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次輪回的記憶再一次交錯,卡厄斯蘭那一次又一次的來到這個生死交匯之地,一次又一次對站在了灰黯之手的對立面。
他一直在前進,從未偏移,也從未改變。
在他的眼前,往日溫柔的少女此刻已然消失,此地徒留一條沉眠于死亡的巨龍。
“……”
卡厄斯蘭那捂住頭,他的眼前恍惚的閃過一幕幕過往輪回的片段,遐蝶的身影也開始和死龍重疊。
“什么……?”遐蝶有些驚訝,但她很快便回過神來。
“可惜,在這生死交界,巨龍僅余殘軀……”
“……但我仍會抗爭,盡力捍衛(wèi)希冀之物!”
象征著死亡的巨龍朝著卡厄斯蘭那伸出了手,她要為眼前的疲勞之人帶去名為死亡的安眠。
“我敬請你……安眠于此!”
“容我拒絕:我必須將靈魂化為烈火……”死亡在卡厄斯蘭那的身上仿佛失去了意義,巨龍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甚至不能對他造成哪怕一絲傷害。
“必須……將那「毀滅」的神像焚燒殆盡。”
千萬枚火種的力量匯聚一身,極致的毀滅在他的身軀上展現(xiàn)。
一瞬之間,天地變更,燃盡的大地仿佛正在宣告著那毫無一物的末日已然到來。
“這副光景……”遐蝶感受著這個破碎的世界,“與那慘烈的未來……又有何異……?”】
[賽飛兒:不肯用雙手為他人帶去死亡的蝸居公主,卻一反常態(tài)地想要給我們的救世主帶去安眠,這可是真的……]
[緹寶:小敵、小蝶他們一定都不想小白承受那份痛苦]
[波提歐:但不在睡前狠狠地發(fā)一把火,他嗚嗚伯的怎么可能睡得著!]
[托帕:所以在最開始的那個視頻里,白厄先生能夠笑的那么開心啊]
畢竟把那積壓了三千萬個輪回的怒火全都發(fā)泄出來,換誰來都會爽快地笑的。
[白露:誒?!為什么遐蝶小姐變成了巨龍啊,她也是龍裔嗎?]
[遐蝶:抱歉,我并非您口中的龍裔]
[遐蝶:至于我為什么會變作巨龍,應(yīng)該是與承接過的火種有關(guān)吧,「死亡」的火種]
雖然她已經(jīng)知道,她與那條象征死亡的巨龍關(guān)系匪淺,但具體是什么關(guān)系,她并不清楚。
[盜火行者:……]
死亡的巨龍,玻呂刻斯。他十分清楚,它不是遐蝶。
可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中,他早已分不清自已的劍到底是刺入了死龍的龍軀,還是遐蝶的身軀。
或許是他將她們二人一齊殺死。
又或許是他在自我欺騙,將往日的伙伴視作死龍的模樣,令自已的劍不因那一絲惻隱而產(chǎn)生猶豫……
[阮·梅:以靈魂化作烈火,將「毀滅」的神像燃燒殆盡。為了「毀滅」而存在的這份毀滅,無比純粹。
正因此,他不偏不移地走在了毀滅的道路上,越行越遠]
【“無法……挽留么……!”
盡管自已已經(jīng)用盡了全力,驅(qū)使著死亡,卻仍舊無法傷及那位往昔的救世主分毫。
「毀滅」的驕陽不會因此落下,直至燃燒殆盡。
“即便無法得勝,我也必須……!”
死龍毫無保留的將死亡傾瀉而出,死亡落于大地,盛開于冥界的彼岸之花隨之生長,朝著那輪太陽涌去。
然而,在死亡即將抵達之時,卡厄斯蘭那便已做好了準備。
他握緊手,毀滅的力量開始匯聚。
“那么,就以此追憶……對你百萬次抗爭獻上敬意。”
話音落下,毀滅的天星攜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自天空墜下。
天地萬物于此迎來終焉,哪怕是死亡,也不例外。
可即便死龍的身軀已然在那毀滅的天星之下層層潰滅,但遐蝶仍舊用她最后的力氣,勸導(dǎo)著那位往昔的「救世主」……
“醒醒……迷途者啊……”
“看清那黑暗中的火光……并非……”】
[崩鐵·布洛妮婭:如今看來,白厄閣下從未迷途]
[希露瓦:是啊,他從未迷途,只是走在了一條根本不知道是否有盡頭的路上]
[盜火行者:……我已看到……真正的火光]
[遐蝶:是她嗎?]
[盜火行者:……嗯]
[來古士:看到這里,我記得在曾經(jīng)某一次輪回里,我問過您一個問題,卡厄斯蘭那閣下]
[來古士:作為一個真正走出了洞穴的人,您在返回洞穴并為洞穴中的人們帶去真理的時候,他們的懷疑與抨擊,是否令您感到失望?]
盜火行者看見了來古士的發(fā)言,但他并不想回答他,一如既往。
如果這是輪回的盡頭,招待來古士的,可就不只是他的沉默了。
[來古士:看來您的回答一如既往]
【“「死亡」的火種自龍腹中取出。多么明亮的火。”
“它理應(yīng)照亮眾人,照亮前路,照亮翁法羅斯終將到來的黎明……”
卡厄斯蘭那疲憊的眼眸中一如既往地倒映著火種的光芒。
往日星星點點的火種已經(jīng)在百萬次輪回的積累下,匯聚成了一片火種的海洋。
海面上的粼粼波光,皆是足以燃燒世界的火光。
“兩百萬三千四百三十二次輪回……”
“兩千四百零四萬一千一百八十四枚火種……”
“仿佛連深不見底的最初混沌,也能夠燒卻。”】
[賽飛兒:從龍腹中取出火種啊。一次又一次親手剜開往日同伴們的胸口,你到底是何種感受呢,救世主?]
[盜火行者:……痛苦……麻木……但必須前行]
[流螢:他眼中的火種已經(jīng)匯聚成了海洋。那種數(shù)量的火種,看到的果然比聽到更加震撼啊]
[浮煙:都堆到了這種數(shù)量了,還一枚一枚的數(shù)著,有意義嗎?]
[盜火行者:有]
一枚又一枚的火種,是他親手從伙伴的身軀中取出的,那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明,也是他們的怒火。
這三千萬次輪回所積累的怒火,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也是輪回中每一個伙伴的。
哪怕其他記憶在火種的燒卻下再怎么模糊,這些數(shù)字,也是他永遠不能遺忘的。
[浮煙:嘖,果然搞不懂你們?nèi)祟怾
[尾巴:你這小樣就別出來給我們歲陽丟人現(xiàn)眼了]
[浮煙:哈?一個被狐人小姑娘馴服的碎片也好意思說我?!我好歹抗爭到了最后!]
[風堇:白厄閣下……真的很累]
風堇注視著光幕中的白厄,心中的擔心一次比一次強烈。
光幕中,那雙早已失去了色彩的眼眸下,隱藏著無與倫比的疲憊。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中還剩下了一些東西,一份永劫不移的堅持和倒映其中、不斷壯大的火光。
如果可以,她想嘗試去為他緩解那份疲憊與痛苦。她相信,每個輪回中的自已,也一定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