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龍虎山天師府。

張靈玉在完成早課、吃完早餐之后，便去往自己的師傅，也就是當代天師張之維的住處請安。

“扣扣扣。”

張靈玉站在張之維所住院外輕輕敲響房門。

很快，屋內傳來張之維的聲音：

“是靈玉吧，進來。”

張靈玉這才推門而入，一進門便看到張之維正坐在院內涼亭的石椅上，用手機打游戲。

張靈玉也見怪不怪，上前對著張之維施禮道：

“師傅，弟子來向您請安。”

張之維頭也不抬道：

“行了，為師早就說過了，不要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你自己找地方坐吧，我打完這局游戲再說。”

張靈玉也沒有反駁什么，只是默默來到涼亭內的一張石椅上正襟危坐。

而張之維只是繼續玩著游戲，不過沒一會他忽然臉色一變。

接著張之維對張靈玉道：

“靈玉，你先幫為師玩著，為師去上個大號。”

張之維說著便把手機直接塞進張靈玉手里，然后起身匆匆離開。

張靈玉見狀哭笑不得，不過向來聽話的他，也不會違逆張之維的吩咐，只能乖乖幫張之維打游戲。

沒過多久，一局游戲便結束了，張之維卻還沒有回來。

張靈玉閑著沒事，就拿張之維手機直接登錄龍國修行者專屬論壇。

剛一登上論壇，他就看到了，昨晚被人發布到論壇關于林陽和丁嶋安大戰的那個帖子。

這個帖子經過一夜時間，不僅沒有沉下去，反而發酵得越來越火，直接被論壇管理員置頂了。

張靈玉也是好奇，點進去查看。

隨后，他越看表情越是嚴肅。

又過了一會，張之維揉著肚子從屋內出來。

他邊走邊開口問道：

“靈玉，你看什么呢？游戲沒輸吧？”

張靈玉這才回過神來，起身對張之維道：

“師傅，游戲已經贏了。我剛剛上論壇，看到一個帖子，我覺得您或許應該看一下。”

張之維直接來到石椅坐下，隨口問道：

“哦？什么帖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在身上道袍又擦了擦，這才伸手朝張靈玉要手機。

張靈玉一邊遞過手機一邊嚴肅應道：

“昨晚丁嶋安丁前輩與人在燕京大戰不分勝負，對手，很年輕。”

張之維聞聲挑挑眉，接過手機自己看起帖子。

他直接將視頻進度條拖到開頭重新開始看，很快他的臉上也露出頗有興致的表情。

張靈玉只是默默坐到張之維身旁，跟著張之維一起再看一遍帖子的內容。

直到張之維將帖子內容全部看完后。

只聽他笑笑開口道：

“好一個不世奇才啊！”

張靈玉開口詢問：

“師傅，你說的，是指那位林修士？”

張之維隨口應道：

“不然還能是夸你啊？”

張靈玉聞聲苦笑，起身拱手應道：

“弟子慚愧，讓師傅您失望了。”

張之維略有些無奈說：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真的怪你，你有什么好慚愧的。快坐下吧，難道要為師仰著頭跟你說話么？”

“是，師傅。”

張靈玉這才連忙重新坐好。

張之維隨即笑笑詢問：

“靈玉，為師考考你的眼力，帖子你也看完了，你對那林陽怎么看？”

張靈玉聞言面露正色開口道：

“林修士實乃天縱之資，年齡比弟子還小幾歲，修為竟然已經達到頂尖修士的層次。這般資質，弟子實在難以想象，也沒資格評價。”

張之維聞言笑笑說：

“你說的不錯，他的資質確實比你高不少，不過并沒有你想象那么大的差距，因為他還沒有達到真正頂尖修士的層次，這點你就看錯了。”

張之維作為《一人之下》劇情里的一絕頂，天花板級別的人物，其眼力見識自然極高。

通過不算太清晰的視頻，他便已經確認了，林陽的性命修為，其實沒有達到真正頂尖修士的層次。

張靈玉聞言表情愕然，不禁開口說：

“可是，若是林修士的修為沒有達到頂尖修士的層次，又怎么能抗衡丁前輩不落下風呢？”

張之維笑笑解釋：

“修為是修為，戰力是戰力。一個人的戰力，是要綜合多方面來看的。掌握強大的術或者寶物，自然能提升戰力。”

張靈玉聞聲恍然，而后開口道：

“弟子明白了，師傅你的意思是，林修士是通過特殊手段，強行爆發才能擁有與丁前輩抗衡的戰力么？”

張之維聞言搖搖頭道：

“并非如此。你說那種強行爆發的法門確實有，不過使用起來后患無窮，稍有不慎就要斷絕道途，實乃邪門歪道。而我觀林小修士，卻沒有這方面問題，想來，應當是某種為師也不識得的神通妙法吧。”

哪怕張之維眼力見識再高，終究沒法通過那不算太清晰的視頻，就看出朱雀主權和朱雀神力的存在。

畢竟，張之維哪怕是《一人之下》劇情里的天花板，本身也依舊還是人，沒有達到真正仙佛神魔的層次。

而朱雀主權和衍生出來的朱雀神力，卻是真正超脫凡俗的力量。

當然，這也僅限于張之維本身只通過視頻觀戰的情況下。

若是昨晚張之維親歷戰場旁觀，切身感受林陽的法力波動，再結合天師府千年傳承之中關于更高層次存在的記載，或許也有可能看出一些端倪。

張靈玉聞聲不禁驚嘆：

“世上竟然還有師傅你也不認得的神通妙法。”

張之維只是笑笑道：

“為師就算年歲過百，又豈能事事皆知。這世上每一天，都可能有全新的法門被創出，也可能有某種法門悄然失傳，為師哪能知道那么多？”

張靈玉聞言道：

“弟子受教了。”

張之維擺擺手，隨后問道：

“好了，除此之外，你還看出什么了嗎？”

張靈玉皺眉思索一陣，最終苦笑搖搖頭。

張之維無奈嘆息道：

“你呀，腦子就是轉不過彎來。你把帖子全看完了，那也該知道，林小修士除了劍法之外還擅長什么？”

“煉器？”

張靈玉不確定道。

張之維點點頭道：

“沒錯，就是煉器，這點在視頻下方的文字描述已經明確說了。你說，一個精通煉器的人，會不給自己煉制強大的法器么？至少作為一個劍修，一件強大的劍器也該有吧？”

張靈玉聞言身軀一震，隨后滿臉震驚道：

“確實，這絕對不可能！所以，師傅您的意思是，那位林修士，實際上還沒有真正使出全力？！那豈不是說，那一戰看似平局，實際上卻是丁前輩輸了？！”

張之維淡淡笑著點了點頭。

張靈玉瞠目結舌，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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