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進醫務室的夏清露沒什么感受,只是覺得這次
微微闔著雙眼,右手手背上不知什么時候扎著一根針管,連接著長導管,將不知名的透明液體輸入血管。
躺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這種有些難聞的味道始終在鼻腔內縈繞不散,病床周圍掛著淡藍色的幕布,身上壓著的是紙白色的被褥。
看著天花板上掛著的風扇,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自己如同置身汪洋大海的一片孤舟,孤獨又無助。
她多少有些心慌。
“她是因為經期太痛暈倒了,痛的時候雙腿直撲騰,臉色蒼白冒冷汗,就這樣便是沒有其他的癥狀了……”
是李循的聲音。
他絮絮叨叨地跟校醫說個沒完,好嘮叨。
夏清露心想。
好像上回自己低血糖的時候,他背著自己下樓梯的時候也很嘮叨。
真是愛嘮叨的家伙。
不過,這卻是在關心自己……
雖然身體仍舊疲乏無力,但心口處卻是暖暖。
可,更暖的好像是自己的肚子。
她伸手往小腹的方向摸去,儼然摸到一個熱水袋。
“該不會是李循放的吧?”
“應該不會,他不會這么越界……”
正想著的時候,校醫掀開遮擋的幕布跟李循一起走了過來,嘴里還說著:“你們現在高中生作息太不規律,睡的比狗晚,醒的比雞早,飲食又是重油重鹽的,平時還愛吃些涼的,經期不痛才怪了,這么不愛護自己的身體……”
李循有些尷尬地撓著腦袋:“醫生,你跟床上躺著的說啊,我是男的,沒經期?!?/p>
這次的值班校醫是個中年婦女,相當嘮叨,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跟李循說道年輕人的體質問題,還拉著林清婉一起聽,說兩人一定要注意飲食,注意經期和心情變化啥的,還什么影響以后的結婚生育,巴拉巴拉的。
給林清婉聽得兩頰紅彤彤的,忍不住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男女生都一樣,你也小心點,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最喜歡喝可樂,可樂那玩意兒就是一堆糖精和添加劑,殺j啊,小心以后不孕不育!”
李循表面上笑呵呵點頭,實際上內心mmp。
看到夏清露醒了,他又換了個嘴臉,一臉憂慮地問夏清露:“怎么樣,現在還痛不痛?想不想喝水,還是說想吃點東西?”
夏清露的嘴唇有些干裂,翕動了兩下,聲音沙啞的像是只鴨子:“想喝水?!?/p>
“現在正虛弱著呢,別直接喂她喝拿個棉簽抹在她嘴唇上,這樣會好很多?!?/p>
校醫又摸了下夏清露的額頭,確定沒有大問題后就起身去忙活別的事情了。
李循過了小會兒就端了杯冒著熱氣的開水走了過來,掏出不知從哪兒拿的兩根棉簽沾了沾水,就往夏清露的嘴唇上輕輕劃拉了兩下,嘴唇上干涸的裂縫肉眼可見地浸入了水分,變得水潤起來。
夏清露砸吧了下嘴,感覺嘴里甜絲絲的,問:“這是糖水?”
“不,是我的口水?!崩钛荒樃愎窒唷?/p>
“你特么……”
“哎哎,生病就別說臟話,乖乖躺著就行?!?/p>
李循按了下她的額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但經過剛才那么一小會兒的休息,夏清露現在力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腹部仍舊很痛罷了。
只是痛的暈倒,又不是病入膏肓,馬上一名嗚呼的人,當然沒有大問題。
她雙手撐著床面就坐了起來,見此李循忙把枕頭立起來,好讓她背部有個地方可靠。
“來,抿嘴,再給你來點?!?/p>
李循現在的表情特別別像那個雞湯來了的表情包。
夏清露有些無語,干脆直接奪取了李循手中的那杯糖水,咕嚕嚕地喝了個精光,然后說道:“那兩個棉簽送給你了。”
“不行哦,要是我用了話我們就算間接接吻了,我可不會讓你占這個便宜。”
說完李循直接將兩個棉簽丟到了垃圾桶里。
“李循,這個時候不犯賤是不是會死?”
夏清露撇著嘴笑著。
“畢竟這個時候你沒力氣打我?!?/p>
李循賤兮兮地說完又坐到她的身旁,卻被夏清露捏了下肩膀。
“痛痛痛。”
“裝。”
“咳咳,行了?!?/p>
李循收斂了一點,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漠表情,然后張開雙手,將正反面給夏清露看了一下。
故作神秘地說道:“我手里現在是不是沒有任何東西?”
夏清露歪了歪腦袋:“我好像看到一張卡?!?/p>
李循:“……”
“能不能配合一下我?!?/p>
“哦。”
夏清露又將腦袋歪去另一邊,道:“你手上什么都沒有?!?/p>
“好,現在是見證奇跡的時刻?!?/p>
只見李循將一只手伸到夏清露的臉頰旁,當著她的注視之下,捏了一下。
夏清露:“?”
“你這軟彈滑嫩的臉頰會賦予我的魔法的力量?!?/p>
然后便是見李循雙手一握一展,一張銀行卡就出現在了手中。
夏清露被這張卡吸引,全然忘記了剛才李循占自己便宜的事情,而是問道:“這是什么呢?”
“還記得開學的時候班主任叫你去填那個貧困生的表嗎?”
“記得?!?/p>
“呵呵……”
李循又開始作妖,兩只手指夾著卡,另一只手掌遮住半張臉,道:“女人,這里面的錢隨便花,密碼是你身份證的后六位?!?/p>
“說的是你給的一樣……”
夏清露接過卡,又問道:“里面有多少錢?”
“一千?!?/p>
李循想了想,又補充道:“每年一千。”
“哦?!?/p>
夏清露沒太大的反應,一年一千,換成十二個月連一百塊都不到,作用屬實不是很大。
但有總比沒有好。
她還是將銀行卡裝進了口袋里。
這時卻是發現李循正撐著腦袋直視著她的臉,跟個癡傻的孩子似得。
夏清露問:“看我干嘛。”
李循回答:“看你好看?!?/p>
“我知道,但也請你收回那癡漢一樣的目光謝謝?!?/p>
“哎,你每天在便利店上夜班那么辛苦,導致每天上課都要補覺,既影響學習又影響身體,要不你辭職算了?!?/p>
“辭職了我沒錢吃飯怎么辦?誰來養我?”
“我養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