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浩然這話一出,走廊上不少考完試的同學都向他投去了核善的目光。
光是眼神就可以看到想刀他了。
還好是語文,要是換做數學考試,羅浩然這么說怕是會被人直接在走廊上按著捶一頓。
“李循,剛才那個傻……那個人你認識?”鄭佳佳蹙著一邊的眉頭朝著李循問道。
光是眼神就好像在問:李循,你認識這樣的傻逼?
李循默默搖頭:“不認識,應該是哪個班的傻逼。”
“哦哦,這樣啊,行吧,我要去飯堂吃飯了。”
鄭佳佳說完,卻是沒有走,而是看著李循似乎在等他再說些什么。
李循哪能不知道她的這點小心思,無非就是想讓自己順著她的話說出一句我也要去,然后她再說,那好啊,我們一起吃吧,順便討論一下語文題目。
呵呵呵……
小綠茶。
真得查查你的學歷有沒有水分。
“下午的歷史兩點半才開考,我要出校門吃飯。”
李循說道。
“這,這樣啊,那好吧。”
鄭佳佳被拒絕了有些小尷尬,笑起來臉頰兩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不自然。
她之前也不是沒邀請過男生一起去飯堂吃飯,就比如洛錢滔這家伙,鄭佳佳有天邀請他一起吃過飯后,洛錢滔還有一段時間認為鄭佳佳是對他有意思呢,沒想到這小綠茶只是想讓他幫忙掃包干區,等洛錢滔幫完忙之后,沒過兩天就把他微信刪了,給哥們emo了好一段時間。
像鄭佳佳這種小綠茶,最喜歡的就是用自己那對青春期男生極具破壞力的綠茶嗓音來引導對方,給對方制造一種莫名的錯覺:她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然后再加以利用,之后棄之如敝履。
不過也有長期的發展對象,就比如丁俊,這種死心塌地的死舔狗她雖然嫌棄,但卻不會跟對方輕易劃分界限。
畢竟誰不想有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呢?
鄭佳佳走后。
李循留意到在座位上仍舊趴著睡覺的夏清露,默默欣賞了一遍她的睡顏側臉。
額前的碎發胡亂鋪設在臉頰、眼睛鼻子和嘴巴上,凌亂中透著一種莫名的驚艷。
陽光如被鋪披在她背上,好像生怕她著涼似的。
仍有片縷陽光穿透發絲,落在臉上。
卷翹的睫毛染上了金箔般的眼光,翹挺的瓊鼻布著細小的汗珠,朱丹般紅潤的粉唇緊緊抿著,露出的半面臉頰光滑的看不見任何毛孔,如白瓷玉一般。
李循望的有些出神,心想這嘴唇親起來是不是軟軟糯糯的呢。
目光又不自覺地朝著桌下看去。
果然。
玉足顯露啊。
“你在看什么?”
“艸!”
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李循嚇得直接往后跳了一步。
還沒來得及多欣賞幾眼玉足,夏清露便是有感知一般醒了。
她熟練地將掌心插入鞋中,手指一勾便是穿好了鞋子。
“你剛才的眼神不對勁啊。”
夏清露瞇著眼睛,眸子狹長,打量著有些心虛的李循。
“咳咳咳。”
李循咳嗽幾聲,故作鎮定:“我看你在睡覺,想著要不要喊你一起去吃飯。”
“我中午不吃飯。”夏清露說。
“不吃飯?”
李循:“那要不你看我吃飯?”
夏清露:“?”
“我有病嗎,看你吃飯干嘛?”
李循道:“這樣你也會有飽腹感。”
“李循……你當我傻逼啊?”
夏清露實在是無法忍受李循這種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真的是把人當傻逼對待呢。
她此時正想跳起來給李循一腳,叫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實際上李循只對她用這種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
對其他人則是直快言說,指不定就刺痛誰脆弱的小心靈了。
“其實是有點事找你。”李循這才說道。
“說。”
“跟我吃飯就告訴你。”
“你……好煩。”
嘴上雖然說著好煩,但夏清露卻是開始收拾起了書包,一邊問著:“要去吃什么,中午沒有多少時間吃東西。”
“放心吧,下午兩點半才考,有的是時間,不如吃湯粉怎么樣?暖胃又好吃。”
“嗯。”
夏清露挎上書包就往外走。
李循忙跟上。
從校園的南門走出,是一條橫通的瀝青路,道路兩旁種滿了梧桐樹,在這個季節正是枝葉繁茂的季節,陽光被遮掩分割,投在地上斑斕零散。
偶有微風穿堂過,撫動葉片,光陰跟著搖曳,閃爍明亮,如同星河。
李循很喜歡在這種時候低著頭走路,只是為了欣賞這難得的畫面。
只是夏清露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目視遠方,根本注意不到腳下也有景色。
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就這樣穿梭在斑駁的光影之中。
走進湯粉店,夏清露看著墻面上的菜單,有些艱澀地說:“我要一份瘦肉湯米粉,不要瘦肉……”
店內的老板愣了一下:“不要瘦肉,四塊。”
“好。”
夏清露回頭看著李循:“你呢?”
李循說:“老板,我要瘦肉湯米粉,雙倍瘦肉,多出的那一倍瘦肉用小碗裝著。”
老板:你怕不是來找茬的。
老板小聲罵了一句撲街仔,就到后廚鼓搗去了。
兩人對立而坐。
“你現在便利店的兼職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夏清露正翻看著高血壓的藥物,抬眸看了眼李循,有些不確定地說:“三……兩千多吧。”
“夜班這么點?”
“嗯……便利店生意不太好,工資降了點。”
李循思慮片刻。
要是讓夏清露來自家奶茶店兼職,估計也是這個工資范圍。
畢竟只是兼職,又不是全職。
就算是連鎖店內的正式員工,一個月工資加上提成也就三千多一點。
除非是店長或者經理。
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妄想用一個奶茶店承托起夏清露所需的生活費用。
等兩份湯粉上來,李循那份滿碗都是肉,根本沒分出一小碗。
而夏清露那份清湯寡水,浮著油光和幾連菜葉。
李循抿了抿嘴,真是麻煩啊。
干脆直接用勺子開始挖自己碗里肉沫,不顧夏清露的意見就往她那里送。
“你干嘛?”
夏清露捧起碗不讓他繼續往自己這里送肉沫。
李循抓了抓后頸:“太多了,有點吃不完,給你點。”
“那你該跟我說,而不是一股勁地送。”夏清露嘟囔了下嘴巴。
李循見狀笑了笑,也不再繼續挖肉給她。
不過他也發現了,夏清露對比起開學那會兒,明顯瘦了不少,手腕細了不少,腕骨都有點突出,瓜子臉更加尖銳,胸部……倒是沒啥變化。
眼睛下更是沉淀了淡淡的青灰色。
雖然看上去不會很沒精神,但終歸有些突兀。
他抿了抿唇,顯然有些不是滋味。
通過系統,李循在夏清露身上賺了五萬多,卻沒怎么回饋過她。
怎么說都有點不是滋味。
倒也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明明可以伸出援手卻坐視不管的罪惡感。
罷了罷了。
能幫一把幫一把吧。
“夏清露。”
“嗯?”
她抬眸,正好對上了李循含情脈脈的眸子。
她第一反應就是,李循是不是又要跟自己表白了。
結果李循下一句說道:“給我打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