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耀和李自成在九宮山決戰時，馮光裕和秦良玉在川北重創搖黃十三家兵馬，一舉全殲了爭世王袁韜部，其他各部均損失慘重，總共殲敵上一萬多人。
剩下的匪軍全部鉆進山林，不敢再戰。
“川北常年遭受戰亂，人口銳減，民不聊生，告訴馮光裕，不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將這伙賊子剿滅。”
“ 川北百姓等不了了，馬上通知紅娘子，讓她們速速回京，川中，必須盡快執行土地改革。”
朱慈烺道，土司也不例外，必須讓每個百姓都有屬于自己的耕地，并登記造冊，鑒于土司地位的特殊性朝廷將田稅賞賜給土司。
當然，這只是朱慈烺處理土司的第一步，接下來，就要為削弱、取締土司做準備。
數百年來，大明境內的土司，對百姓橫征暴斂，對朝廷陽奉陰違，擁兵自重，宛如一個個土皇帝。
他們的權利，比藩王還要大。
比如播州楊氏，嫡系精銳為5-8000人，遇大戰時，能動員3-5萬人馬。
播州之亂，楊應龍曾調動八萬大軍。
石柱土司著名的白桿兵，常備軍大約有5000左右，其極限動員能力也在五萬以上。
酉陽土司，常備軍也在3000左右。
小一點的土司兵馬也有數百，甚至上千。
權力就是霍亂的根源。
這對于大一統王朝來說，絕對接受不了。
盤查土地，視為取締土司的第一步，接下來，朱慈烺要逐漸在土司地盤接入教育，派遣官員等等。
李闖覆滅，宣傳司馬上鋪天蓋地的進行宣傳，安撫人心，提升百姓幸福感。
紅娘子為夫報仇，殺李自成合情合理，也降低了某些同情李闖到勢力對朝廷的憎恨。
遼東；
洪承疇在半夜即將休息時，收到了從明京城傳出的消息，為之一愣。
“什么，李自成被全殲了，消息可靠嗎？”
哪怕對李自成的覆滅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是有些震驚。
“是真的，叔叔，山海關也有消息傳來，李自成是在通城被紅娘子殺死的。”洪勛眼神迷茫，臉上泛著一絲不安。
李自成一死，大明境內的農民軍只剩下川北搖黃十三家了。
按明朝現在的實力，剿滅川北的匪軍，指日可待。
“對于大明來說，或許是好消息，但對于咱來說，或許是災難啊。”洪承疇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叔父，難道事情真有這么嚴重嗎？明軍跟我們還沒打過，盛京總共有二十萬鐵騎，哪怕嚴冬受了一些損失，戰斗力也不會減弱多少啊。”洪勛抬頭，看向洪承疇，其實不用洪承疇說，洪勛自己都有感覺。
明清兩軍的主力雖還沒打過，但雙方的實力實際上已拉開差距。
清軍戰斗力沒有下滑多少，但明軍實力暴漲的太多了。
洪勛還沒意識到，自朱慈烺守住了京城開始，后金就已注定將要覆滅。
洪承疇背著手，抬起雙眸，看向遠方：“孩子啊，在我們看來，遼東的實力確實沒有削弱多少，但強和弱是看和誰比，跟漠南、跟高麗，跟朱由檢時期的明軍相比，遼東不僅沒有削弱，反而更強了。”
“可惜，現在朱慈烺不僅平定了張獻忠、李自成，就連左良玉和劉良佐這些都一個接著一個覆滅。”
“一個內部穩定的大明，太可怕了，有一句話，叔父沒有告訴你，遼東的強大，并非來自于它本身，而是來自于對手足夠弱。”
“否則，哪怕朱由檢只有他先輩三成的實力，松錦之戰，遼東也贏不了。”
“而現在的朱慈烺，比起他的祖輩，強太多了，此人絕不會容忍遼東繼續存在下去。”
“或許，他已經在籌備決戰了。而這一仗，我們毫無勝算。”
洪承疇皺著眉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懊悔之色，如果當時他能再堅持一下，等到朱慈烺登基，如果當初他沒有投降，如果……
可惜，事到如今，再也無法回頭了。
“叔父，難道朱慈烺真有這么可怕嗎？盛京的炮火比不明軍差啊。”洪勛不解。
“你以為，我們和明軍之間的差距，僅僅是炮火嗎？朱慈烺去年的財政收入是五千萬，五千萬吶，這個數字是萬歷年的六倍。”
“要命的是，這五千萬還不包括大明中樞銀行，據說，光是去年他們就從中樞銀行就拿走一千萬紅利。”
“太可怕了，但他們還有兩大商社，朱慈烺去年囤積了四千萬擔糧食，現在百姓，每家每戶都有土地，田稅全部上交朝廷稅務司，叔父估計，再有兩年，朱慈烺朝廷的財政收入還會翻一翻。”
“一萬萬銀元。到時候，他派二十萬大軍來，哪怕將其全殲，他們還能再訓練四十萬。”
洪承疇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棉花，無比壓抑。
如果……
要是能重來一次，哪怕是死，他也不會投降。
“哪，叔父，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洪勛眼神中擔憂之色，更濃。
身為漢人，他本該為大明強大而驕傲，但此刻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甚至內心還有些畏懼。
洪承疇嘆息：“叔父，恐怕是回不去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勛兒，叔父后悔將你帶到盛京，可惜此事已無法回頭。”
洪承疇內心對自己非常責備。
“叔父，如果要死，勛兒陪著你，事到如今，擔心也沒有用，就算回去，朝廷也不會放過我們。”洪勛內心想法跟洪承疇差不多，他知道擔心是多余的。
“不，勛兒，叔父回不去，但你可以。”洪承疇眼神微動，想起了什么。
“我，我可以？”
“對，勛兒，叔父聽說，王漢在白山一帶，跟清軍作戰，如果讓你去投靠王漢，或許將來，有機會回關內。”洪承疇不是突然冒出這個念頭的。
之前他就想過。
王漢雖遭受重創，手上卻還有好幾千人。
朱慈烺剿滅李自成后，下一步應該對遼東有所動作，多爾袞肯定不敢將主力放在北邊。
后金國支撐不了多久了。
左右是個死，倒不如，冒險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