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老太太一愣:“搞,搞對象?你剛才明明在賣......”老太太提溜著眼睛來回看了看,沒好意思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賣什么?”蘇櫻子忽閃著眼睛問道,然后忽然湊到老太太的臉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你不是賣擦臉油那個老太太嗎?不就是試了你的擦臉油之后沒買嗎?你當時就把我罵了一頓,怎么還追著不放了?”
“你胡說八道,你什么時候買我的擦臉油了?我什么時候罵你了?”老太太氣勢洶洶地瞪著蘇櫻子。
“你沒罵我缺德?”蘇櫻子反問。
“我是說你缺德,那是因為你.......”老太太趕緊止住話頭,差點被帶歪,要是讓市管會的知道自己也想賣胸罩,那不得罪上加罪啊?
“因為什么?因為我不買你的東西,你就罵我缺德,現在還想誣陷我,你這老太太,心眼兒真壞。”蘇櫻子一臉委屈。
“我沒有,我不是。”老太太急得直跺腳。
“好了好了,別鬧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走出來,不耐煩地斜了老太太一眼,又打量一下蘇櫻子,跟身邊一個女同事說:“你去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藏什么東西。”
那女同事走到蘇櫻子身邊,上下摸了摸,回頭跟那個白襯衫搖了搖頭:“沒有。”
老太太急得搓手跺腳的說:“她肯定把東西藏起來了,你們再找找。”
市管會的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還沒打算要不要搜一搜。
陳最在一旁說道:“老太太,試了你的擦臉油又不買,是我們不對,我已經批評過她了,你也罵過了,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
老太太上下掃了掃陳最:“你是誰呀?你哪里冒出來的?剛才她沒跟你在一起,什么搞對象,她就是在賣東西,我看見了。”
陳最沉著聲音說:“我倆剛才......你們也都看見了,她確實是我對象,我倆剛才一直在一起的,老太太,看來你不但眼神不好,記性也不好,但你不能為了私人恩怨,耍著市管會的同志玩兒啊。”
“你你你,胡說你......”老太太急得差點蹦起來。
市管會那個白襯衫煩躁的打斷他:“行了行了,我們只管倒賣物資的,至于他們搞對象的作風問題,歸民兵巡邏隊管,這對兒你們帶走吧。”
民工巡邏隊那邊走出來一個人跟白襯衫湊到一塊嘀咕了一陣,白襯衫點點頭,跟身后的同事安排道:“把那幾個搞對象的,和咱們抓的幾個投機倒把的一塊送到派出所去。”
派出所的看管室里,蘇櫻子和陳最還有其他幾個搞對象的,男女分開,分別蹲在兩邊的墻角,投機倒把的幾個人蹲在另一邊。
蘇櫻子抬頭看向對面,正好撞上陳最看過來的目光,眼神交匯,蘇櫻子的心慌了一下,她眼神躲了一下,又覺得太慫,便又掀眸看過去,陳最的眼神似乎沒有移開過,一直看著她。
想起剛才他俯身吻下來的樣子,那個吻太突然,以至于她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只是覺得他吻的也很青澀,雙唇輕輕的碰觸了一下而已。
她知道當時情況緊急,他拉自己進小樹林,又故意做親昵的動作,是為了擾亂視聽,帶拐那個老太太的方向,可是,干嘛說親就親啊,做戲而已,搞得那么逼真干嘛?
不過想起之前在山洞也是她不由分說,生撲上去親了人家,也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蘇櫻子抬頭沖陳最挑挑眉梢,好了,現在兩不相欠了。
正一汪深情的看著她的陳最看到她這個眼神,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眉心緊了緊。
“行了,都到這兒了,就別眉目傳情了?”一個公安走過來打斷他倆拉絲的眼神。
蘇櫻子和陳最對視一眼便把頭低下了。
“同志,我們什么時候能走啊?”有一個男人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
“還想走?看來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等著吧,一會兒一個一個的審你們。”公安語氣冷峻的回應道。
幾對男女聽了這話,都臉色發白,縮了縮脖子。
蘇櫻子知道這個年代保守,從之前看的年代文里也知道,這個年代接吻都會被定為流氓罪,輕者坐牢,重者槍斃。
“陳最呀陳最,被你害死了,就算被定個的投機倒把,也不至于槍斃吧,這下好了,親一口,被槍斃,這代價也太大了,我可不想做個風流鬼。”蘇櫻子一肚子埋怨,哀怨的瞟了陳最一眼。
卻看到陳最正眼神沉沉的看著自己,嘴巴張兩下,蘇櫻子看清了他的嘴型:“別怕。”
似有一股暖流慢慢沁潤進內心,蘇櫻子覺得心里泛起一絲暖意,微微點頭回應他。
約么半個小時之后,有公安過來提走了一對男女去審問。
蘇櫻子蹲在墻邊百無聊賴的向四周看了看,卻對上蹲在旁邊的那個老太太憤恨的眼神,蘇櫻子沖她挑了挑眉,老太太黑著臉翻了個白眼。
“媽,媽?”門口進來一對中年男女,進門就喊。
“兒子,我在這兒呢。”墻邊那老太太噌的站了起來。
“蹲下!”公安指著老太太呵斥一聲。
老太太嚇得趕緊蹲下,委屈巴巴的看著男人。
兒子?不是癱瘓在床嗎?蘇櫻子好笑的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的兒子一臉無奈的看看老太太,然后走過去給那名公安遞煙,被那公安伸手推開。
“同志,請注意紀律,請你們到隔壁辦公室找我們所長了解情況,辦理拘留手續。”
那兒子一臉慌亂的說:“同志,要拘留嗎?你看她那么大年紀了,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你也還知道她那么大年紀了,怎么還讓她出來做這種投機倒把的行為,作為兒子難道不知道勸誡一下嗎?”公安厲色道。
“誰說我們沒勸誡,我們一再告誡她不要出來做這種小買賣,她就是不停,就是占這點兒小便宜,為了出來掙錢,她把我兒子一個人鎖在家里,孩子連飯都吃不上,哭的嗷嗷叫。”那兒子旁邊的女人憤怒的指責著老太太。
老太太不服氣的喊道:“我是為了誰啊?還不是想掙點錢減輕你們的壓力?”
“你說的可真好聽,減輕我們的壓力了嗎?你掙得錢給我們一分了嗎?連顆糖都不舍得給孩子買,我們上一天班,回到家看到孩子哭的都快斷氣了,來不及管孩子,還要來這里給你收拾爛攤子,拘留就拘留,省的你再出去作妖,攪和的一家都過不好。”女人聲淚俱下的沖老太太嚷道。
男人扯了扯女人,讓她別說了。
女人一把甩開男人的手,氣憤的喊道:“憑什么不讓我說?你再由著她折騰,咱們就別過了。”
男人不敢再說話,那老太太卻叫囂起來:“你這個賤骨頭,一天到晚挑撥我們母子關系,你就是欠揍,我兒子這么好的條件,什么樣的找不到?你是積了八輩子的德,才能嫁給我兒子,你在這兒嚇唬誰呢?兒子你別聽她的,她不敢跟你離婚,趕快想辦法帶媽出去,媽在這兒害怕。”
罵兒媳婦的時候尖酸刻薄,跟兒子說話的時候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那兒媳婦兒被她罵得一臉窘迫,拉著男人說:“你聽見了?她平時在家就是這樣罵我的,有時候還動手打我,你現在把她弄出去,我的日子只會更難過,求你了,走吧。”女人拉著男人一臉的懇求。
男人一臉無奈的說:“這可是我媽呀,我怎么能不管她呢,我回去好好說她,她以后一定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女人失望的看著男人搖了搖頭,無力的垂下手,女人終歸是心軟的,不愿意男人為難,也心知男人不會為了她對自己的媽媽不管不顧,只是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呢?
“誒,老奶奶,這就是你那個跟野男人跑了的兒媳婦嗎?怎么回來了?”蘇櫻子靠著墻,看著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