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中,汪萍張嘴咬住葉梅的胳膊,葉梅吃痛的喊了一聲。
兒子陳中跑出來,馬上加入她媽的戰(zhàn)隊,扯著汪萍一拳揮了過去。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是她先發(fā)瘋,咬我媽,我才打她的。”陳中老實交代了事情的經(jīng)過,當然他沒有把媽媽罵汪萍的那些話說出來。
“對,就是那個瘋子先動的手。”葉梅附和著兒子。
“你也知道她是個瘋子,她就算殺了你們,也不用負責,但是你們打了她就要承擔責任,知道嗎?”
王占奎對陳天慶的家里的事情也有所了解,更了解這個葉梅的為人,當初要不是用了點兒手段,一個小小的軍區(qū)護士,怎么可能爬上軍區(qū)首長的床?
他以前也見過汪萍,在他的記憶力,汪萍是一個柔美溫婉的女人,今天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令人惋惜。
眼下這事兒也挺棘手的,按照社會斗毆事件處理,陳最陳中都得關(guān)押,陳天慶現(xiàn)在也不在,真要把他兩個兒子關(guān)押了,這位陳首長估計得發(fā)瘋。
副所長出主意說:“勸勸他們雙方和解了算了,就按家庭糾紛事件處理,咱們都不為難,你說呢?”
王占奎想了想:“行吧,你跟這倆人說說,我去找陳最那小子商量一下,那小子是刺頭,不一定能同意呀,唉。”
王占奎走到另一件審訊室,看到沉著臉坐在里面的陳最,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小最,沒事兒吧,你沒傷著吧。”
陳最搖搖頭:“我沒事兒,王叔,我媽怎么樣?”
“你媽已經(jīng)在醫(yī)院治療了,你別擔心了。”
陳最點點頭:“謝謝王叔。”
“小最啊,我知道你媽這回受了委屈,那小子沒輕重,沒個長幼尊卑確實該打。”王占奎迂回的先夸了陳最一番。
“怎么處理?”陳最簡單明了的問道。
王占奎額了一陣:“小最啊,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事兒扯不到社會治安上,本就是你們的家事,沒必要鬧得這么僵,你得為你爸想想,當叔的勸你一句,這事兒鬧大了,對你爸可會有影響的。”
王占奎低聲給陳最分析道。
陳最掀眸看著王占奎:“是嗎?”倆上浮出一絲涼薄的笑意:“管我什么事呢?”
王占奎:“.......”
“他飛黃騰達,窮途落魄都跟我沒關(guān)系,他女人和兒子打了我媽,就必須負責,天子犯法還要與庶民同罪呢,難不成他是部隊首長的兒子,就可以免責嗎?
王所長,我還是那句話,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至于我,什么處理我都接受。”
“小最,你這樣鬧,沒有意義知道嗎?你自己也得搭進去,這樣吧,讓他們?nèi)ソo你媽道個歉,好好賠償你們,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我去談,好不好?”王占奎壓下火氣,耐心的勸著。
“我要他坐牢,這就是我的要。”
王占奎一臉頹喪的從審訊室出來,他就知道這小子是個硬骨頭,唉,剛才那對母子那邊已經(jīng)傳話過來,說愿意和解,愿意道歉,真她娘的每種。
轉(zhuǎn)身看到一直坐在門外的蘇櫻子,這小子不停我的,還能不停媳婦兒的?
便走過去,一臉和煦的看著蘇櫻子:“小同志,你是陳最的對象?”
“對。”
“小最眼光真不錯,你倆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王占奎笑盈盈的恭維道。
“王所長,這事兒要結(jié)論了嗎?怎么處理?”蘇櫻子直接問道。
王占奎踟躇一陣:“是這樣啊,小同志,這事兒呢,對方確實做的過火了,不管怎么說怎么能打人呢?但是畢竟陳最也動手了是不是?
那母子倆,已經(jīng)同意和解了,他們愿意去給當事人道歉,賠償,認錯態(tài)度也不錯,所以我覺得......”
“你覺得?”蘇櫻子眼尾輕佻:“王所長,不是應(yīng)該陳最覺得嗎?”
“呃,對,對,如果陳最同意的話,這事兒呢就按照家庭糾紛,和解處理。”
“所以,陳最同意了嗎?”
“額......沒有。”
王占奎頹然的垂了垂頭:“所以,小同志,我想讓你勸勸陳最,這事說到底是家事,沒必要弄的那么難看,再說了陳最他爸身份特殊,你也知道這事弄不好會影響他的前程啊,別讓你未來公公為難不是?”
小女孩一般都性子軟,嚇唬嚇唬就沒主意了。
“哦,是嗎?”蘇櫻子擰眉一想:“所以,管我什么事兒呢?”
王占奎無語的看著蘇櫻子:“你,你這小同志,你......”
蘇櫻子站起身,:“看來,今天陳最是出不去了,我就不等他了,麻煩你告訴他,我去醫(yī)院照顧他媽,趕明過來給他送換洗的衣服。”
沖王占奎笑了笑,蘇櫻子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淦,不愧是兩口子,都是硬邦邦的硬骨頭。
王占奎嘆口氣:“老陳啊老陳,我是盡力了。”
蘇櫻子到醫(yī)院的時候,汪萍已經(jīng)睡著了,但是睡的很不安慰,似乎一直在做噩夢,皺著眉,喃喃的說著什么。
“櫻子姐,我哥怎么樣了。”陳霏擔憂的問。
“你哥沒事兒,但是暫時回不來,你別擔心,我陪你一起照顧媽媽。”蘇櫻子安慰著陳霏。
陳霏弱弱的點點頭自責的說:“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看好媽媽。”
“要是這么說,也怪我,沒把那個相冊收好。”
“不是,不是櫻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陳霏趕緊解釋。
蘇櫻子拍著她肩膀,輕聲笑笑:“所以誰也不怪,誰都不想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把媽媽照顧好,對不對?”
“嗯。”陳霏點頭。
“小霏,怎么回事?”有人推門進來,是張揚和他的媽媽楚經(jīng)理。
“楚阿姨,您來了?”
“楚經(jīng)理你好。”
蘇櫻子也站起身和他們打招呼。
楚阿姨沖他們點點頭,到病床前看了看汪萍。
“天吶。”楚阿姨吃驚的捂著嘴,憤恨的咒罵一聲:“這個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