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也不是那種說什么聽什么的,挺詫異,“你為什么會想到帶我出去,你出去重新買下人不是挺好的嗎?”
“那能一樣嗎?相處過的,也知道脾氣秉性,而且當主子的最想要什么?”杜明嫻眨眨眼。
王婆子想到自已以前也是買過下人的,當下就脫口而出,“下人的忠心。”
“對,每個主子都希望自已身邊有個心腹,可你買回來的下人敢直接將所有事情都托付嗎?”
“你是見我最狼狽一面的,待又不錯,我自是愿意相信你,所以你肯定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我定是要好好留著你。”杜明嫻餅越畫越大,張口就來。
王婆子現在對未來充滿希望,想到自已成了主子身邊的紅人,出去以后府里的下人對她那都得畢恭畢敬的。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如大夏天的喝了一杯冰水,通體舒暢。
“好,挺好,我信你。”
“這就對了,牛先生是很好,可他到底是個男人,每天要忙著外面的事情,后宅這些事情還是要我自已來管的,不過以后你就輔佐我。”
“好。”
兩人越說越離譜,不過杜明嫻對于沒有喝藥特別滿意,到晚上時,她感覺整個手都悄悄抬起來,雖然胳膊還不能徹底活動,手能動已經很好。
王婆子下午對杜明嫻也是特別好,兩人聊的越來越美。
王婆子喜歡別人恭維她,杜明嫻就各種給畫餅,各種說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管,王婆子飄了。
藥被喂的太多,杜明嫻第二天還是沒有辦法動,只是能達到手悄悄抬起來的程度,腦袋慢慢可以轉動,轉動的也有限。
中午她午睡了一會兒,王婆子就出去溜達,結果下午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消息。
“不得了,要亂了,外面要打仗啦。”
杜明嫻皺眉,“怎么回事兒?”
“闥婆那個人,天生惡,他們不是與三皇子勾結,最后還誣陷皇上薨世,現在事情公布,咱們大順自是不能咽下這口氣,大順要攻打闥婆啦。”
“不……”
能吧。
國庫里的東西還在她空間里呢,這就要打起來了?
杜明嫻都不知道說什么好,真打起來,大順什么都沒有,也沒有財力支撐,到時候怕是要吃敗仗。
誰出的主意呢?
“哎喲,是要打,這闥婆也太氣人,還敢跑到宮里去,聽說當初三皇子與他們談的交易是,給他們五座城池,那是什么概念?多少地界呢。”
“也得虧這三皇子沒有上位,三皇子要是上位,遲早大順得完。”王婆子說完之后,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面,發現沒有人,這才放下心來。
見杜明嫻沒說話,王婆子還問,“怎么了?怎么都不說話。”
“沒有,就是挺驚訝,好好的怎么會想著打起來。”銀子還在她空間呢,這可怎么辦。
王婆子解釋,“前面不是跟你說了嘛,這仗我感覺必須打,不打別人還以為我們大順是孬種呢,可不能這樣,這次吃虧如果認下,下次怎么辦?誰能拿我們當人看?”
“大順就成了軟柿子,誰來都想要捏一下,那才完蛋。”
杜明嫻很詫異的看著王婆子,這人……挺有意思,貪財,喜歡顯擺,還喜歡權勢,可看事情很通透。
“你說的對,我就是很詫異,這次殺了那么多官員,咱們大順也屬于元氣大傷,冷不丁的就打起來,咱們會很吃力。”
“那怎么著,吃力也得打。”王婆子一攤手,“我就是再慫,那當著外人的面,絕對不能慫,就算家里揭不開鍋,出門之前我也要給嘴上先摸點油,誰能知道我的情況?”
杜明嫻更是對王婆子刮目相看,“對,你說的對。”
就算再難,也要把氣勢拿出來,這次不給闥婆一個教訓,后面其他國家就會將大順當成軟柿子呢。
還是快點好起來,早早的把那些銀子給放出來,給還回去,不然……咋整喲。
王婆子坐在原地犯愁,“你說要真打起來,我們大順也不見得能占便宜,不知道會不會安穩。”
“不好說。”
“是呢,吃了敗仗,沒準大順自已都保不住,咱們這些百姓就更完。”王婆子眨著眼琢磨起來。
“你剛才不是說挺好,怎么這會兒又慫了?”杜明嫻完全跟不上王婆子的思維。
王婆子擺擺手,“你不懂,你還太年輕,都說亂世出英雄,亂世它也出人才,趁亂的時候撈一筆,等天下太平,我自已也能當富商,哪里還需用給別人當下人。”
天。
天吶!!
誰來告訴她,王婆子這人到底是個什么怪胎。
剛剛放出來的風聲要打仗,人家一個做仆人的已經開始考慮在亂起來的時候,怎么發一筆橫財,這腦瓜子……這還是個老太太嗎?
杜明嫻自已活了幾輩子,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真是太佩服這個人,如果真出去,帶走王婆子也不見得是個壞事兒。
“你有這個想法,就很厲害。”
王婆子不以為然,“我厲害的地方多著呢,你不懂。”
她這會兒就想著干回老本行,亂世里,人是最不值錢的,她先弄一些銀子,培養一些打手,然后……開始各種收羅孩子。
孩子,女人,壯年。
壯年,可以賣,也可以留著干活,孩子可以培養,也能賣。
女人就簡單,年輕的直接開個窯子,進去讓她們用身體賺錢,不能接客的就給她們安排別的活,或者直接賣掉。
亂世,一斤黑面,都能換到一個人。
這可是個血賺的買賣。
還有藥材。
糧食。
杜明嫻見王婆子思考的認真,便也不好打擾,就安安靜靜躺著。
不知過了多久,王婆子走到杜明嫻身邊,“我不給你喂藥,這事兒是違背了牛先生的意思,萬一牛先生到時候發現,我解釋不清,所以我決定再重新給你喂一次藥。”
杜明嫻皺眉,這人怎么會出爾反爾,有事兒。
“有事兒,你就直接說,不用搬出喂藥的事情,前面你沒給我喂,不就證明,你也不是那么想給你喂藥。”
“被你看出來了?”王婆子呵呵直樂,臉上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坦蕩極了。
杜明嫻問,“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法?”
王婆子一屁股坐在床邊,剛要開口,看著杜明嫻躺著,她總得低頭,干脆說:“我把你扶起來,半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