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這一切,德麗莎明白,自已不能再遲疑了。
而注視著德麗莎樹立起決意的「奧托」 也流露了少有的慈祥。
“來吧,德麗莎。熱身時間開始了。”
戰斗一觸即發,而最終的結果也顯而易見,是德麗莎贏了。
憑借著毗濕奴的力量,她對「夢」的吞噬力無與倫比。
“……”面對即將消散的「奧托」,德麗莎沉默了。
“干得漂亮,德麗莎。”「奧托」的聲音并不低迷,反而顯得有些驕傲。
“毗濕奴已經獲得了壓倒性的力量……吞噬夢境,此刻應當不在話下。”
“……”
“那么,你呢?”德麗莎開口問道。
“嗯?我有什么特殊之處嗎?”「奧托」輕笑一聲,似是不解。
“當任何夢醒來的時候,夢中的人物,都會回歸夢的主人自已。我當然也不例外。”
“不,不是這個方面。”
“我是說…”德麗莎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又舍棄了到嘴邊的話語,“……算了。那已經不重要了。”】
[德麗莎:我已經長大了啊,爺爺]
“我知道,在那個夢里,你一定會離去,就像現實里的你一樣。”
“但爺爺,我不會挽留。”
“你完成了自已的執念與愿望,而那些因你的自私而產生的邪惡與罪孽不會消失,他們也不允許你繼續停留在這個世上。”
“所以,我不會挽留,但我會接過你對我的希望,讓天命,走向全新的未來。”
爺爺,你為我縫制的肩衣,我會穿著它,讓光明,伸向未來。
[德麗莎:而且,在那種時候,我可不能繼續睡下去了啊!]
[麗塔:這個主教大人,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呢]
[知更鳥:夢境縱使美好,但是,總有一天,人們要從夢中醒來]
[米沙:沉迷于過去,可是無法開拓未來的啊]
[帕姆:就是這樣帕!]
【“呵呵。這就是與親人分別的感覺吧,德麗莎。”
“盡管奧托·阿波卡利斯是個無可救藥的惡人——但在人生的某些時刻,他也的確曾為你遮風避雨。”
“彼時,他看上去是那樣的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以至于你會時常想象,如果他真的與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一切又會如何。”
“……”德麗莎沉默了。
“德麗莎,人皆如此。當一個人擁有「長輩」的時候,希望他們能與自已戮力同心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但你——不,即使那個真正的爺爺,也終究只是我的一面鏡子。”
“當然。我很高興你有這一份覺悟。而且……”
“對他來說,你也是他的一面鏡子。他映照出你潛在的惡,你也映照出他潛在的善。”
“親人、朋友、對手、乃至敵人——他們都能幫助我們更全面地認識自已。”
“……哈。謝謝啦。”德麗莎揚起一絲微笑,“不過那個真正的爺爺——他才不會這么說呢。”
“當然。那個人終究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愚者罷了。”
男人的幻影終究消失不見。
德麗莎明白,他從來都不真實,只是一個被自已的潛意識加以美化的鏡中形象。他的爺爺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自私之人——
——那是某個愚者瘋狂的選擇,是沉重而無法改變的鉛色歷史。
而今,那道幻影也同他一起消散。】
[羅剎:彼時的奧托,他站在權力的最頂峰。他有著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手段與能力,有著布局天下的智謀。如此,的確稱得上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羅剎:若是他真的能與德麗莎小姐站在同一戰線上,那么對抗崩壞的道路,應該會更加順利吧]
[德麗莎:嗯]
[樂土·梅比烏斯:這小子才能很強,可惜,他只是一心想要復活他的愛人]
[崩鐵·虛空萬藏:是,你們是不可能擁有一個和你們站在同一戰線的奧托,但你們還有我啊]
[崩鐵·虛空萬藏:我完全可以勝任你們對抗崩壞的引導者,不是嗎?]
[幽蘭黛爾:……]
她不由想起在量子之海中,主教對她說的那一番話。
不愧是跟隨了主教五百年的神之鍵,這個說話方式,還真是和主教一模一樣。
[崩鐵·瓦爾特:……你還是少說一些話吧]
[銀枝:奧托閣下是復雜的,他并未舍棄潛在的善,只是那份潛在的善,只對準了少數人]
[銀枝:在在下游歷銀河的長久時光,也曾見過類似的人,他們的才能或許不如奧托閣下,也不如奧托閣下復雜]
[銀枝:但他們心底的潛藏的善與愛,仍舊讓在下看到了不一樣的,但純粹的美。純美,無處不在]
[丹恒:以他人為鏡,可以更好地認識自已]
[崩鐵·虛空萬藏:不得不說,他最后的那一句自我評價,甚至讓我也不禁懷疑,他真的只是一個遺留的記憶虛影嗎?]
[崩鐵·瓦爾特:?]
[崩鐵·虛空萬藏:呵呵呵,開個玩笑,他的確死了。所以不用驚慌,我的老朋友]
【接下來,德麗莎不斷吞噬著夢境。
當她吞噬了七重夢境的時候,她見到一個白發的身影,他自稱圣痕的意志,也就是圣痕的管理者。
他告訴了德麗莎有關圣痕計劃的真相與目的。然后,他帶領著德麗莎來到了卡斯蘭娜圣痕空間的最深處。
“到處都是堅冰……是凱文的夢境嗎?”
“這是卡斯蘭娜圣痕空間的最深處。”圣痕的意志解釋道。“從「奇美拉計劃」的意義上說,這確實是他的夢境。”
“「奇美拉計劃」?”
“我想你應該知道,所謂「卡斯蘭娜」血脈的源頭就是那些融入凱文體內的崩壞獸基因。”
“諸多品種的崩壞獸力量在他體內交匯、融合,因此有了「奇美拉」這個稱呼。但少有人知的是——”
“這也正是圣痕空間得以存在的起點。”
“這是什么意思……凱文,他是圣痕空間的起點?”
“還記得你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嗎?德麗莎·阿波卡利斯。”
“通過…吞噬夢境,以及你的引導。”
“是啊。如你所見,圣痕空間在一定條件下可以與夢境相連。因為「夢」就是崩壞的思考方式。這也是你的毗濕奴能夠「噬夢」的真正原因。”
“很不可思議,對吧。因為人類必須通過「時間的流逝」才能思考。你們很難理解時間混亂的夢境。我也很難。”
“但正是這種混亂造就了現實之外的空間,為某個計劃營造了「捕夢」的可能。”
“在這種情形下,即使一個人無法與圣痕的力量內外合一,他仍然可以將自已的實體與夢境交換,讓圣痕代替他作為文明的基石存在下去。”
“最終,整個地球都會被圣痕空間所置換——而文明,也將從這里開啟自已全新的征程。”
“這個過程會從世界的兩端同時發起:在虛數一側,它是最初的圣痕空間;而在現實一側,它是終焉的歸處、過往無數文明的終點。”】
[愛因斯坦:……月球?]
[阮·梅:奇美拉計劃,融合眾多崩壞獸基因,并沒有因之失控]
[阮·梅:凱文,一個完美的素體]
[星:你不會在想什么很危險的事吧?]
[阮·梅:沒有哦,我只是在感慨他的身體潛力而已]
[艾絲妲:將人類與圣痕置換,那豈不是說,圣痕計劃如果真的成功了的話,人類的文明,會變成圣痕的文明?!]
[托帕:但文明會被保留下來,不會被崩壞所毀滅]
[符玄:……只是人類文明過去的反正,會成為圣痕發展的踏板]
[星:讓圣痕接管文明,讓人類成為圣痕,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重新定義人類」?]
[崩鐵·希兒:瘋子!]
[凱文:我們從一開始就說過,這是最差勁的計劃……也是最穩妥的計劃]
[星期日:圣痕代替人類接管文明,而人類本身,則是陷入永恒美好的夢境……]
難怪瓦爾特先生在聽聞自已的計劃之后有著些微不對勁的反應。
原來是因為他經歷過圣痕計劃。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瓦爾特先生啊。”
【在解釋完這一切之后,正準備開始吞噬夢境的德麗莎與圣痕意志突然察覺到了什么。
有一個強大的存在,正在踏入其中。
“初次見面,新任的「天命主教」。我是凱文。你也可以叫我……凱文·卡斯蘭娜。”】
[凱文:如果想要阻止這一切,就準備好,直面我,直面終焉]
然后,跨越我,跨越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