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一定要挺住,你都還沒有抱到外孫,你可不能就這么走了……”元麗抒額頭靠在握著的母親的手上,如此場景,畫面透著凄哀。
時間一晃,轉眼間就到了早晨,陳長風在給元麗抒買了早餐之后,便回到了小區。
離開了一夜,不知道黃亦玫有沒有發現他昨夜離開。
打開房門,看著昨夜放在桌上的紙條沒有任何被人拿起的痕跡,陳長風心中松了口氣。
將紙條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之中,推開臥室門,黃亦玫正睡得香甜。
“小懶豬,還不起床,不上班了嗎?”陳長風手輕輕捏了一下黃亦玫的臉蛋說道。
“唔?!秉S亦玫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手臂自然地勾住陳長風的脖子。
“我猜不是小懶豬,你怎么每次都可以起那么早?!秉S亦玫知道陳長風一直都有早起晨跑的習慣。
然而實際上,陳長風一夜都沒有合過眼。
陳長風離開的時候,還看到封月急急忙忙趕過來的身影,想必是從元麗抒那里得到了消息。
黃亦玫和陳長風短時間的溫存了一小下之后,起身收拾形容準備出門上班。
現在她成了總經理,酒店里需要她處理的事情可不少。姜雪瓊現在可以說是無比操勞,盡管她沒有在做什么工作,可是光是為了給蘇青和黃亦玫備孕期間的飲食就操碎了
..
心。
每天變著花樣燉湯,其中甚至還有一些土方子,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黃亦玫有時候不想喝時,姜雪瓊連道不行,一切都是為了孩子能夠健康出生,補再多都不夠。
將黃亦玫送到公司,陳長風開著車又一次趕往醫院。
布加迪的發動機轟鳴聲一如既往地震耳,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為之側目,在燕京開豪車的人也不少,不過可沒有這么豪的!
走進醫院,陳長風徑直走向住院部,元麗抒發來了短信,目前其母親已經從ICU病房轉了出來,萬幸情況還算穩定。
“陳長風!”就在陳長風要抵達元麗抒所說的住院樓層,剛進電梯,電梯外一個身影陡然出現。
“封騰?”陳長風想不到封騰竟然也過來了。
“你是來看麗抒母親的吧?”封騰對于昨夜發生了什么事好像知曉得不多,或者元麗抒并沒有多說。
“公司那邊不要緊?”陳長風問道。
“麗抒母親以前挺照顧我的,現在出了這么個事情,公司那邊讓鄭祺撐著?!狈怛v回答道。
“你還真會當甩手掌柜?!标愰L風調侃道。
“和你比起來,我還差遠了。”封騰翻了個白眼,他唯獨不想被甩手掌柜當得無比清閑的陳長風說。
電梯到了六樓,陳長風和封騰同時出現在了病房外。
“陳長風!哥!你們可算來了!”封月見二人出現,忙從床邊起身。
“現在情況如何?”封騰擔心地看著依舊還在昏迷的元麗抒母親。
“阿姨現在的情況不算樂觀,醫生那邊也在努力想辦法,
可是照這樣下去,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狈庠卵劭粑⒓t,她沒有說透,可封騰瞬間就明白封月要表達的意思。
就在這時,正和醫生談完回來的元麗抒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在看到陳長風時,眼中才恢復了些許神采。
“你們怎么過來了?”元麗抒擠出的笑容只會讓大家感受到其中深層的悲傷。
“阿姨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莫非還想瞞著我們。”封騰說道,“醫生怎么說?”
元麗抒在看了眼封騰后,搖了搖頭,“只說繼續這樣保持
..
治療,不過可能效果并不是很大?!?/p>
封騰陷入了沉默,這個時候,他和封月能做的也就只有作為朋友一般的安慰。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或許還會有轉機。”封騰說完又覺得不對,如此情況,有轉機除非奇跡出現。
封騰和封月待了一會兒,直到元麗抒打算一個人靜靜后,才離開醫院。
而陳長風則是離開了病房一會兒才回來。
“人或許都是這樣,直到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懂得什么是最應該珍惜的。”元麗抒嘴唇輕啟,也不知是說給陳長風聽還是自己聽。
“明天會有星條國的專家到訪,他們到時候會對你母親的病進行進一步會診,據說那邊研究出了一些對癥癌癥的新藥,或許會有用?!?/p>
陳長風不會就坐視不理,尤其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他在星條國的時候自然交往了不少上層社會的人,就長風集團的財力,想巴結過來的人數不勝數。
左右打通了下關系,就請到了如今星條國最好的治療癌癥的專家醫生們。
“真的?!”元麗抒突然抬起眼眸,灰暗的眸子第一次涌現出了希望的光芒。
剛才醫生在辦公室對她說得那些,無疑宣告自己母親的死期,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母親生命步入最后的景象。
“真的?!标愰L風肯定的回答讓元麗抒激動地握緊了母親的手。
“媽,你聽到了嗎,你有救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活下去的?!痹愂阆矘O而泣,看著自己母親蒼老的容顏,不知何時,母親變得比自己想象得還要老。
每一道皺紋都是歲月之刀刻下的痕跡,都承載著許多的回憶。
“陳長風,真的謝謝你!”元麗抒起身上前緊緊地抱住了陳長風!
陳長風倒是沒想到元麗抒這么突然,感受著懷里的柔軟,
察覺到元麗抒微微顫抖的身體,陳長風將手輕輕搭在元麗抒的后背上。
“陳長風,我發現我已經無法離開你了?!痹愂愫槊}脈的目光,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強烈的保護欲!.
..
陳長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元麗抒,待元麗抒眼中再次充滿了活力,才松開元麗抒。
元麗抒臉上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好似只要能在陳長風懷里,哪怕是一直被抱著也完全沒有問題。
“你和封月之前不是要計劃開書店嗎?現在進行得怎么樣?”陳長風詢問道。。
元麗抒聞言,~眼里更是冒著精光。
“關于書店的企劃和以后的經營方向我和封月都商量好了,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痹?抒自信地說道。
陳長風有些意外地看向元麗抒,真好奇她和封月能搗鼓出什么-書店。
接下來的時間里,醫生那邊自然也收到了通知,明日會有星條國的權威專家前來會診,整個醫院都跟著準備了起來。
元麗抒母親的主治醫生心里暗驚,元麗抒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連星條國的頂級專家都能請過來,要知道他們這邊要請別人過來做做講座說說話都得看別人面子。
結果人家現在馬不停蹄就往這邊的醫院趕,態度完全不一樣。
“小葛。”就在這時,醫院辦公室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瞇瞇眼,戴著一個銀邊眼鏡,一副學識淵博的樣子。
“蔣院長!”元麗抒母親的主治醫生連忙起身,“您找我
......晉
蔣院長其實不過是醫院的副院長,只是大家都給他面子,所以就稱之為院長,畢竟加個“副”字,聽起來可就沒那么好聽。
“小葛,你負責的那個病人柳芳現在情況怎么樣?”蔣院長笑瞇瞇地問道。
“只能維持現狀,無法往好的方向治療,癌細胞擴散得太厲害了?!备疳t生實話實說道。
“你應該清楚,院長對明天星條國趕來的專家極為重視,你務必要保證別出差錯,明白嗎?”蔣院長叮囑道。
葛醫生點頭,“我是醫生,這是我的職責。
蔣院長隨即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口道:“另外多去病房
走動走動,看看到底是誰請動這些專家不遠萬里趕赴燕京。”
這才是蔣院長的真正目的,他在這所醫院待了這么久,
撐死也就只能當副院長,想變成正的,只怕是沒什么太大希望。
不過如果能搭上這邊的線,找出是誰請來的專家,必定能對他的未來有很大影響。
葛醫生不傻,自然看得出來,表面點頭稱是,心里卻嗤之以鼻,真有這個機會,他才不會讓給蔣院長。
蔣院長平日做事很多時候都是表面功夫,搶功勞的時候比誰都積極,早就有人心生不滿。
當葛醫生收拾了一下病歷表來到元麗抒母親的病房時,病房中只剩下元麗抒一個人,陳長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
“葛醫生,有事嗎?”元麗抒現在狀態看起來比之前談話時要好上不少。
“就你一個人?”葛醫生微微一笑,“昨天聽說好像你和你的丈夫一起過來的,你丈夫不過來幫你看著嗎?”
元麗抒這才回憶起昨夜陳長風為了陪自己編出來的身份,想不到葛醫生意外卻很上心。
“他還有事,剛才來了一會兒就走了,有事嗎?”元麗抒心里卻莫名生出一絲甜意,能和陳長風有夫妻身份,哪怕是假的,她也覺得開心。
“沒事沒事,我就隨口問問?!备疳t生做了一番檢察之后,又一次試探道,“元小姐,你家里人可不一般啊,那星條國的專家醫生可不是隨便能夠請得過來的。”
元麗抒愣了愣,葛醫生怎么突然提起這茬,她當時也光顧著開心,如今想來,陳長風請動這些專家付出的代價肯定也不小。
“為了我媽,我們做兒女的自然要盡力?!痹愂愣Y貌一笑,卻沒有講出到底是誰請專家來的。
打探了好一會兒,葛醫生最后只得放棄。
“丈夫嗎……”葛醫生離開之后,元麗抒嘴角微微勾起,輕輕一笑,“要真是這樣就好了?!?/p>
而離開醫院的陳長風則是要去給黃亦玫送午餐,現在黃亦玫懷孕期間,陳長風也會親自下廚,做一些營養與味道俱佳的食物送過去。
...
黃亦玫工作的酒店外,布加迪咆哮著停在了酒店外的停車
..
場。
酒店外的工作人員眼睛極尖,他接待的人多了,看車也算有幾分眼力,就眼前這款布加迪,千萬不下來!
午飯時間,很多工作人員都出來吃飯,自然也看到了陳長風的豪車。
“那好像是黃經理的老公吧?”
“上次他還特意過來給黃經理送過飯來著。
“昨晚晚會上我也看到了,這么好的丈夫上哪兒找啊,不像我們家的,一天只知道吃了就睡!”
“別羨慕了,人家黃經理學歷經濟樣貌身材樣樣都強,這才是佳人配才子!”
“那車很貴吧?送飯都開這種車過來,實名羨慕!”“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我也想被高富帥寵愛!”“白日夢該醒了?!?.....
周遭很多人的視線議論聲匯聚而來,陳長風神情不變,輕車熟路走進酒店。
來到黃亦玫的辦公室,黃亦玫正在處理文件,在看到陳長風的身影后,臉色一喜。
“你怎么來了!”黃亦玫在確認辦公室門關上后,情不自禁地摟住陳長風激動地說道。
“你現在可是懷著孕的,飲食我這個做老公的肯定要親自把關,你看看如何?”陳長風打開便當盒,香味瞬間飄散而出。
本還想先處理手上工作的黃亦玫最終還是敗在了陳長風的食物下,眼看就要吃得精光時,忽然想起什么,尷尬地看向陳長風,“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
“你沒聽說過有句話叫秀色可餐嗎?”陳長風微微一笑,配上帥氣的臉龐,哪怕是兩人結了婚,黃亦玫依然會心跳加速。
“貧嘴!”黃亦玫嬌嗔一聲,將便當盒放回袋子中,自然地坐到了陳長風的懷里。
“給你說個事。”黃亦玫抬起眼眸看向陳長風。
“什么事?”陳長風反手攬住黃亦玫的纖纖細腰說道。
“今天晚上有個高中的同學聚會,我們一起去吧!”黃亦玫眼里帶著期待看向陳長風說道么.
..
“同學聚會?”陳長風倒沒有什么急事,元麗抒的母親病情穩定了下來,接下來就看明天星條國的專家過來會診。
“沒錯,大家都有好幾年沒見過了,上一次聚會都是三年前的事情,難得這次大家能再次聚起來。”黃亦玫很希望這次聚會,自己能和陳長風一同出席!
“當然沒問題!”陳長風答應道,“等你下班我來接你。”“老公你真好!”黃亦玫喜上眉梢,兩個小夫妻就這樣溫存了片刻,眼看上班時間快到,黃亦玫才離開陳長風的懷抱。。
“你可不要遲到了,我下班后我們就可以直接過去。”黃亦玫說道。
“你就穿這一身過去?”陳長風暗拍額頭,哪有人穿著正式的工作裝去參加同學聚會的。
“有問題嗎?”黃亦玫“九七三”起身轉了一圈,“我覺得挺合適的?!?/p>
“上次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呢?”陳長風記得當時有帶黃亦玫去商場購物的時候,買了近兩百萬的服裝和首飾。
“那些都太貴重了,我知道對于你來說不算什么,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好,要是弄臟了多可惜。”黃亦玫有些不舍得。
聚會的時候喝酒吃飯,一不小心濺到油漬酒漬太正常不過了,如此昂貴的衣服,弄臟了拿去洗都感覺可惜。
“衣服買來就是穿的,弄臟了到時候我再給你買新的就可以了,既然出席,那就得漂漂亮亮的出席!”陳長風勸道。
“可是……”黃亦玫還是有幾分遲疑,不過看表情就知道,她被說動了。
“沒什么可是的,衣服和首飾我在你下班的時候都會給你帶過來。”陳長風詢問道,“聚會幾點開始?”
“七點?!秉S亦玫回答道。
“你五點不就下班了嗎,何必這么早過去?!标愰L風說道。“太晚過去怎么行,可不能讓大家就等我一個人。”黃亦玫自己有自己的考慮。
“到時候你聽我的,我保證你絕對可以按時到場!”陳長風勸道。
在陳長風再三堅持下,拗不過陳長風的黃亦玫只好老老實實地點頭答應。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下午五點,酒店門口外,陳長風正靠在車邊等著黃亦玫。
黃亦玫從酒店走出來后,陳長風帶著黃亦玫很快上了車?!拔覀冞@是要去哪兒?”黃亦玫好奇地問道。
“你到了就知道了?!标愰L風油門一踩,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駛出酒店外的停車場。
大約過去十分鐘左右,一家高檔美容造型館外,一輛布加迪停在了外面。
“陳先生,我可等你好一會兒了,今天為了你,我可是推了不少客人?!敝灰姀拿廊菰煨宛^內,一個妝容精致,燙著大波浪的女子走了過來。
“我相信館長能從我這里賺到的錢一定會比那些客人還多不是嗎?”陳長風帶著黃亦玫下車后和對方客套道。
“這是陳先生你女朋友?”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黃亦玫問道。
“她是我妻子。”陳長風糾正道。
“真是令人羨慕,像陳先生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沒想到這么快就名草有主?!迸舆€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態,神情中帶著幾分嫵媚。
“妹妹,過來吧,今天讓姐姐把你打造成燕京最美的大美女。”女子牽著黃亦玫的手,黃亦玫茫然地看向陳長風,被女子帶了進去。
大約過去了一個半小時,美容館的貴賓造型間的門緩緩打開,只聞到一絲淡淡的清香從門內飄出。
香水味清淡而不失雅致,是國外有名香水廠商的發售的頂級限量香水獨有的味道,幾乎不可能撞香。
門中,黃亦玫穿著精美的高跟鞋,身著長裙,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這是陳長風特意挑選的首飾和衣服。
黃亦玫脖子上佩戴者一條項鏈,項鏈上拇指大小的寶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發型也經過特別的造型,知性成熟中又帶著點清新,都市打扮的極致!
館長十分滿意地看向黃亦玫,眼底流露出一抹艷羨,就沖這一身昂貴的奢侈品,走到哪里都會是別人注目的焦點。
更別提本來黃亦玫就是個美人,不需要怎么化妝,只需要稍稍點綴,就已然足夠,太多只會適得其反。
“你都不評價評價?”見陳長風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黃
..
亦玫俏臉一紅提醒道...0
陳長風這才回過神來,想不到自己竟然看入迷了。
館長則是掩嘴咯咯直笑,“黃小姐,你看陳先生那著迷的樣子,魂都要被你勾走了,這還不是最好的評價嗎。”
陳長風看向館長,館長倒是挺會說話,三言兩語之間,黃亦玫臉色更紅了,她自然將陳長風的反應看在眼里。
黃亦玫內心欣喜的同時帶著幾分得意,女為悅己者容,讓女生察覺到自己的魅力后,女生自然會更加開心!
上了車后,黃亦玫不自覺挺直了背脊,“會不會太夸張了,只是個同學聚會。
“我覺得挺好的?!标愰L風咧嘴一笑,要知道,黃亦玫可是如今長風集團的老板娘,出場檔次怎么能低!
“是不是得花不少錢?”黃亦玫總覺得剛才館長造型就花了這么長時間,價錢一定不低。
“九牛一毛?!标愰L風自然不會直說,要是直說了,黃亦玫恐怕就該時時擔心妝容會不會亂,畢竟都是錢??!
剩下二十分鐘,陳長風很快開到了燕京最大的飯店,衡泰飯店!
車子剛停到門口,飯店的工作人員就識趣地湊上前來,笑嘻嘻地接過陳長風的鑰匙,幫陳長風停車去。
飯店的經理本來在外巡視,在看到陳長風從車上下來時,
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暗道,莫非是燕京哪個大集團的公子不成。
“先生女士,有什么可以幫到你們的嗎?”經理禮貌地走上前詢問道。
“五十號包間請問在哪里?”黃亦玫主動開口問道,從剛才一下車,她就感覺有數不清的視線朝她掃來,她就是行走的焦點!
“五十號包間?”經理心底有些納悶,現在有錢人還真是不走尋常路,頂級包間放著不坐,卻要去一個中等包間享受。
“這邊請。”不過經理也是人精,笑容始終沒有變化,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黃亦玫和陳長風朝五十號包間走去。
五十號包間外,還沒開門就聽到里面熱熱鬧鬧的寒暄聲,當包間門被黃亦玫推開的瞬間,包間中的聲音都跟著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
“黃亦玫!”一個女生驚訝地看向出場的黃亦玫,就好像完全是在看另外一個人一樣。
“小敏!”對方是她在高中時玩得很好的一個女生,聽說今天同學聚會有些人會來不了,她還真希望自己昔日的好友能夠到場。
“都說女大十八變,上次聚會到現在也才幾年,你變化太大了吧!”小敏看著從頭到腳華麗一身的黃亦玫,眼中滿是驚訝。
“就是啊,黃亦玫!想不到幾年過去,你現在莫非發達了不成?”另外一個看起來特別在意八卦的女子探出頭來問道。
“大家不用著急,讓黃亦玫先坐下再說。”組織這次聚會的男子兩手虛按說道。。
說罷男子還特意拉出自己身邊的空位,走上前露出自以為迷人的笑容,“黃亦玫,好久不見,要不坐我這里?正好有個空位?!?/p>
“喲,我們陳大經理什么時候這么有禮貌,該不會是還沒有對自己的30暗戀對象死心吧?”這時一個男生吹了一聲口哨喊道。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高中的時候,眼前的男子葉驍是班里班長,一直都暗戀著黃亦玫,只不過大家都看破不說破。
而葉驍自然不知道如今的黃亦玫已然結婚,所以特意將自己身邊的位子留出來,就是為了能夠和黃亦玫坐在一起。
“陳先生,你需要的兩個椅子經理吩咐我拿過來了。”兩名服務員一個人拿著一個椅子放在了餐桌旁,剛好放得下。
這下葉驍有些尷尬了,好好的計劃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葉驍看到黃亦玫身后走出來的陳長風,看著陳長風身上的名牌,價值一看就不菲,臉色帶著幾分客氣,“這位先生是不是走錯了,我們這里是同學聚會?!?/p>
“我想我沒有走錯?!标愰L風一眼就看穿了葉曉那點小心思,抓起黃亦玫的手就走到了服務員拿來的兩個椅子前,“還沒自我介紹,我是亦玫的老公,陳長風!”
餐桌上,一個個都露出了震驚臉,黃亦玫結婚了?!
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而且早年黃亦玫就說了不想馬上
..
結婚,說不定等到三十才考慮。
這時大家自然注意到了黃亦玫無名指上耀眼的鉆戒,原來是真的,黃亦玫名花有主!
一時不少男同胞都扼腕長嘆,倒是并非不允許帶家屬,
但是黃亦玫可是當時學校的?;?,想不到也有了歸宿,多少男同胞青春的夢瞬間破碎。
葉曉眉頭一跳,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著自己身旁的座位空著,一時覺得所有看向他的人好像都在嘲諷他。
不過這不影響同學聚會的開始,隨著一陣歡聲笑語和昔日回憶的展開,大家轉眼間就把剛才這件事拋之腦后。
小敏則是走過來要和黃亦玫碰杯,“真不夠意思,結婚了也不給我說一聲,必須罰一杯。”
黃亦玫見狀,卻是抬手拒絕。
“亦玫懷了我們愛情的結晶,暫時碰不了酒?!标愰L風起身替黃亦玫接過這杯酒,“這杯酒我代黃亦玫喝了。”
陳長風一口飲盡,算是給足了面子!
“這么快?”小敏有些反應不過來,剛才還以為黃亦玫只是才結婚,怎么現在肚子里都有孩子了。
“誰當初說一定要等一個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歸來才肯談戀愛的,你現在……”小敏說著說著,看向陳長風的目光帶著幾分恍然。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白馬王子吧?”小敏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能打開黃亦玫心扉的人,恐怕還真的只有眼前的陳長風。
“白馬王子?”陳長風倒是有些疑惑,怎么扯出童話來了。反倒是黃亦玫立刻意識到什么,臉色漲紅,連忙抬手打斷,“你什么都沒聽到,小敏說得夢話而已!”
說罷黃亦玫就拉著小敏走到了角落,“你怎么都說出來了!”
“看你的反應,真是他?”小敏徹底將自己的猜測坐實?!班?。”黃亦玫羞澀地點了點頭,眼眸含情,轉眼看向陳長風。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少女懷春,我還第一次看見你這個樣子?!毙∶舾觳仓馀隽伺鳇S亦玫調侃道。
“你少說我了,你呢,難道還沒有找到你一直嚷嚷著的霸道總裁嗎?”黃亦玫轉而問道。
“霸道什么啊,曾經還是小鮮肉,現在被歲月這把殺豬刀
..
在身上砍出無數暴擊,照他這個勢頭下去,離油膩中年的形象不遠了。”小敏撇了撇嘴,嘆了口氣。
黃亦玫在看到小敏展示的手機相冊,不禁看向陳長風,陳長風以后不會也會被歲月的殺豬刀砍出暴擊吧?
陳長風一時間總覺得黃亦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就在這時,葉曉拿著酒杯走了過來。
“你叫陳長風對吧?想不到那個一直說著不結婚的黃亦玫現在竟然嫁給了你。”葉曉象征性地和陳長風碰了碰杯道。
“你是?”陳長風看向葉曉問道。
“陳先生,說出來你可別被嚇到,風騰集團知道吧,
他可是江南一帶的總負責人,鼎鼎大名的葉總!”這時一個企圖抱大腿的男子豎起大拇指就夸贊道。
“風騰集團我知道,原來是封騰的手下。”陳長風恍然道。葉曉瞳孔微縮,如此淡然就能說出自己家大老板的名字,莫非來頭不小。
“不知道陳先生現在在哪兒高就?”葉驍試探道。
“自己隨便搞點小生意,不足掛齒?!标愰L風輕描淡寫地帶過道。
“小生意?小生意可穿不起這一身名牌,黃亦玫身上的首飾,隨便拿出一個,都不是在場的人能夠買得起的?!比~驍看似懷疑,實則暗中一喜,將陳長風看作是一個暴發戶!
“做生意看得就是時機,時機好的時候湊巧賺了點閑錢?!标愰L風淡淡地說道。
“葉先生,聽說今天是你請客對吧,我點幾瓶酒沒問題吧?”陳長風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這一桌都沒有自己平時愛喝的酒,有點嘴饞?!?/p>
葉驍心中不屑地輕哼一聲,一個暴發戶,能會喝什么酒,頓時大方道:“酒你隨便點,今天我來買單!”
葉驍聲音很大,刻意讓黃亦玫和在場的其他人都聽到,大家都暗道葉驍人真大方!.
..
“葉總果然是豪爽!”陳長風如此一捧,葉驍更加得意,時飄了起來。
“小意思,一點酒算什么,我請大家吃飯就是為了聚聚,開心就好!”葉驍大笑一聲豪爽道。
這時黃亦玫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走過來輕輕拍了拍陳長風的手臂,“又喝酒,喝酒了誰來開車?”
“這是葉總的一片心意,怎么能拒絕呢?!标愰L風說罷看向葉驍,“葉總你說對吧?”
葉驍見黃亦玫出現,連忙點頭,“就是,黃亦玫你也別管的太嚴,一點小酒錢,對我來說九牛一毛罷了。”
“那我就去點酒了。”陳長風說罷拿著點菜單就去找服務員。。
葉驍看著眼前的黃亦玫,輕舒了口氣,“黃亦玫,好久不見,這些年過得還好吧?”
“還行?!秉S亦玫對于葉驍并沒有太多說的,高中的時候她和對方的交集本就不多。
“聽說你現在在酒店工作?”葉驍詢問道,“你在那里都工作那么久,要是升遷無望,要不來我這里?!?/p>
“葉驍,你這話怎么說的,黃亦玫現在可是酒店的總經理,
你讓人家拋掉總經理的職位不干投奔你從頭來過?”小敏對葉驍翻了一個白眼道。
葉驍神情尷尬,想不到一開口就觸雷。
不過黃亦玫還是禮貌地說道:“我現在很喜歡自己的這份工作,也沒有任何跳槽的想法?!?/p>
“你看你既然現在都是酒店總經理,怎么會突然想到和這個暴發戶結婚?”葉驍不解道,“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暴發戶?”黃亦玫一時不解葉驍所說的暴發戶是誰,該不會是陳長風吧。
“難道不是嗎,不過是賺了點小錢,你看他如此花錢大手大腳,只能給你一時的快樂,是給不了你未來的!”
葉驍開口勸道,然而卻遭到來自小敏投來的鄙夷的目光。
“葉驍,實話和你說,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他,這和其他的因素無關,只因為他就是我一直要等的人“夕?!秉S亦玫見陳長風不在,這才說出了心里話。
..
“那好吧。”葉驍見自己無法勸動黃亦玫,雖然不甘心,但也別無他法,“祝你幸福!”
葉驍說著舉起酒杯,這時小敏立刻站出來擋酒,“黃亦玫懷孕了,這酒我就替她喝,你的祝福我們收到了。”
葉驍愕然地看向黃亦玫,下意識看了看黃亦玫微微隆起的肚子,捏著酒杯的手又緊了幾分,已經無法再保持臉上的笑容。
“原來都有孩子了,早生貴子,早生貴子!”葉驍深吸了一口氣,喝完酒轉頭就朝其他正在高談闊論的人群走去!
“葉總,我可是拿了好幾瓶酒,你確定你請客,我怕你請不起。”陳長風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別以為你可以一直待在黃亦玫身邊,只要我發現你對她有任何不好,我都會把她搶過來!”葉驍瞪了一眼陳長風,事已至此,面對這樣的情敵,他沒什么好客氣的。
“翻臉倒是比翻書還快,不知道待會兒你還能不能這么淡定?!标愰L風品著杯中的紅酒,聚會很快進入尾聲。
葉驍總結了幾句之后,就帶著大家離開了包間,葉驍則是走向前臺準備結賬。
葉驍拿出銀行卡遞給了前臺,“五十號包間結賬,多少錢?”
本來還有點微熏的葉驍在看到前臺遞過來的賬單時,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
“三十萬!”葉驍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三十萬八千四百零三元的賬單,“我們才吃了多少東西,怎么可能會有三十萬,你們是不是要訛人!”
“先生,這就是你們實際消費的金額,請你不要血口噴人!”前臺臉色一沉,莫非是來了個吃霸王餐不付錢的不成?
“叫你們經理出來,馬上!”葉驍氣得大聲叫囂道,想不到自己會被燕京規格最高的飯店給坑了!
正在附近的陳長風等人自然目睹了此番場景,大家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黃亦玫頓時回想起當時拿著點菜單離開的陳長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長風。
“我什么都沒做,就是點了幾瓶酒,再說了,他都說他請客?!标愰L風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不一會兒,經理就走了過來,葉驍拿出賬單就拍到經理面前,“經理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就吃了一桌飯,哪里冒出
..
來的三十萬!”
經理接過賬單,仔細看了眼明細,這才看向葉驍,“這位先生,那一桌子菜的確不值三十萬,花費只有八千四百零三元?!?/p>
葉驍冷哼一聲,瞪了一眼前臺,“久、這才對嘛,瞎算賬,也不怕壞了你們衡泰飯店的名聲!”
然而經理卻又接著說道,“不過,你們后來又點了三瓶紅酒,一瓶十萬,賬單總計三十萬八千四百零三元,一點沒錯!”
“三瓶紅酒?”葉驍回想起當時陳長風手里端著的紅酒杯,立刻拿起賬單仔細一看,還真有!
“一瓶十萬?!你不是訛人是什么?”陳長風手都在發抖,一頓飯吃了三十萬,這也太貴了!
“先生,你不信可以查,如果我們衡泰飯店有任何作假行為,我們愿意給出賠償,這瓶酒是艾特蘭酒莊出產,限量供應,我們酒店也不過只有十瓶?!苯浝碚裾裼性~道。
陳長風看差不多了,走上前來,“賬單多少?”
“陳先生!”經理自然眼熟陳長風,剛才才見了一面,“陳先生,你和你的朋友們共消費了三十萬八千四百零三元。
“葉驍,付不起直說,我是占別人便宜的人,這頓飯賬算我的,不用你來請。”陳長風說罷拿出自己的黑卡說道。
“少瞧不起人!”葉驍頓時怒上心頭,立刻按下陳長風拿出來的卡,將自己剛才的卡又一次拍在了前臺面前,“不就是三十萬嗎,我付!”
前臺接過卡后,伴隨著刷卡機“滴”的一聲響起,葉驍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一定是陳長風搞的鬼,可是如果現在讓陳長風付款,旁邊大家可都看著的,如此一來,他面子往哪兒擱脹!
絕不能被這么一個暴發戶給比下去!
葉驍收回卡的時候手都在發抖,眼睛狠狠地盯著陳長風轉過去的背影,“你等著,這三十萬我遲早會讓你吐出來!”.
..
離開了飯店,迎著飯店外吹起的瑟瑟晚風,大家都不由裹緊了衣衫。
“有沒有人想去第二場?”葉驍硬著頭皮說道,畢竟同學聚會不可能這樣就結束了。
可葉驍說出來之后,目光卻注意著陳長風,生怕陳長風也點頭答應。
有人興致勃勃地點頭,也有人借故離開,離開的人群中,自然也包括陳長風和黃亦玫。
陳長風來到停車場,坐進了車子的副駕駛座上,伸了個懶腰。
“你看你又喝酒,這下可不能開車?!秉S亦玫提醒道。
“我知道。”陳長風腦袋靠在座椅上,“今天亦玫你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