn),
“等過了今晚,南市那片巡捕房可就空出來了。那地方油水足,到時候,還得麻煩凌老安排幾個‘自己人’過去。”
凌老微微頷首,
“整個黑水鎮(zhèn),就屬我們西區(qū)人手最充裕,安排幾個人過去不難。”
烈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可是那位總捕頭江龍,可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他能同意?”
提及江龍,凌老眼中也掠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但他緩緩搖頭,意味深長地道,
“放心,上面的人......也是要吃飯的。”
烈刀頓時心領(lǐng)神會,爆發(fā)出暢快的大笑,仿佛南市的商鋪攤販已然成了囊中之物。
他舉起酒杯,眨了眨眼,
“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凌老舉杯,以茶代酒,與他隔空一碰。
......
雨聲淅瀝。
西市屠宰市場的破舊棚屋內(nèi),小孩被窗外的雷聲驚醒,他揉著惺忪睡眼坐起來。
只見昏暗的光線下,母親正跪在供桌前,手里捏著三炷香,正向著桌上的骨灰壇和銹刀祭拜著。
“娘......”
小孩小聲喊了一聲。
婦人回頭,眼眶通紅,連忙抹了把臉,聲音輕柔道,
“吵醒你了?”
小孩搖搖頭,走到母親身邊,看著她對著供桌磕頭,嘴里喃喃道,
“當家的,求你在天有靈,保佑恩公能躲過今晚的劫難......他是個好人,不能就這么沒了......”
小孩不懂什么是“劫難”,但他知道母親所說的恩公是那個救了他們的陳巡捕,他學(xué)著母親的樣子,跪在冰涼的地上,小手合十,磕了個響頭。
婦人見狀,頓時鼻頭一酸,將他緊緊攔在懷里,淚水無聲洶涌。
......
濟世醫(yī)館。
王老大夫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擺著半壺酒。
他眉頭緊鎖,盡管猜測老趙師徒可能找到了法子。
但“喜轎”的兇名實在是太過駭人,依舊讓他心緒難寧,毫無睡意。
窗外雨聲潺潺,他隱約聽見前院傳來輕微的開門聲和腳步聲,似乎是家里人出去了。
他并未在意,只是給自己又倒了半杯子酒,一飲而盡,只是酒雖入腸卻不見愁消。
......
巡捕總房大堂,燭火通明。
總捕頭江龍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擦著一柄虎頭寶刀,刀刃在火光下寒光凜冽。
身旁的王猛站得筆直,看著自家總捕頭擦了半個時辰的刀,眼中有些異樣,終于忍不住開口道,“總捕頭,夜深了。”
江龍?zhí)ь^,望向北方濃重的雨霧,那里是南市巡捕房的方向,“你說,老趙他們能活下來嗎?”
王猛愣了一下,直白道,
“難。屬下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夠躲過喜轎的索命。”
江龍嘆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
可他想起前幾天那年輕人來的時候,對自己說出“一線生機”時那明亮的眼神,卻仍然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但愿......真有一線生機吧。”
......
定然有一線生機!
陳淵念頭堅定,他深吸一口混合著雨水的冰冷空氣,看著近在咫尺的喜轎,伸手掀開簾子。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憑空消失了。
嗩吶聲再起。
四名無面轎夫像是完成了任務(wù),重新將喜轎扛在肩膀上,向著迷霧的深處繼續(xù)走去。
最后,迷霧漸漸消散。
街道上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唯有天上的一輪皎潔明月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等陳淵眼前恢復(fù)光亮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和普通花轎并沒有什么不同。
朱紅色的轎壁上繡著象征著百年好合的鴛鴦,暗紅色的軟墊鋪得平平整整......
只是這里的空間比普通花轎大上一些,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香囊味道。
果然,自己賭對了。
這喜轎只是“運輸工具”,真正的殺機并不是它。
陳淵剛松口氣,一道寒光已然刺至面前。
他下意識偏頭,銳利的匕首險之又險地擦著耳畔擦過,帶起一縷發(fā)絲。
出手的正是先前射箭的黑衣人,他眼底藏著幾分驚駭,自己藏在陳淵的視野盲區(qū)突然暴起,這居然還能被反應(yīng)過來?!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陳淵眼神微瞇,這黑衣人也被轎子拉了進來,這也側(cè)面印證了殺人的并不是這頂喜轎。
念頭剛起,黑衣人的攻勢再度攻來。
轎子內(nèi)的空間狹窄,不適合拔刀,陳淵索性以掌化刀,貼身短打,將對方凌厲的攻勢招招化解。
誰說沒有刀就施展不出來刀法?
面前這黑衣人比起之前那個強一些,不過也完全不是陳淵的對手。
隨著“咔嚓”一聲,陳淵直接扭斷黑衣人的手腕,隨著匕首掉落,這也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黑衣人悶哼一聲,見不是陳淵對手,眼中兇光一閃,就要咬碎藏在后槽牙的毒丸。
陳淵冷笑,還想來這招?
他早有防備,右手迅速探出捏住對方下顎,用力一扭!
“咔!”
黑衣人的下巴應(yīng)聲脫臼!
緊接著陳淵反手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噗!”
一顆暗紅色的藥丸連帶著血水碎牙飛出!
陳淵看也沒看,抬腳碾碎,冷眼看向黑衣人,
“想死沒那么容易——”
他話音截然而止,鼻間微微抽動,猛地低頭看向地上被碾碎的藥丸。
那顆被碾碎的藥丸此時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陳淵瞳孔一縮。
他聞過這個味道......
在濟世醫(yī)館的后院種植的藥草就是這個味道!
忽然想起老趙那晚聽說這種化尸毒時的感慨——“烈性如此之大的毒藥很是罕見”。
顯然,這種毒藥出自精通藥理之人。
他腦海里突然蹦出一人,王杰,作為王老大夫的兒子,定然是精通藥理,同時他也有大把的機會給老趙種下寄魂蟲。
而且昨晚他前腳剛走,后腳便有黑衣人前來試探。
他陷害了自己,想必也肯定不會放過老趙,哪怕老趙待他不薄,待他王家不薄!
想起那張看似老實敦厚的臉,暗地里竟然有如此歹毒心腸,陳淵心頭怒火狂燒,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呃......呃......”
下巴脫臼的黑衣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驚恐地癱在角落里渾身顫抖。
陳淵轉(zhuǎn)頭看他,眼神沒有半分溫度,抬手將他下顎“咔咔”復(fù)原,聲音冰冷如冬,
“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見黑衣人支吾半天也吐不出什么,顯然這些死士只不過是消耗品,接觸不到什么內(nèi)幕。
陳淵深吸一口氣,右拳筋骨爆響,三十年的刀法勁力與武道氣血轟然爆發(fā)!
一拳轟出!
“噗嗤——!”
拳鋒透背而出,鮮血四濺!
黑衣人身體劇烈一顫,眼神凝固,生機徹底消散!
陳淵緩緩收回手臂,微微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血。
他眼中灼烈如野火燎原,望著轎簾方向嘶啞低語,
“王杰......”
“你最好祈禱......”
“我無法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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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流涌動,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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