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亮語重心長道：“李哥，我知道你惦記人家那個位置很久了，但為了這種事上心，著實不應該，你有這閑心，不如多為廠里做貢獻實在些。”
“廠里已經慢慢步入正軌，我能有什么作為？除非......”
李懷德若有所指的看向了曹亮。
曹亮一驚，忙擺手道：“李哥，你可少打我主意，小心我撂擔子不干了。”
“現在是啥行情您不知道？我能完成指標都不錯了，其他您還是免開尊口吧！”
李懷德翻著白眼道：“瞧把你嚇得，我還什么都沒說。”
“說了還得了？”
“行了，你少打岔。”
李懷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正色道：“說回剛才的事，你還沒說我要不要上門去慰問呢。”
曹亮搖頭：“李哥，你想樹立一個好領導的榜樣我沒意見，但也要分人。”
“這賈家啊，可不是好相與的，尤其是賈東旭他媽，別到時候好名聲沒撈著，反而惹了一身騷。”
李懷德驚訝道：“咋地，怎么說我也是領導，她難道敢對我動手不成？”
“這還真說不定。”
曹亮提醒道：“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去，按流程走就是了。”
話音一轉，“不過嘛，我覺得就算你不去找她，她也會自已找上門來的。”
“哦，還有這事？”
李懷德有些不信。
“不信就算了。”
曹亮站起身，臨走時還順走了李懷德的煙。
“這臭小子，每次來都要順走我的煙。”
李懷德見狀，搖頭失笑。
周秘書笑道：“主任，您跟曹科長的關系真好。”
李懷德笑道：“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能不好嗎？”
異父異母，還親兄弟？
周秘書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來的晚，是這兩年才來的，所以不清楚李懷德和曹亮之間的很多事。
只以為曹亮是李懷德手底下的人才罷了。
頓了頓，李懷德問道：“小周，你說我是聽亮子的，還是應該去慰問一下？”
周秘書沉吟道：“那家人畢竟是曹科長一個院的，不如就聽曹科長的？”
李懷德想了想，贊同道：“那就聽亮子的，他說的對，我怎么說也是領導，這種小事就不必親自去了。”
...
曹亮猜的沒錯。
在當天下午，賈張氏在收到廠里對賈東旭的賠償后，頓時就氣沖沖的來廠里鬧了。
原因就是對廠里給的條件不滿，覺得撫恤金給的太少了，才兩百塊。
說是她兒子的命才值兩百？
要求廠里多給一點，不然她就賴著不走。
當時還驚動了不少領導。
后來經過一眾領導的商議，才給她家加了五十塊錢。
其實這已經很好了。
畢竟賈東旭是自已作的，算是操作失誤。
按理說，廠里不給也合情合理。
但看在賈家孤兒寡母的可憐，才按照正常事故處理的。
不僅給了撫恤金，還把崗位留了下來，就等秦淮茹來接崗。
其次，考慮到秦淮茹挺著大肚子，領導讓她生了孩子再來上班，在這期間，廠里每個月還會補貼十塊錢。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只是賈張氏太貪心而已。
好在最后楊廠長讓易中海出面，在易中海陳述了其中的利害后，賈張氏才被送回去了。
因為易中海嚇她說，要是繼續鬧，連崗位也要被收回去。
事后，李懷德暗暗捏了把汗。
好在自已聽了曹亮的話，不然遭殃的肯定是自已。
他可是聽說了，那賈張氏一來到廠里就大鬧。
門口的保衛干事攔著她不讓進，聽說還被撓了一下，都掛彩了。
想想都恐怖。
...
又過了兩天。
賈張氏娘家的兩個弟弟找上門來了，不用說，肯定是為了工作崗位來的。
她的兩個弟弟叫張大牛，張二牛。
每人還帶著一個兒子來了。
一進賈家。
張大牛就直接對秦淮茹道：“外甥媳婦，我們趕了半天路，就喝了口水，你趕緊去給我們弄口吃的，對了，記得多弄點。”
“對，最好多弄幾個菜。”
張二牛樂呵呵道：“我們難得過來一趟，可不能虧待我們。”
秦淮茹為難的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不滿道：“看我做什么？他們可是我弟弟，親的，讓你去你就去。”
秦淮茹委屈巴巴的去了。
心里卻很是不滿。
記得當初她親娘每次來的時候，別說吃的，就連水賈張氏都不想給喝。
現在她娘家弟弟來了，就熱情招待。
哪有這么辦事的？
“呃...”吃飽喝足后，他們喊打了個飽嗝。
秦淮茹心在滴血，這可是她們家兩天的口糧。
這下好了，又得去找一大爺‘拿’糧食了。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他們過來，肯定是為了東旭的工作名額。
要是賈張氏一心軟，把名額讓出去了還得了？
她和孩子難道要喝西北風？
賈張氏如何她不管，但不能不管孩子。
果然，
張大牛吃飽后，就開口道：“姐，聽說外甥前些日子走了，你節哀。”
“對，節哀。”
張二牛訴苦道：“姐，現在鄉下困難，你可不能不管我們，你看看你侄子，都餓瘦了。”
“等回去的時候，你可得給我們點糧食拿回去。”
賈張氏看了他兒子張二柱一眼，壯的跟頭牛似得，不由翻了翻白眼。
就這，你跟我說餓瘦了？
把我當傻子呢。
她無語道：“咱家就靠東旭養著，現在東旭走了，家里哪里還有糧食？”
張二牛不滿道：“誒，你這話就不實在了，沒有糧食，不是還有錢嗎？聽說外甥出了事，廠里還有補償不是？”
一說到錢，賈張氏就急眼了，“想都別想，那可是我家東旭拿命換來的錢，你們休想打錢的主意。”
其他還好說，但錢就是她的命根子，誰敢打它的主意？
那不是要她命嗎？
似乎是知道她會這么說，張大牛笑瞇瞇道：“錢我們可以不要，那工作名額呢？”
“什么名額？東旭人都沒了，工作已經被收回去了。”
賈張氏目光閃躲的否認道。
“姐，別裝了，我們剛才都去打聽過了，外甥出事后，廠里不僅給了撫恤金，還承諾保留名額。”
他們一來到四九城，先是去四合院周邊打聽了一番，才上門的。
怎么可能會聽賈張氏的一面說辭？
賈張氏見瞞不住了，哼道：“那又咋地？那工作名額是我們賈家的，怎么可能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