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耳力好將兩人的對話，以及丫鬟和管家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于是她悄悄跟上人牙子直到人牙子到家。

這個人牙子沒有鋪子，家倒是稍大一些，不過等人牙子到家之后，她還悄悄去了人家屋頂聽了人牙子和他媳婦的對話。

“怎么這么快回來。”人牙子媳婦說完，發現帶出去的人，全都帶回來，還是有些失望的，“這眼光真高，這么多就沒有挑出來的？”

人牙子長嘆一口氣，“另外那些人，只挑到一個，到咱們家……”他指了指被抬回來放在院子里的那個，“還沒選呢，先倒下去一個。”

“這……”人牙子媳婦一聽這話臉都綠了，“早不倒，晚不倒，這個時候到，我一定要把她賣到最差的地方去。”

人牙子擺擺手，“要說咱運氣不好，運氣也好，我原本想著倒下去一個，人數就不夠了，結果那家的夫人挑累了，讓我們明天再去。”

人牙子媳婦那叫一個開心，“人這好事兒呀，我們再好好挑一挑，明天再給送過去。”

“嗯，希望可以挑中吧。”

杜明嫻從兩人對話中，也沒有聽出來，吳大牛那邊買人是干什么，若是知道一些，她這邊也好有個對策。

沉思片刻，她悄悄回家。

先安排春風去打聽一下，吳大牛那邊買人的真實情況。

然后就剩下等著凌四郎回來，她要跟凌四郎好好商量一下才可以。

凌四郎今天回來的同往常一樣，回來看到杜明嫻在他有些詫異，“你沒出去？”這不是他媳婦的習慣。

說了是去監視，那就不可能坐在這里，肯定是有事兒。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兒了？”他急切的問。

杜明嫻指了指凳子，“你先坐下說，沒什么事兒。”

“那你……”

“我今天去吳大牛宅子外面，看到有人牙子帶著人在門口排隊，我都想自賣自身混進去看看。”

“結果這運氣，也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說不好。”

“我一直等到最后一個人牙子要進去時，吳大牛現在娶的那個說累了，讓最后這個人牙子明天再來。”

“剛好那個人牙子手里有一個人倒下去了，我看他們帶來的人數都是固定的，我猜測應該是必須帶夠，或者是為了不讓他們多帶。”

“我一路跟著那個人牙子到了他家，認了下門就回來了。”

凌四郎已經知道她想干什么，“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冒險？直接進去，就算賣身為奴是假，你也要伺候人，我不想你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對付吳大牛，那就必須做點什么，直接將人綁起來不行，那就想別的辦法，我感覺挺好的。”

杜明嫻感覺，裝幾天還是可以的。

“若你以下人的身份進去，那可是動不動要跪的。”

杜明嫻都忘記了，這個時代下人要下跪的。

“你以為個個都跟咱們家一樣，不需要下跪。”凌四郎還在戳她心窩子，“你賣身為奴，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咱們是與吳大牛有仇，但是這仇已經結下多時，不差這一點時間，我們慢慢找機會就是，沒必要做這些事情。”

杜明嫻感覺凌四郎這話說的對，不一定非要是奴才可以，她也可以用別的辦法接觸，比如……生意。

或者其他的，反正目的是報仇。

為了查一下，難不成還要去當奴，給仇人磕一個？

她感覺最近腦子都不太靈光，竟想一些沒用的，不利于自已的。

“成　我們從別的地方下手。”

結果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她看到了董婆子，這心思就又起來了。

那個宅子要不放個眼線進去？

董婆子發現杜明嫻盯著她愣神，慌忙詢問，“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對嗎？”

杜明嫻沒急著說話，她在想這件事情的可行性，越想越感覺合適，董婆子有吃苦的經歷，而且她為人還不錯，董家小孫子在這里，她肯定不會背叛。

也可以給吳大牛那邊放一個眼線。

“沒什么不對，我就是……想找你商量個事兒。”

“夫人您說。”

“我……我想讓你去幫我做件事情，我會把你轉賣出去，你如果能進去這家，你就當我的眼線，若是進不去，我就把你贖回來。”

董婆子一愣，心里有些說不清倒不明的情緒，有些酸澀，有些難受。

她是人，不是貨。

可如今她早就簽了賣身契約，現在夫人是她的主子，夫人讓她做什么，她就應該做什么，而不是在這里矯情。

“是。”

杜明嫻看出來董婆子心里有想法，也沒有急著說話，就那么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