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
許長年試著問了一句，畢竟就見過一面，話也沒說上兩句。
“嗯～”
秦玉點點頭。
“看你這身衣服，也是吃上一口管家飯了，挺好的。”
許長年說道。
“那天恩公把我們救出來之后，我們就被送去醫館診治，后來是牛縣尉安排我們。”
“那些有家的都被送回家去，牛縣尉看我無家可歸，又能識文斷字，就把我留在縣衙，干些整理文書的活計。”
秦玉把事情，大致地跟許長年說了一二。
當時許長年從院子里把那些姑娘救出來，后續就是牛宏文在處理了。
家里還有人的，就發些盤纏糧食，讓捕快送回家去了。
還有些無家可歸的女子，一部分就直接嫁給了縣衙里的幾個單身漢，也算是有個歸宿。
秦玉性子比較剛烈，那可是真敢殺人的主，本想給她也找個婆家，但還沒人敢要。
后面牛宏文見這個秦玉無家可歸，又識文斷字，索性就留在縣衙當個幫手。
這秦玉確實干得不錯，自從她來了縣衙之后，至少那些公文上的事情，牛宏文輕松不少。
“牛縣尉挺好的，好好干吧。”
許長年聽完之后，忍不住夸贊牛宏文兩句，這安排的挺不錯的了。
這秦玉現在名義上，是縣衙里整理公文的書吏，但實際上，就類似于牛宏文的秘書一樣。
幫著打下手的。
能有這樣的安排，對于秦玉來說，確實挺好的，至少不愁吃穿，牛宏文為人也算是正派。
“您給我來一趟吧，牛縣尉聽你來了縣衙，要見見你～”
兩人閑聊兩句后，秦玉就領著許長年，去見牛宏文去了。
縣衙的一間書房中，牛宏文還在忙活著，王如風在門口守著。
“進去吧。”
王如風看向許長年眼神，總是有一絲不對勁，但也不好多說什么。
上次在蓮花村，牛宏文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現在許長年有大用處，不但不能剿滅，還得適當的扶持。
“見過縣尉。”
許長年抱拳行禮。
“坐吧～”
許長年進來以后，牛宏文起身伸個懶腰，兩人到桌子上坐下。
但屋里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牛宏文打量著許長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這整得許長年也挺不自在，都是老熟人了，有話直說唄！
把氣氛整得這么尷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有問題呢。
“那二龍山的山賊，還有聚義幫的流寇，縣尉想好怎么剿滅了么？”
許長年率先開口問道，再坐下去，他雞皮疙瘩都該起來了。
“沒有！”
“我要有辦法，就不找你了。”
牛宏文干凈利落的說道。
山賊占據二龍山的地勢，聚義軍又飄縱不斷，而且縣衙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
這剿匪的事情，牛宏文心里也著急，但是急也沒用啊。
貿然出手，肯定會吃大虧的。
“那縣尉找我來……”
許長年一陣無語，你這縣尉都沒有辦法，難道讓我去剿匪？那不扯淡么！
“找你兩件事情，其一自然是商量剿匪的是事情，其二嘛，想請你私下辦點事情～”
牛宏文豎起兩根手指頭。
“找我辦些事情？縣尉大人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唄。”
許長年早就料到啦～
牛宏文沒事會找他嘛？
“剿匪的事情先不說，具體怎么個打法，還得細細地琢磨。”
“我先跟你說第二件事情，縣城里面有個武庫，這事你知道嗎？”
牛宏文開口問道。
“我……聽說過，那地方好像是放裝備什么的吧？”
許長年心里頓覺不妙，不知道這牛宏文打的是什么算盤。
什么事情，許長年心里有數，肯定是武庫的裝備被倒賣了唄。
牛宏文上任也有一陣子了，想來是發現什么蛛絲馬跡了。
好在這倒賣的事情，跟許長年沒什么關系，他又沒參與進去。
“剿匪不是得需要兵器糧草嘛，糧草倒是問題不大，反正有周員外贊助，舉薦鄧平，這你也算是立了個功勞。”
“至于裝備，我去清查武庫的賬目，發現賬目中登記的五百套藤甲樸刀，至少有一半不翼而飛了。”
“或者使用一些殘次品替代！”
牛宏文言語道。
剿匪雖說算不得行軍打仗，不需要做長期的準備，也不用去外地征伐
但是兵器糧草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牛宏文估摸著，剿滅流寇山賊也得幾個月的功夫。
所以牛宏文就開始籌備了。
糧草的問題，原先是想靠安民稅征集一波，但沒想到許長年把鄧平推了出來。
那可是個大戶，在縣令的安排下，鄧平出手就是一萬斤，外加千兩銀子！
再加上那減半征收的安民稅，糧倉自然是不用擔心了，基本上夠用的。
不夠就鄧平補！
這確實得算許長年的功勞。
至于裝備，自然是由縣城的武庫供給，但牛宏文一查賬，這……五百套藤甲，能用的不到一半。
“什么人這么大膽子，敢私自倒賣武庫裝備，這得是死罪吧？”
許長年站起身來，故作驚訝。
他早就通過系統的情報，得知武庫的裝備被人倒賣了，但這不能說出來啊。
該表演的就得表演。
“不是你干的啊？我還以為少的那些藤甲，都落到你們青山村去了。”
牛宏文笑著說道。
“……縣尉大人說笑了，這一套藤甲不得十幾二十兩銀子，我哪能買得起？”
許長年一陣白眼，他是想要藤甲，但還沒有下手呢。
一來是膽子比較小，二來是沒錢，也沒打算花錢！
“不說閑話了，我想請你去查一查這些藤甲誰買的，幫我尋回來。”
“怎么樣？”
牛宏文問道。
“讓我去查？”
“縣尉大人審一審武庫的守衛，難道還查不出來么？”
許長年反問一句，這件事情，怎么還用他來處理呢。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就抓了兩名守衛，但是那兩個人還沒到縣衙就死了，還有一個負責賬目的，人在大牢里自殺了。”
“這讓我怎么查？”
“怕是結果還沒查出來，那縣衙的武庫要死干凈了，沒得辦法。”
牛宏文語氣也是無奈了，真要是許長年說的這么簡單，那就好了。
“明白了，接著查下去，那后面的人就要魚死網破了。”
許長年說道。
經典玩法：背后中槍，自殺身亡！
敢倒賣武庫裝備，那可是如同謀逆的罪名，一旦讓牛宏文抓住把柄就是死罪！
而且能倒賣武庫裝備的人，還是大批的倒賣，能是一般人嘛？
都不用牛宏文說，許長年自己掰著手指頭，就能數過來。
楚縣令，趙縣丞，柳主簿，還有幾個影響力很大的士紳……
這繼續查下去，別說剿匪了，牛宏文自己都得被逼成土匪。
“所以我才找你，想讓你私下去查一查這些裝備的去處，尋回一點是一點。”
“武庫這邊我換批人，盯得死一點，爭取以后不再讓人繼續倒賣。”
“這個忙你幫不幫？”
牛宏文問道。
“我這又不是官差，就一個鄉下的小老百姓，哪有這么大的本事……”
許長年苦著臉說道，這事情能不參與，肯定是不參與啊。
“哦……小老百姓？”
“那蓮花村的事情，要不要我往深里查一查，那劉雄怎么死的？趙忠良的爹怎么死的？”
牛宏文瞇著眼睛，一副你懂的表情，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當初許長年在蓮花村摻和打劫，可沒少撈好處，后續沒有鬧出事情來，都是他給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