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吸了口氣:“不想。”
“虛偽。”蘇櫻子不齒的瞄了她一眼。
“以前想,現(xiàn)在不想。”陳最意味深沉的看著她,以前天天盼著回城,現(xiàn)在一想到回城,心里卻酸酸的留戀不舍,低聲道:“你信嗎?”
蘇櫻子抬頭對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睛,點頭:“我信,你舍不得我。”
陳最釋懷的笑笑,把她攬進(jìn)懷里:“對。”
“可是,你家里怎么辦呢?你不回去能行嗎?”畢竟他京市的家庭狀況是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陳最沉聲道:“我妹妹最近寫信說,她這幾次去看媽媽,覺得媽媽的狀態(tài)好多了,以前總是不舍得把她送進(jìn)精神病院,但是現(xiàn)在想想,是我太短見了,畢竟那里有專業(yè)的醫(yī)生,對她更有利。”
蘇櫻子點點頭:“那你妹妹呢,她一個人可以嗎?”
“她還在上學(xué),我每個月都會寄錢給她,生活沒問題,而且還有我?guī)煾嫡疹欀瑳]關(guān)系的。”
蘇櫻子抱著他的腰身,安心的蹭了蹭,這樣就好,她當(dāng)然不舍得他走,但更不想擔(dān)負(fù)男人為了她忽視家庭的責(zé)任,她不喜歡不安心的感覺。
“你也不用太發(fā)愁了,”想到她的困擾,陳最安慰道:“給你說件高興的事情。”
“什么?”蘇櫻子趴在他懷里悶悶的問。
“我今天去鄉(xiāng)里見到洪書記了,他說,你那個羽毛合作社的事情上面已經(jīng)審批通過了。”
“真的?”蘇櫻子驚喜的從他懷里抬起頭。
陳最點點頭:“正式的通知,這兩天就會下來,到時候去縣里把手續(xù)辦下來就可以營業(yè)了。”
“嘿,嘿嘿,嘿嘿嘿。”蘇櫻子高興的一陣傻笑。
“瞧你那個傻樣,高興了吧?”陳最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蘇櫻子踮起腳尖抱著陳最的臉,吧唧親了一口,笑的瞇起眼睛說:“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了。”
“什么?”陳最被她親得心神蕩漾,迷離這眼神看著她神色飛揚的樣子。
“我有辦法了。”蘇櫻子兩只手搓搓他的臉:“今天不陪你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拔腿往村里跑去。
陳最被她撩得不上不下,重重的吐了口濁氣:“只放火不滅火的臭丫頭。”
二天之后,正式的通知果然到了鄉(xiāng)里,蘇櫻子到鄉(xiāng)里取通知的時候,洪書記好奇的問:“你跟棉一廠的廠長也有聯(lián)系嗎?”
蘇櫻子大概知道他問的是老關(guān)。
點點頭簡單的說道:“和一位關(guān)廠長有幾面之緣,交情倒也說不上。”
洪書記看出來她在回避,便笑笑說:“好,這件事也多虧這位關(guān)廠長提前打了招呼,不然年前都不一定能辦下來。”
蘇櫻子咂舌的感嘆,知道這個時代辦事效率低,沒想到這么低,不過還好,不早不晚,來得正是時候。
蘇櫻子回到村里,把審批文件給二叔看。
“還,還真辦下來了?”二叔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櫻子。
蘇櫻子眼睛一翻:“敢情二叔一直都沒相信我,哄著我玩兒呢?”
二叔討好的笑笑:“怎么會,我還能不知道不知道我家櫻子就是有本事?”
蘇櫻子不跟他多啰嗦:“二叔,這個合作社審批下來,正好可以解決讓你為難的知青返城問題。”
“啥意思?怎么解決?”蘇大河一頭霧水的問。
蘇櫻子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跟二叔說了一遍。
二叔一拍腦門:“真有你的櫻子,這樣一來,說不定這回城名額就不香了,說不定沒人要了呢。
這樣,你趕緊跟會計合計一下具體的定分細(xì)節(jié),咱們盡快公布,看看大伙兒的反應(yīng)。”
“好,我去找會計。”
兩天后,大隊布告欄,貼上了,羽毛合作社的成立計劃,招工要求,和工資結(jié)算方式。
一時間紅星村炸了鍋。
“咱們村也要建廠了?”
“這隔壁一個村有磚窯的有磚窯,有林場的有林場,只有咱們村只能守著一畝三分地,這下也有工廠了,咱們也可以做工人了。”
“可是,還是按工分計算的,這根種地也沒什么區(qū)別呀。”
“當(dāng)然得按工分了,不然,都來工廠掙工資了誰種地呀。”
蘇大河召集村民開了大會,詳細(xì)跟大家伙兒介紹了羽毛廠未來的發(fā)展前景,二叔站在講臺上,一手撐著腰,一手指指點點,說的人激情昂揚,聽的人也熱血沸騰。
“所以這個廠建成之后,咱們村的收益會大大提高,到時候大家的腰包都會鼓起來,天天吃上精細(xì)面,
小伙兒都不用發(fā)愁娶媳婦兒,那外村的姑娘得上趕著嫁過來,小姑娘也不愁嫁,有村里給你做后盾,外面的好小伙兒隨你挑,好日子說來就來了。”
二叔最后做了一番總結(jié)陳詞,引得下面一陣掌聲歡呼聲,大家看起來都是斗志昂揚的。
“唉媽,快給我口水喝,渴死我了。”蘇大河嗓子都快冒煙了,捧著水壺一頓牛飲。
“隊長,那我們能去廠里上班嗎?”有個知青高聲問道。
蘇大河放下水壺:“正要說你們知青的事兒呢。現(xiàn)在咱們村只有兩個回城的名額,我知道大家都盼著回家,但是名額有限,我也很無能為力,只能按照鄉(xiāng)里的回城政策來決定回城的名額,但是你們也不要喪氣,我對你們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