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機場后,遲遲不見關芝芝的身影。
“我還是先回去吧,曉荷,來,咱們回去。”姜雪瓊牽著白曉荷的手離開了機場。
姜雪瓊順手將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低著頭換拖鞋。
白曉荷接過了姜雪瓊手上的購物袋。
“這么聽話!”夸獎性的摸了摸白曉荷的腦袋,姜雪瓊指向其中一個購物袋。
“袋子的零食就是給你買的,餓了的話去拿來先墊墊肚子,等一下我去給你們做飯。”。
將買來的新鮮蔬菜,水果等等等東西放進冰箱里,逛了一圈才發現不太對勁。
關芝芝不見了!本來以為是在房間里睡覺,結果敲門半天也沒人響應。
姜雪瓊有些慌張。
電話打過去那邊也一直顯示無人接聽。
姜雪瓊一個人在家里急得團團轉。
她也沒敢表現的太過著急,只能坐在家里等。
等到最后一個小時都過去了,人還是沒有回來。
姜雪瓊這才趕緊打電話給陳長風。
陳長風在錄制現場,最開始是沒有接到電話的,還是導演組給他說有人打電話過來。
看到是姜雪瓊打過來的電話,便趕緊撥了回去。
“喂?媽?怎么了?我剛剛在那邊錄節目,手機放在這邊沒有聽到。”出于一種教養,陳長風第一時間解釋了自己為什么沒有接電話的原因。
姜雪瓊沒有在意他所說的這些,接了電話就已經是萬幸。
“小陳!關芝芝不見了!”聲音有些著急。
陳長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什么?”
“關芝芝不見了!今天下午我買完菜回來,發現家里就已經沒她的人影了,都沒見到她的人。”陳長風這才理清思路,也不能表現的太慌張,安慰姜雪瓊不要太著急,可能只是出去買東西了。
“怎么可能是出去買東西了,我在家里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聲音里全是焦急。
“你也知道她這段時間的狀態不是很好,這樣突然消失,電話也打不通。
我擔心她出什么意外!”
“媽!這樣你先別著急,我馬上請假回來。”陳長風聽得出姜雪瓊聲音里的焦急,又安慰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都來不及親自去跟導演請假,直接打電話助理,讓助理幫忙請假。
他穿上外套之后就開著車離開了。
導演組那邊還在滿世界找他的時候,助理才匆匆跑過來,告訴到導演陳長風請假的消息。
等陳長風到家,又是半個多小時以后。
姜雪瓊聽到聲音有些焦急的跑出來看,以為是關芝芝回來了,結果是陳長風站在門口,更加著急。
“到現在還沒回來,電話也沒有打一個,我打個電話也一個都沒接。
你說這么大一個活人會去哪兒呢?”陳長風安撫她的情緒,示意她不要太擔心,關芝芝是個有理智的人,不會隨便做傻事。
“孩子呢?”
“在自己的房間里做功課,我沒有告訴曉荷”陳長風點了點頭。
“家里有監控,我先把監控調出來看一下。”姜雪瓊是個女人,這時候也完全沒有主意,陳長風說什么便是什么。
連忙點頭,“好好好。”陳長風進屋取出電腦,姜雪瓊也一直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后,雙手握著手機放在肚子前面,肉眼可見的慌張。
她也看不懂電腦上那些數據,只看到陳長風不知道點了哪里就彈出了畫面來。
“您回來的時候是幾點?”姜雪瓊看著電腦屏幕,“四點左右吧。”陳長風沒再回答,手指飛快的在鍵盤操作,調出了三點多的監控錄像。
一直到三點二十分左右的樣子,門鈴似乎響了,關芝芝從房間里出門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人,但不是很清晰,只能隱隱約約從監控畫面里看出是個男人。
陳長風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倒不是因為門外站著的是個男人,而是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屏幕。
兩個人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沒一會兒關芝芝拿著手機轉身進屋。
兩三分鐘之后關芝芝再次出來,換了身衣服.....門口那個男人依然還在,說了兩句話以后,關芝芝跟著他一起離開。
再之后,房間里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沒有任何動靜。
陳長風關閉視頻,姜雪瓊沒看出來那個男人,還是很著急。
“這怎么回事啊?關芝芝怎么會突然跟著一個男人離開?陳長風迅速的在腦海里過了一下思路,算是理清了。
來的那個人是韓鸚,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目的,但結果就是將關芝芝約了出去。
想來也應該不是什么太危險的事情,不然關芝芝也不可能會那么心甘情愿的跟著出去。
畢竟她并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人。
“媽,別擔心,那是韓鸚。”姜雪瓊聽到這句話以后略帶疑問的看向陳長風。
“韓鸚?你確定嗎?他怎么突然來了?他和青兒之間不是已經沒有關系了嗎?這個人我哪里信得過啊!關芝芝怎么一點防備都沒有就跟著出去了啊!這些孩子盡不讓人省心!”
“媽,你別擔心。
既然確定了那人就是韓鸚,我現在就立馬出去找。
你在家里等著,說不定等一下,姐就回來了。
韓鸚應該也不敢對姐做什么事情,別太著急。
大白天的,他想做什么也沒法。”姜雪瓊雖然是在家里坐不住的,忙拉著陳長風要跟他一起出去找。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跟你一起過去。”陳長風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您在家里就好好等著,等一下姐回來了,萬一見不到我們人她又得跑出去。
到時候他要是回來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更何況您跟著我出去的話,我也要擔心您的安危,還有關芝芝有些不耐煩地坐在副駕駛,車子里的氣氛凝固而窒息,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要說什么你就說,繞那么大彎子干什么?”韓鸚在一邊開車,雙眼盯著前方,一直到看見十字路口對面的紅燈才停下別來轉過頭,看向滿臉都是不耐煩的關芝芝。
“再等等,馬上就到了。”他騰出一只手伸過去,想要抓住關芝芝放在大腿的手。
關芝芝看向車窗外,有電動車從車窗面前飛快的騎過去。
感覺到男人的動作,她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甩開了手,完全不想理會他。
“最多再十分鐘。”她點開手機,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我沒那么多時間陪著你玩。”韓鸚落空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對面的交通燈變色,他也沒多在計較,收回手重新把上方向盤。
關芝芝的表情很明顯的不耐煩,他也拉不下來更多的臉面再在車上討好她。
于是,車里的氣氛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道韓鸚會把她載到哪里去,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關芝芝看得眼睛有些花。
心里堵著一口氣。
又是幾分鐘過去,車子依舊在前進。
她搖下車窗,表現自己的不耐煩。
微風拂過河面順著打開的車窗拂上關芝芝的臉頰,夾雜著河兩岸青草的氣味。
車子最后在河邊的馬路上停下來。
幾乎是在車子剛停穩的那一瞬間,關芝芝就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韓鸚看著她動作這么快,有些措手不及,在車子里把一切事情都弄好之后才推開主駕駛車門下去。
“關芝芝!”他似乎有些慌張,害怕關芝芝趁機提早下車,轉身就離開。
索幸下車之后看見關芝芝站在河邊的護欄上,并沒有其他動作,他才放下心來。
“跑這么遠究竟想說什么?現在都可以說了吧?快一點,我還得回去,還得花一段時間。”她的聲音里有些微涼,甚至連余光都沒有給他半分。
眼睛看向河面因為微風也蕩漾起的漣漪。
不過聲音里的那一絲微涼,似乎因為風的作用,而有些被削弱。
韓鸚知道她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也沒有多耍寶,沒多廢話。
“關芝芝。
“他從后面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關芝芝的手腕。
他的手上有些薄繭,觸在嬌嫩的手腕上,有些癢意。
也許是因為這個風吹的太溫柔,又或者是因為韓鸚的語氣讓她心軟,總之,關芝芝這一次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的那雙手,自嘲般的笑了笑,又將視線投向遠方。
她似乎知道了,韓鸚這次來找她的原因。
不過,留了面子,并沒有戳破。
韓鸚上次做了很大的抉擇一般,牽著她的手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眼。
“沒事的話,我該回去了。”她神情淡漠的轉頭看向他,將韓鸚眼里的每一絲情緒都盡收眼底。
“等等!”聽到她這話,韓鸚下意識地握緊了手。
“關芝芝,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只有一個。”他好像每一個字都很費力,好像都難以啟齒。
“我們……”......“和好吧。”終于,關芝芝忍了許久的笑,終于笑出聲來。
“這就是你叫我出來的目的?這幾個字就是你吞吞嗚嗚半天也說不出來的字?韓鸚?你是真的想跟我好好過嗎?”
“關芝芝!你聽我說,這段時間我一個人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以前可能對不起你,但是,沒有你這些天我真的覺得,你就是應該和我在一起。
沒了你的日子,我覺得過得不是很好……”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心臟的位置。
“有時候回到家里看著家里亂糟糟的樣子,就會想到你……”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關芝芝打斷。
“所以呢?所以你覺得我是你的保姆。”
“不!這根本不一樣!關芝芝你該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保姆和妻子是不一樣的……我想說的是,我沒有你這段日子我過得不是很好……”他的眼神里就真的好像灌滿了深情。
“好,韓鸚,那我問你,你除了在看見房間里亂糟糟的時候,你有其他時候想過我嗎?”韓鸚被這一問問的有些愣,沒反應過來。
“看吧?你甚至下意識的,就覺得我該做這些事情!你這根本就不是想要跟我重新和好,你是缺一個保姆,缺一個照顧你的,不會對你發脾氣的,不要你錢的保姆,我哪有那么多時間?我憑什么來照顧你?”韓鸚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這么低三下四的討好,關芝芝還是不領情。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正準備重新開口。
關芝芝撥開他拉著自己手腕的手,“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韓鸚被撥開的一瞬間,下意識的想要再伸手去抓回來,被關芝芝一揮手甩開,手上的手表不小心劃到他的脖子,留下一個紅印。
他似乎被點燃,一把扯回關芝芝,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刻,清脆而沉重的響聲在臉頰與手掌之間響起。
關芝芝頭被打得偏到一邊,可她只是笑了笑,“看,某些人剛剛還說沒了我會很不好過。”她抬頭正視他,眼睛有些紅。
“可是你的行為,你的舉止沒有讓我感受到你的一點尊重與愛惜!哪怕夫妻之間不能情濃蜜語,可我覺得至少也應該做到相敬如賓!韓鸚,你做的這些事情沒有一樣值得讓我原諒你!”韓鸚似乎也因為自己剛才的那個動作而有些驚愕。
不過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能低頭的人,這時候更加不甘愿自己的氣勢,在關芝芝面前短一截。
“我好話已經說盡了,你不識好歹。”
“讓我既然如此的歹,就別再來找我。”關芝芝沒有任何留戀,轉身剛好看見開過來的出租車。
攔住以后就坐著離開了。
出租車停在離家不遠處的一個藥店。
關芝芝下車進入藥店,拿了一個冰袋,又買了一些消腫的藥物。
男人的力氣畢竟很大,一巴掌下來,關芝芝的皮膚嬌嫩,完全就受不住。
藥柜里面的那個小姑娘看著她臉上這么大一個巴掌印,過來幫著她敷冰。
“天啊,這得下多重的手啊?”關芝芝笑了笑,臉頰扯起嘴角,微微有些疼。
“誰打的啊?”問到這里的時候,關芝芝低下了腦袋,看向自己的腳尖。
那個小姑娘因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好奇隨口一問,要是您不想說就不說了……”
“我丈夫。”小姑娘的聲音剛落,關芝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語氣里全是對自己的嘲諷。
“現在的男人怎么都這樣啊?這種男人要不得,不是說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嗎?你別信他們那些鬼話……”小小年紀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學的,懂得倒是挺多。
關芝芝笑了笑,不知道到底是在笑誰。
“我知道,謝謝了。”在藥店里處理了一下發紅的臉頰,確定比剛才好了許多以后,關芝芝這才收拾東西回去。
一來是這件事情并不讓人臉上有光,二來,她不想讓家里人擔心。
關芝芝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韓鸚,也是讓韓鸚有些錯愣,以前那個很溫柔的關芝芝呢?關芝芝也是想了許久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雖然還是看得出來痕跡,但多多少少都比剛才的好一些。
陳長風出門以后其實并不知道到底應該去哪里找這兩個只能首先去韓鸚的家里。
他記得以前韓鸚是住在一個小區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