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事之后,男生群的氛圍就變得越發的奇怪,再也不似往日一般鬧騰,而是沉默與靜寂。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丁俊的激進行為在這么多人見證之下,就算男生宿舍幾人想要包庇他都沒有辦法。
誰也不想自己住宿的時候遇到這么可怕的人,萬一哪天一激動,情緒失控,給整棟樓的人都殺穿了,那該怎么整。
所以整層樓的其他人一致要求丁俊退宿。
丁俊被停課了一個月,外加退宿,被記了一次大過。
且很有可能面臨被勸學的風險。
當吳基尼幾人向班主任關心丁俊的去留時,班主任李贄只是說:“校領導那邊也在討論,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大家都要保持良好的心態,不要有太多壓力,心情不好可以找老師請假,老師給你們批假條。”
但實際上,班主任李贄也在動用自己的能力盡量保住丁俊,并不斷嘗試能否減輕丁俊的停課處罰等。
說實話,班主任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但最后的決定還不是那些校領導決定。
也是沒啥辦法了。
李循來到教室的時候,見到一群人都是一副司馬臉,剛開始也沒過多在意,后面得知了丁俊被停課才去問了兩嘴。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李循只能說一句:“你沒事老惹他干嘛?”
人與人之間的個性總是不同,多少會有點摩擦。
但李循卻是個例外,他住宿的時候跟誰的關系都不錯,但跟誰的關系都沒交深,既不對對方表現出親密,也不對對方表現出疏遠,淺嘗淺止的感覺。
以至于他住宿一年,一點煩心事都沒遇到過。
丁俊現在被停課,最開心的肯定是鄭佳佳了。
沒了丁俊,她覺得班里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一大早上就蹦蹦跳跳地來到教室,仿佛回到了之前那般活潑的模樣。
而且跟葉靖淵的戀愛關系也毫不隱晦地跟別人講,說葉靖淵多好多好,多么關心她啥的,說戀愛一定要找帥且性格好的。
給班里那幾個女拳聽得握緊拳頭,對戀愛更加向往了。
“哎哎,老李。”
王慧聰在后邊小聲嘀咕,聲如蚋蟲,戳了戳李循的后背才被李循察覺到。
李循回頭:“干雞毛,你嗓子眼糊狗屎了,說話這么小聲。”
“嘖,有些事不能大聲說啊。”
王慧聰擺了擺手,示意他將耳朵湊近點,李循照做。
“你知道的,我總是喜歡趴在欄桿上看樓下的小情侶卿卿我我。”
李循:“你小子還是那么招笑。”
“聽我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看到葉靖淵跟鄭佳佳卿卿我我完了之后,鄭佳佳前腳剛走,葉靖淵就跟另一個女生在宿舍樓的角落抱著啃,簡直逆天了。”
王慧聰說的小眼睛都瞪大了不少:“而且,據我觀察啊,葉靖淵現在肯定跟不止四個女生保持著曖昧關系,因為每次我都能看到他跟不同的女生曖昧牽手互啃啥的。”
“你是不是偷窺狂啊,這你都清楚?”
終歸是聽王慧聰說,李循也不敢完全信,也有可能是小胖子誤會了不是。
王慧聰擺了擺手:“老李,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知道談戀愛的人是啥樣的。”
“摟摟抱抱的,親親小嘴,牽牽小手啥的,不是正在談,就是馬上要談了。”
“那羅浩然算什么?”李循問。
王慧聰想了想,媽蛋,羅浩然這泌陽的,處在正在談和馬上談的中間位置啊,曖昧不清,這不是直接把自己慧聰戀愛理論推翻了嗎。
氣的他直接來了句:“羅浩然算個迪奧(diao)!”
……
……
坐在電瓶車的后座上,風在耳邊喧囂,黃昏如霧一般朦朧了雙眼。
感受面前的熱浪不如幾天前那般炙熱,而是多了幾分清涼,就可以知道,夏天正在遠去了。
想來也是自然,畢竟現在已經是十一月的中旬,就算是全年夏天的粵東也免不了降溫。
額前的碎發狂亂舞動,橘黃的陽光在鏡片上折射成了斑斕的色彩。
不知為何,總感覺高中放學時的黃昏格外的美好,以至于之后人生中見到的無數黃昏都不及。
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此時的少年少女才會知曉。
美的或許不是黃昏,而是青春。
李循打了個哈欠,只覺得風有點清爽罷了。
就像是那句話所說的一般,人是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的。
夏清露坐在后排,捏了捏李循那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肢。
她問:“你不是說你爸要來店里看看么?”
之前李循跟她說過這件事,李澤之說的一般都會做到,他不得不給夏清露打個預防針。
只是李澤之說好的昨天就會來奶茶店看看,可是到了今天李澤之那邊都沒動靜。
但李澤之這兩天都沒什么會議,就只是在附近的奶茶店檢查晃晃,處理一下業務問題,要么就是跑到武館跟自家老媽膩歪去了,也保不準今天就會過來。
李循也拿不準自家老爸的心思,李澤之畢竟是整個公司的老板,說不準來個電話就訂個機票走人了。
“是啊,你可得好好表現,不然我就得挨罵了。”李循淡淡說道。
“為什么我表現不好你會挨罵,不應該是我給罵嗎?”夏清露從后座探出個腦袋問道。
“你長這么好看,我爸應該舍不得罵你。”
夏清露:“……”
感覺父子倆都差不多。
離奶茶店越近,夏清露就越是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萬一李循的爸爸真的來了她該怎么面對呢?
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工作,還是說要表現的禮貌一點?
李循爸爸應該算的上自己是老板的老板,那要叫什么,老板plus?
好像有點俗。
干脆直接叫老板罷了。
一路上,夏清露都在想萬一真的見到了李循的爸爸到底該則怎么辦,該怎么面對。
好像有種談了戀愛即將要見父母的緊迫感縈繞在心頭。
可他倆現在還是清白的啊。
就算見了父母也沒什么。
嗯,是的,見了父母也沒什么。
夏清露心里想著。
“哦豁。”
電瓶車一個猛剎車,因為慣性的緣故,讓她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直接貼在了李循的后背。
但李循并未顧及自己身后傳來的柔軟,而是露出有些難堪的表情看著前方。
“干嘛了?”夏清露問。
李循回過頭來,撓了撓臉:“看來,這次我爸媽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