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鐵門外一片寂靜，沒有人回應。
這個時候本來人就少。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似乎打累了，終于松開了手。
女人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直接躺下，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狐貍精......都是狐貍精......”
葉清瑤蜷縮在墻角，渾身疼痛。
她的頭發(fā)被扯掉了好幾縷，臉上和胳膊上都是抓痕和淤青。
葉清瑤顫抖著伸出手，摸到自己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是血。
她想哭，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無聲地顫抖。
這個女人就是瘋子！
自己被關(guān)進來已經(jīng)是夠倒霉了，想不到還遇到一個這樣的瘋子。
葉清瑤簡直就是要崩潰了。
這一夜格外漫長。
每當葉清瑤快要睡著時，那個女人就會突然驚醒，再次撲過來打她。有時是扯她的頭發(fā)，有時是掐她的脖子，有時只是惡毒地咒罵她。
葉清瑤從一開始的恐懼尖叫，到后來的麻木。
她甚至開始懷疑，這真的是現(xiàn)實嗎？
還是她已經(jīng)瘋了，這一切只是她的噩夢？
凌晨時分，女人終于徹底睡著了，發(fā)出沉重的鼾聲。
葉清瑤拖著疼痛的身體，蜷縮在離女人最遠的角落里。
她目光呆滯，不敢閉眼。
拘留所的鐵窗很高，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已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這時，鐵門突然被拉開。
“葉清瑤，有人探視。”女警的聲音傳來。
葉清瑤身體一顫，遲鈍地抬起頭。
她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為是在做夢。
葉清瑤的臉上傷痕累累，血跡已經(jīng)干涸，頭發(fā)凌亂地黏在額角，身上的衣服在昨晚的拉扯中也破破爛爛的。
兩名女警看到她的模樣，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位欲言又止，最后說道：“葉清瑤，你快起來吧，你家人和律師來了。”
葉清瑤吃力地扶著墻站起來，雙腿因蜷縮太久而麻木，踉蹌了一下。
女警伸手扶住她，動作帶著幾分不忍：“能走嗎？”
葉清瑤沒有回答，只是麻木地往外面走。
會見室很狹小，一進來讓人有種壓抑感，中間還隔著厚厚的玻璃。
當葉清瑤被帶進去時，隔斷玻璃對面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王春玲一眼看到女兒的模樣，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她差點暈過去了。
這.....這是她的瑤瑤？
天啊！
才一個晚上，怎么變成了這樣？
王春玲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全身發(fā)軟，差點癱倒在地。
身邊的葉建國急忙扶住她。
“瑤瑤......我的寶貝....”王春玲終于擠出聲音。
只是那聲音顫抖得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葉清瑤慢慢抬起頭，透過玻璃看到母親蒼白的臉，看到父親眉頭緊鎖，眼眶紅紅的。
旁邊還有一位西裝革履、面容嚴肅的律師。
他們滿臉的震驚、心痛和不敢置信。
葉清瑤的意識終于恢復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瑤瑤！你的臉！你的手！”王春玲撲到隔斷前，指尖幾乎要嵌進玻璃里，“他們打你了？誰打的？啊？誰打的？！”
王春玲激動地問道。
葉建國死死攥著拳頭，額上青筋暴起，轉(zhuǎn)向一旁的律師：“李律師，你看到了！你看到了！我女兒在這里被虐待！”
李律師面色凝重地點頭，迅速從公文包里取出相機：“葉先生，請冷靜。我需要拍照取證，這些傷痕都是重要證據(jù)。”
他轉(zhuǎn)向玻璃后的女警：“請允許我拍攝當事人當前狀態(tài)，這是她的合法權(quán)利。”
女警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葉清瑤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李律師仔細地拍攝她的傷痕。
真的是慘不忍睹啊！
“好了。”李律師收起相機，轉(zhuǎn)向葉家人，“這些照片我會作為證據(jù)提交。”
他又看向葉清瑤，聲音帶著安撫：“葉小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是誰傷害了你？什么時候發(fā)生的？”
葉清瑤的嘴唇顫抖著，她試圖說話，卻只能發(fā)出哽咽。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看到母親在對面幾乎要暈厥，葉清瑤雙手緊握，關(guān)節(jié)泛白。
“慢點說，別著急。”李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種職業(yè)的鎮(zhèn)定，“從昨晚開始，發(fā)生了什么？”
葉清瑤深吸一口氣，然后嘶啞著聲音開口道，“同屋的......一個女人......她瘋了......整夜......打我......”
葉清瑤想到昨天的一幕，整個人都不由地顫抖。
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說得顛三倒四，有時候哽咽都說不下去，但李律師認真地記錄著，不時詢問細節(jié)。
王春玲聽著聽著，終于支撐不住，腿一軟就要倒下。
葉建國緊緊抱住她，自己的眼眶也濕了：“不怕，瑤瑤不怕，爸爸在這兒，我們馬上救你出去......”
都是那個該死葉云蓁。
如果不是她，瑤瑤怎么會變成這樣？
葉建國恨不得手撕了葉云蓁。
“根據(jù)你所說的情況，我們可以申請變更強制措施，至少要求單獨關(guān)押。”李律師合上筆記本，語氣堅決，“葉小姐，你再堅持一下，我今天就會提交申請。另外，你的傷需要立即驗傷處理，我會要求警方安排。”
他轉(zhuǎn)向女警：“我的當事人顯然遭到了其他被拘留人的暴力傷害，這屬于監(jiān)管失職。我要求立即為她安排醫(yī)療檢查，并調(diào)換房間。”
女警點點頭：“我會報告上級。”
會見時間快結(jié)束了。
王春玲撲到玻璃上，淚流滿面：“瑤瑤，你再忍忍，媽媽一定救你出去，一定......”
“媽......你要快來救我，不然我會死的。”葉清瑤開口道。
王春玲聽見了，她猛地點頭，“寶貝，別怕，媽媽會的，你放心，堅持住。”
鈴聲響起，會見時間結(jié)束。
女警輕聲催促：“該回去了。”
葉清瑤被扶著站起身，她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被父親攙扶著，幾乎站不穩(wěn)；李律師正在收拾文件，神情嚴肅。
葉清瑤想到要回到那個地方，整個人不由地瑟瑟發(fā)抖。
那個瘋女人簡直就是魔鬼。
她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