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你,你干什么?”趙強眼里滿是驚慌的看著蘇櫻子。
“趙強,我真的懶得搭理你這種人,那個關倩也不值得我費心勸你,但是關叔叔和崔阿姨是好人,我真不忍心看著他們老兩口一腔真誠喂了狗。”蘇櫻子直直的盯著趙強。
“你,你想說什么?”
“你能娶了關倩也算夠到高枝兒了,你該明白關叔叔能給你的,你在鄉下折騰一輩子也得不來,我勸你做做人吧。
那關倩雖然脾氣不好,但論相貌,不比你勾搭的那些騷貨要強嗎?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褲襠里那玩意兒呢?”
蘇櫻子大喇喇直白的話,趙強臉色一僵,一臉難堪的紅了臉。
“你,你這個女人說話怎么那么難聽呢。”
“我說話難聽?是因為你辦的事兒惡心,老丈人盡心盡力的托著你,你還背后給人家一刀,你辦的事兒不難看?
我不管以后你跟關倩怎么樣,你最好善待關叔叔和崔阿姨,我饒不了你。”
蘇櫻子眼神冷厲的看著趙強。
趙強有些心虛的瞟了蘇櫻子一眼。
“趙強,你干什么呢?”身后傳來關倩尖銳的喊聲。
眼看關倩氣沖沖的走過來,趙強滿臉的懇求的看著蘇櫻子。
“你跟她說什么呢?你們怎么認識?”關倩狐疑的打量著兩個人。
“那個,之前不是見過幾次嗎?她是爸爸的朋友,今天開會,爸爸也介紹我們認識了。”趙強搶在蘇櫻子之前,先解釋道。
關倩一臉將信將疑的斜了蘇櫻子一眼,側身冷著臉看著趙強:“看見女的就挪不動道,趕緊給我死回家去,孩子鬧呢。”
趙強連連點頭:“誒誒,我這就去。”
說完,暗暗的看了蘇櫻子一眼,磨磨蹭蹭的回家了。
關倩抱著胳膊,趾高氣昂的看著蘇櫻子:“我年紀大了,識人不明,你打得什么算盤,他看不出來,別以為我也看不出來。”
蘇櫻子淡淡笑笑:“我打什么算盤了?”
“不就是看著我爸手里有點權利嘛,就過來獻媚奉承,不就是想找個靠山嗎?”關倩鄙夷的看著蘇櫻子。
“我蘇櫻子的靠山從來都只有我自己,用不著別人來做靠。”蘇櫻子看向關倩,似乎看到她頭上的綠光,不禁面帶憐憫的說:“既然你眼睛那么亮,先把自己身邊人看清楚再說,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說完冷笑一聲,便轉身離開。
關倩琢磨著她剛才那個眼神,那是什么眼神?她在可憐我嗎?我呸,你個鄉下黃毛丫頭憑什么可憐我?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一九七九年,伴隨著云城知青們“不回城,毋寧死!”抗議運動,拉開了知青大返城的序幕。
國家放開了知青回城的限制,生病,上學,參軍,家里有孤寡的,優先辦理回城手續。
一時間,各地知青聞風而動,躁動的心不再安分,有人甚至為了回城名額裝病,冬天澆冰水把自己凍成肺炎,有的甚至敲斷自己的腿申請病退。
紅星村和石磨村兩個大隊的知青加起來還有十三人。
這十三個人參加高考沒有考上,就只能一直留在村里,參加大隊的生產,和工廠的生產工作。
現在返城的訊息傳到大隊上,他們的心也不再平靜,各有各的算盤。
“我有一個高中同學在十里莊,他為了回城把自己的手指頭砸爛了。”幾個知青中午吃飯的時候,擠在一起嘀咕著
“真的?那不要疼死了?”一個女知青大驚失色的驚嘆。
“那那,那辦成病退了嗎?”有人急切的問。
那個知青點點頭:“辦了,都成傷殘了,還能不辦?”
“為了回城,變成殘疾人值得嗎?”有人不認同的搖頭。
有人不屑的笑笑說:”肝炎、紅精神病、腎炎、各種癌癥、類風濕、原發性高血壓……一句話,一切能要命的,但一時還要不了命的疾病,都在考慮之列。”
這話雖然聽著顯示危言聳聽,但確是扎心的實話,大家都面面相覷的不說話。
“咱們在這邊有吃有喝,工分又高,當然不覺得有什么,可是其它大隊的知青,條件沒有這么好,一年到頭,飯都吃不飽,別說最后分錢了,還有,還有些女知青被村里的惡霸玷污的,她們當然盼著趕緊回城了。”有人分析道。
“也是,也是。”眾人附和道。
一直在一旁默默吃飯的朱波,聽了他們的話有些失神。
“誒朱波,你不是一直打算回城的嗎?你附合條件嗎?”有人問朱波。
朱波愣了愣,默默搖了搖頭。
她家里沒有老弱病殘,一個個身強體壯,尤其是繼母帶來的那個妹妹,不用下鄉,住在城里吃香喝辣,養的白白凈凈的。
上次放假回家時,她帶著對象上門,那丫頭還一直在他對象跟前撩騷,氣得她心里冒火,卻無計可施。
前幾天她對象已經回城了,臨走時讓她也趕緊想辦法回城,不然他怕家里催婚,就等不了她了。
朱波這幾天心里跟貓撓似的急得不得了。
“別說了,別說了,上工了。”
有人催促,大家便匆匆去開工了。
辦公室里,陳最灌了一個熱水瓶,過了毛巾,塞到正趴在桌在上做報表的蘇櫻子手里。
又從爐子里拿出一個烤好的紅薯,慢慢剝好皮。
“別寫了,早上沒吃飯,把這個紅薯吃了先墊墊,我晚一會兒給你做紅燒肉。”陳最一邊說著,一邊把紅薯塞到蘇櫻子手里。
蘇櫻子神個懶腰,舒服的嘆息一聲,拿過紅薯,小口吃起來。
她盯著在爐子旁忙活的陳最,看了一陣后,開口喊了一聲:“陳最。”
“嗯?”陳最低頭扒著爐子應了一聲。
“你要回城嗎?”蘇櫻子語氣淡淡的問道。
陳最的動作一滯,抬頭探究的看著蘇櫻子:“你想讓我回去?”
蘇櫻子默了半晌,垂眸咬了一口紅薯:“我覺得你應該回去,家里阿姨身體不好,你其實具備回城的條件。”
陳最心里掠過一絲涼意,扔下手里的火鉤子,走到蘇櫻子面前:“我走了,你走嗎?”
蘇櫻子抬眸,閃著眼睛看著他:“我去哪里呀?我又不是京市的人,再說了,我走了這邊一攤子怎么辦?”
陳最擰眉:“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