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舟當即伸出手掌抵在蘇棠雪的肩頭,將一股極為柔和的太極真氣傳了過去,助她緩舒心神。
隨著太極真氣源源不斷進入體內,蘇棠雪那雙眸子逐漸恢復了神采,緊接著一把摟住葉舟的脖子,放聲大哭。
念及師生關系,葉舟心里很是猶豫矛盾。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斗爭之后,終究還是伸出手臂環抱住她的嬌軀,伸出手掌輕輕拍打她的腦袋,柔聲寬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哭出來就好。”
蘇棠雪淚眼婆娑,哽咽道:“葉舟,我該怎么辦啊?”
葉舟不知如何回答,他既不能勸蘇棠雪從了林天豪,也不知去哪弄五個億。
“蘇老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只能說了一句這般不痛不癢,沒有任何實際作用的話。這一刻,葉舟開始幻想,自己若是有錢人那該有多好。
“葉老師!”
門外突然傳來了楚蔓的聲音。
看到二人如此親昵的抱在一起,楚蔓那顆芳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眼中的光芒瞬間變得黯淡,淚水悄無聲息的布滿整個眼眶。
聽到楚蔓的聲音,蘇棠雪急忙松開懷抱,抬手擦拭臉頰上的淚痕。
葉舟起身回眸,看到楚蔓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呆立在門口,眼中是數不盡的哀愁。
葉舟問道:“小蔓,你怎么來了?”
楚蔓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這才強忍著沒讓眼淚流出:“我見棠雪姐家的大門倒塌,就想著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葉舟緩步走到楚蔓面前,輕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先回家吧。”
楚蔓低下腦袋,聲音如蚊蚋低鳴的“哦”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葉舟未能察覺到就在楚蔓轉身的那一剎那,一顆斗大的淚珠瞬間滴落。
“對了,張大帥呢?”葉舟忽然問道。
聽到葉舟詢問自己在哪,張大帥連忙從門側探出腦袋:“葉先生,我在這兒呢!”
“你去家居市場,請人來幫蘇老師把門修一下。”葉舟吩咐道。
“好嘞!”
蘇棠雪卻突然開口道:“不用了!”
葉舟轉身看向蘇棠雪,疑惑道:“為什么?”
“從法律的層面來說,這套房子已經不屬于我了。”
蘇棠雪的嘴角上揚,卻沒有一絲喜悅的溫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凄慘。如同被命運捉弄的花朵,在寒風中無奈地搖曳著,顫抖著。
葉舟悲憤不已,激動的說道:“可那明明是一份假的房屋轉讓合同!”
蘇棠雪絕望地閉上眼睛,苦澀一笑:“我知道,可是我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
房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同時還充斥著絕望。
終是蘇棠雪率先打破了沉寂。
“葉舟,今天晚上我打算帶母親去悠苒家里住,你先回去吧。”
“我送您。”
蘇棠雪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
目送蘇棠雪帶著蘇筱琳離開后,葉舟沒有回楚蔓家,而是獨自一人在江詩雅苑的湖邊小路散步。
他聳拉著腦袋,雙肩下垂,毫無往日的挺拔之姿。腳步拖沓,每一步似乎都帶著深深的無力感。他開始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道”是否正確,理想中美好的瓊宇逐漸坍塌。
楚蔓一個人孤單地站在陽臺,腦海中葉舟和蘇棠雪抱在一起的畫面始終揮之不去,令她心煩意亂。
視野中忽然出現葉舟的身影,打亂了她的思緒。
她沒有像往常那般熱情主動的跑到葉舟跟前,在他身邊打鬧嬉笑,而是安安靜靜的用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腳步。
看著一旁的文竹在風中搖曳,楚蔓喃喃道:“起風了。”
這何嘗不是她為自己找的理由,此刻陪在葉舟身邊的理由。
楚蔓跑到父親房中取了件外套,一路小跑下了樓梯朝葉舟奔赴而來。
坐在門口喝大酒的洪爺問道:“小蔓,你這是要去哪啊,別急著走,老夫陪你一塊!”
楚蔓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不用了師父,我去找葉老師!”
“葉老師!”
聽到楚蔓的聲音,葉舟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楚蔓如同一陣輕盈的風,向著葉舟奮力奔跑。
她的發絲在風中飛揚,如同舞動的絲縷。眼眸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閃亮的星,只為葉舟而綻放。
葉舟以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急忙問道:“出什么事了?”
楚蔓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捧著一件夾克外套遞到葉舟面前。
“起...起風了。”
葉舟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寵溺地摸著楚蔓的小腦袋,柔聲道:“傻徒兒,不過是些許微風罷了,為師的身子骨有那么弱嗎?”
如此親昵曖昧的動作,惹得楚蔓臉頰緋紅,宛若春日里盛開的桃花,嬌艷欲滴。
楚蔓攤開衣服,想要給葉舟披上,奈何個子太矮,始終沒能夠上。
葉舟微微笑了笑,接過衣服反手給楚蔓披上了。
楚蔓仰起脖子,一雙靈動的眼睛沖著葉舟眨巴眨:“葉老師,我不冷。你快穿上,別感冒了”
葉舟眼中含笑道:“為師修的是純陽無極功,就是寒冬臘月也不必裹得太嚴實。就是風寒感冒,這輩子怕是也不大可能。”
“哦~”
楚蔓不再推辭,任由葉舟將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心中竟還有幾分竊喜。
“一路跑過來,累壞了吧,坐下歇歇。”
暮色漸沉,最后一縷夕陽灑在湖面上,仿佛給湖水披上一層金色的紗衣。遠處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輪廓變得柔和而朦朧。
二人安靜地坐在湖邊小道的長椅上,看著眼前這般景象,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許多。
“葉老師,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葉舟嘴角強擠出一抹微笑道:“沒有啊。”
楚蔓微微嘟起嘴,秀美微蹙:“別不承認了,你都在這條路來來回回溜達了十一圈了。”
葉舟滿臉驚詫,反問道:“我自己都記不得走了幾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總之我就是知道!”
楚蔓眼神閃爍不定,如同被驚擾的小鹿,支支吾吾起來,拿出一副不講理的姿態妄圖潦草收場。
縱是葉舟再怎么愚鈍,此刻也已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