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事兒,再說家里那么多人,哪個還能對他不好?我們也不是不回來,白天我也可以借著溜達的由頭出來。”
“好,就這么辦吧。”
他是不會承認,自已其實就是想跟媳婦兒二人世界,才同意偽裝這個辦法。
既然要出去住,兩人就跟家里人說了,凌父,凌母自然是贊同的,不過這兩人是家里主心骨,他們不在家,大家心里都沒底。
“我們會抽時間回來,也不是完全不回來,再說都在京城,有什么事情可以讓春風他們過來通知我。”
這話一出事情就定了。
第二天,凌四郎與杜明嫻兩人在家里待了一天,只告訴家里晚上走,讓他們安心睡,不用管他們。
半夜凌四郎在空間里當掛件,杜明嫻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離開家,找到一處無的巷子自已也轉身進了空間。
晚上兩人在空間睡的,早上起的很早,簡單喬裝打扮之后,兩人身上多了不少東西。
杜明嫻身上是兩個大包袱,凌四郎背著一個書箱,斜垮一個包袱。
兩人身上衣裳雖沒有補丁,但都是洗的發白的那種,整體看來,窮,落魄。
昨天凌四郎就讓人去打聽了,城西是窮書生的集聚地。
大家進京趕考,沒有銀錢一直住客棧,自然是要提前租房合適,一直到考試結束。
但城西也是出名的魚龍混雜地,治安一般,人也多,窮,物價低。
兩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往前走著,剛進入城西地界沒多久,就遇到一個人牙子,專門蹲在這里找窮書生的。
他看到凌四郎那一身書生打扮,就趕緊迎上來,“這位公子,是進京趕考的嗎?”
“是,你是?”
“我叫馮四,是這一片的牙子,找到落腳點沒有?”
“還沒。”凌四郎表現的很老實,將讀書人的那種書呆子氣,全都演出來了。
杜明嫻則緊張的站在凌四郎身后,一副以夫人為天的架勢,眼神躲閃,沒什么出息的婦人樣。
馮四喜上眉梢,“要不我幫你介紹?你放心,我介紹的房子,那絕對是好的,不過我這也要養家糊口,一會兒我給你介紹成了,你給點介紹費就行。”
凌四郎立刻表現出為難的樣子,杜明嫻上前小聲說:“我們沒什么銀錢,相公還要科舉,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免費幫我們介紹個房子?”
“大妹子,天下沒有這么好的事情,一行有一行的規矩,不過……看你們兩口子也挺不容易,我可以少要一些。”
“那……少要一些是多少呀?”杜明嫻一副壯著膽子問的狀態。
凌四郎一直沉默沒說話。
馮四說:“原本我們介紹一個人要一百文,我可以只收你們八十文。”
“八十文?那也太貴了吧,我們……我們都能買八十個饅頭了。”
馮四氣笑,“京城只里有一文一個的饅頭,你告訴我,我天天去給他包圓。”
杜明嫻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后又是落寞的垂下眼眸不說話,手則輕輕戳了一些凌四郎的后腰。
“這樣吧,我……我給你六十文,你給我介紹一個。”凌四郎出聲。
馮四搖頭,“這可不行,六十文怎么夠,八十文已經是給你優惠過的價格,這也還是看在你是考生的面子上。”
凌四郎繼續說:“六十文就當結個善緣,我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到時候我們再找你,同樣也會給你報酬。”
馮四遲疑一會兒,考慮到對方是書生,最后一咬牙同意,“成,我帶你們去看房子,若是相中,那就這么辦。”
“好。”
兩人跟在馮四身后往前走去。
城西這邊的街道就有些亂,鋪子都略小一些,大一點的鋪子不是沒有,以賭場,妓院,酒樓為主,其他的都很小。
馮四帶著他們先走過街道,然后走進一個胡同里,接著就開始拐,兩個彎之后,指著胡同左邊的第一家說:“這個院子里有兩個房間是空著的,要租出去。”
隨即又指了指前面,“前面有兩家,你可以都看看,然后挑一家合適的。”
凌四郎輕輕點頭,跟著馮四進到院子。
這處院子是四方正的那種四合院,不過東廂與正堂那邊不管哪個房間都有人住,只有西廂三間房,中間一間住了人,左右兩邊各空著一間。
馮四帶著他們看了一眼,“只有這兩間,你們可以看看。”
凌四郎兩人進去看了一眼,冬天……這個房間是真冷,若是沒有炭,恐怕是不能過冬。
“這院子里都住的是什么人,我相公是過來考試的,可不能跟那些亂七八糟人的住在一起,太吵會影響他學習。”杜明嫻這時站出來。
馮四也沒說什么,只道:“那就去后面兩個院子看看,反正你們都可以看看再做決定,這個也不是很著急。”
一行三人就去了馮四說的另外兩處院子。
一個院子里有幾個孩子在瘋跑,院子也很破舊,衛生也不是很好,杜明嫻是一點沒有看中,雖然這房子是個掩護,他們不可能在房子里住,晚上肯定進空間睡。
但表面上,還是要用的,有孩子跑來跑去的,不符合書生租房的條件。
她立刻表現出嫌棄來,“這可不行,這院子里有孩子,我們家相公要讀書,太吵了。”
“那就去另外一家看看。”馮四倒是也不急,直接帶著他們走。
另外一個家……院子大,干凈,但里面住的老人比較多。
也屬于雜院,院子比較混亂,孩子老人都有,他們到的時候剛好有兩個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聲音那叫一個大。
“你們說話能不能小點聲,太吵了。”
老太太立刻不樂意,“我們說我們的,你管天管地還管得了我們說話,嘴巴在我們身上長著,我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我們在自家門口說話,礙你什么事兒,嫌棄吵就搬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