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速達在南城已經站穩了腳跟，但這模式太容易復制。一旦資本嗅到味道，肯定會砸錢進場。我們得快。”
“我們要把這套模式鋪向全國，第一站就是西南。”
李威皺起眉頭。
“攤子鋪這么大，咱們人手不夠啊。”
“所以才要去川渝。”葉陽繼續說道：“等紅姐生完孩子，這塊市場就交給她。她在川渝讀了四年書，地頭熟，人脈廣。而且……”
葉陽頓了一下。
“而且讓她忙起來，也是為了保護她。”
車廂里安靜下來。
大家都明白葉陽的意思。
夢琪那個瘋女人還在找卓紅，讓卓紅負責外地市場，既能避開南城的風波，又能讓她有事可做，不至于胡思亂想。
李威和葉陽換著開車，經過七八小時的漫長車程，車子停在了川渝大學門口。
劉黎拿出手機，興奮的給卓紅撥了個視頻通話。
屏幕亮起，卓紅穿著寬松的孕婦裝，正躺在沙發上吃水果。
“表姐！”劉黎把鏡頭對準身后的校門。
卓紅愣了一下，隨即捂住嘴。
“你們……你們怎么跑那兒去了？”
“來替你吃火鍋啊。”
葉陽湊過來，笑著說道。“順便考察一下市場，準備把你的地盤給占了。”
屏幕里擠進一張臉，謝文軒戴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
“葉陽，你們一定要去后門那家‘胖媽蹄花’嘗嘗，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卓紅嫌棄地把謝文軒推開。
“一身油煙味，離我遠點。”
“你們什么時候來臨東？”卓紅問道。
“過兩天就去。”劉黎說道。“你在那邊安心養胎，別操心工作的事。”
卓紅撇了撇嘴。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都快成豬了。”
掛斷視頻，幾人站在川大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學生。
葉陽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葉總是吧？我是傅小年。麻煩您在校門口稍等兩分鐘，我馬上出來。”
電話掛斷，葉陽把手機揣回兜里，側身靠在校門口巨大的石獅子上。
劉黎好奇地湊過來，手里還捏著半袋沒吃完的鍋巴。
“你在川大還有熟人？沒聽你說過啊。”
葉陽沒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這偌大的校園，嘴角扯動一下。
“你仔細想想，這地方誰最熟。”
劉黎嚼著鍋巴，腮幫子鼓鼓囊囊。
“當然是……”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從校門里一路小跑出來。
男生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身形瘦削，書卷氣很重。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葉陽這一行人，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葉總！久仰大名。”
傅小年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葉陽的手掌，力道很大，掌心溫熱潮濕。
“我是傅小年。”
“紅姐讓你來的？”
傅小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學姐剛才打了電話，說你們要來考察市場，讓我務必招待好。走，咱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傅小年領著幾人穿過馬路，輕車熟路地拐進一條充滿煙火氣的小巷子。
正是飯點，巷子里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辣椒和花椒的嗆人香味。
幾人在一家掛著“胖媽蹄花”招牌的蒼蠅館子前停下。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張桌子，油膩膩的地面踩上去有些粘腳，但生意火爆得需要排隊。
傅小年顯然是常客，和老板娘打了聲招呼，直接帶著他們進了里間唯一的包廂。
幾大盆雪白軟糯的蹄花湯端上桌，配上紅亮誘人的蘸水。
傅小年給每人倒了一杯苦蕎茶。
“葉總，川大這邊的情況和南大不太一樣。”
傅小年進入正題很快，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攤開。
“川大校區多，學生基數大，而且周圍沒有形成像洛可村那樣集中的商業綜合體。學生消費很分散，大部分都集中在各個校門外的小吃街。”
劉黎夾了一塊蹄花喂給葉陽，葉陽乖巧張嘴享受投喂。
葉陽示意李威把筆記本拿出來，打開南大和川大的地圖兩相對比。
“確實。”
李威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川大的市場體量至少是南大的三倍。如果能把校速達鋪過來，光是這幾個校區之間的配送，流水就能翻番。”
傅小年點了點頭，卻又面露難色。
“想法是好的，但落地很難。”
“我是留校做輔導員的，現在在招生就業辦掛職。學校對商業入駐管控很嚴，之前也有幾家外賣平臺想進來，都被保衛處攔在外面了。”
劉黎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紅姐的直系學弟？”
傅小年笑了笑，笑容里帶著幾分羞澀。
“其實我是學姐那一屆的，只不過我讀了研，又留了校，所以一直待在學校里沒出去。”
提到卓紅，傅小年的神色柔和了許多。
“那時候學姐是我們系的系花，追她的人能從東門排到北門。”
葉陽敏銳地捕捉到了傅小年話語里的那一絲異樣。
“那你認識夢琪嗎？”
葉陽突然拋出一個名字。
包廂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傅小年端著茶杯的手微滯。
“認識……我們大三的時候她念大一，后來出了國。”
“昨天她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問我學姐最近怎么樣。”
葉陽心頭一跳。
“你怎么說的？”
“我就說學姐挺好的，結婚了，好像還懷孕了。”
傅小年抬起頭，神情有些茫然。
“她沒說什么就掛了。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她回國了。”
葉陽和李威對視一眼。
夢琪這是找不到卓紅和謝文軒，徹底急了才聯系了傅小年，
“謝文軒的事，你知道多少？”
葉陽試探著問了一句。
“文軒學長？”
傅小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羨慕的神色。
“他和學姐是模范情侶，郎才女貌。當年畢業典禮上的求婚，轟動了全校。怎么，葉總也認識文軒學長？”
看來他什么都不知道。
葉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沒事，隨便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