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雪女……真的是你嗎?”
“你能聽到我在說話嗎?”
在林淵全力配合下,體內的天元鼎散發出古樸的力量。
冰帝緩緩分離出一縷蘊含著它精神烙印的本源之力,這道淡綠色的能量如絲如縷,從林淵的體內緩緩涌出,宛如有靈性般圍繞著那座神秘的封神臺輕柔游走。
就此前還在封神臺內四處沖撞的白色氣團,此刻驟然一滯,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靜靜懸浮在臺中央。
這是冰兒的氣息!絕對不會有錯!
這是……冰兒的氣息!絕不會錯!
可冰兒的氣息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這里根本不是之前的地方!
怎么回事?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群可恨的人類去了哪里?這里又是何處?我為何會來到這里?
人類?人類的氣息?怎么會有人類的氣息!
……
根據原著,對于封神臺這個玩意,林淵還是了解一些東西的,
封神臺的內部空間,可以封印一切生命體,但前提是被封印者必須完全失去掙扎的能力。
它的運作原理是通過不斷在封印前要對方沒有任何掙扎的能力才能做到。
其本身的原理是以吸收被封印者自身的魂力來維持封印狀態,因此,對內的束縛力極其就十分強大,但可對外的防御卻相對薄弱,只要一定程度的攻擊就能令這件九級魂導器破碎。
以林淵的能力,毀掉封神臺救出雪帝并非難事,但他卻不愿如此。
一來,雪帝對人類滿是仇恨,即便有冰帝這層關系,也需多幾分謹慎,至少得讓冰帝先與它溝通一番;
二來,九級魂導器價值非凡,就這般毀壞實在可惜,若能保留,日后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淵心念一動,封神臺微微顫抖,極致之金對魂導器的克制機制和代碼瞬間啟動,在臺面上破開一道口子。
冰帝的精神力立刻順著缺口,輕松穿了過去。
冰帝和雪帝沒想到,有一天,它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與對方相遇!
...
封神臺內,短暫交談后,雪帝的精神波動滿是復雜:“冰兒,竟沒想到你選了這樣的路。”
它既為冰帝能在天劫瀕死時存活而欣慰,又因冰帝依附人類、放下身段而悲哀,更因自己對人類的恨與不信任,始終替冰帝憂心。
“雪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怎么會變成胚胎的?還被封印了?你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冰帝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這幾個小時,它幾乎被擔憂折磨得快要發瘋了。
剛與雪帝重新接觸時,雪帝并沒有回答冰帝的任何問題,反而先關心起冰帝的近況,仿佛對自己的悲慘處境毫不在意。
這種反常的表現,讓冰帝心中升起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雪帝輕輕嘆息:“我們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和你一樣,我的瓶頸與天劫也快到了,可我卻無能為力,重修成人,孤注一擲罷了!”
“我重修前還去找過你,想幫你一把,可沒找到你,就連你的族人也不見了蹤影。”
冰帝苦笑著搖頭:“就算你來了,我也過不了那一關!”
自己的情況她自己清楚,要是不獻祭,自己最多還有百年可活!
隨后,雪帝將自己借助十萬年雪蓮重修成人、恰巧被發現、隨后被封印的事情告訴了冰帝!
“雪女,你現在還能繼續重修嗎?”冰帝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期盼,滿心盼著雪帝能給一個肯定答復!
只要雪帝還能重修,一切就有挽救的余地,到時候,她定會求林淵出手相助,哪怕為此付出任何代價,她都心甘情愿。
要知道,原著里的冰帝,為了雪帝,連自己的靈智都甘愿放棄。
雪帝陷入了沉默,那沉默沉重得令人窒息。
冰帝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時,才聽見雪帝的聲音:“可以的,冰兒,只要回到極北之地,我就有辦法恢復實力。”
“真的嗎?雪女?你別騙我!”冰帝急聲追問,語氣里滿是急切,“有什么困難我都幫你,林淵也能幫忙,我們一起面對!”
它與雪帝相交十幾萬年,怎會聽不出對方語氣里的勉強,心里早已認定雪帝在說謊。
雪帝的精神微微一動,人類的幫助?
它正是被人類害得落得這般境地,如今卻要讓自己的好姐妹去求人類施舍!
以雪帝的驕傲,絕不肯做這種事,即便死在天劫之下,也不愿低頭。
實際上,雪帝的大劫已經迫在眉睫,否則它絕不會如此孤注一擲地選擇重修成人這條絕路!
封神臺如枷鎖般死死束縛著它,恐怖的能量不斷壓制著它的每一絲力量,它甚至連最后的自爆都無法做到!
一次又一次絕望的掙扎中,雪帝損失了太多珍貴的靈力,甚至連自己的本源力量都在不斷流逝。
當初利用雪蓮為引而設下的封印,早就被它咬牙解除了。
被困入封神臺的那一刻起,雪帝就毅然解除了對自身能量的所有封印!
只要人類最終打開封神臺,它就會瞬間由胚胎狀態轉化為本體,與那群卑鄙的人類拼個你死我活,最后選擇自爆,讓這些貪婪的家伙付出血的代價!
雪帝早已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重修成人的道路已經徹底斷絕,就算勉強轉化成本體,雪帝也活不了多久,頂多幾年光景,連等到自己大劫降臨的機會都沒有。
從重修成人到重新轉化成本體,這可不是想來就來的簡單事情!
雪帝重修成人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失敗了,又怎么可能不付出慘重的代價!
它的力量,包括魂力與珍貴的本源,都在無法逆轉地緩慢流逝,而且這種流逝的速度還會不斷加快。
雖然現在幾乎察覺不出什么異樣,可是幾年之后呢?
雪帝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冰帝能將它從封神臺中解救出來,同時自己也愿意給那個人類一些東西。
“冰兒,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實話”雪帝的精神波動異常堅定。
“雪女.”冰帝一愣,它太了解雪帝的倔脾氣了。
“冰兒,你去告訴那個人類,放我出去,我不會傷害他,我以冰神的名義起誓!我還會給他一些好處,然后我們就兩清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回極北之地一趟”
雪帝這么做,其實也是給林淵一個考驗,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七十萬年兇獸,這誘惑可不是誰都能抵抗的!
“對不起,雪女,我不能這么做!”冰帝堅定地拒絕了。
“我知道你在撒謊,我們相處幾十萬年了,無法欺騙彼此,你的大劫也快來了吧?你的力量所剩無幾了,你自己不清楚嗎!”冰帝激動起來。
“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出去送死,那樣我情愿和你一起死,也絕不會獨自活下去”
眼睜睜地看著雪帝走上絕路,那么冰帝將無法永遠原諒自己,就算最后真的永生了,又有什么意義!
雪帝的精神本源劇烈波動了幾下。
“冰兒,你不要...”
“雪女,答應我一個要求好嗎?就一個!求你了,就當是為了我!”冰帝打斷了她,語氣中滿含哀求。
雪帝嘆息一聲:“什么要求?”
“去見林淵一次!就一次!”冰帝毫不猶豫道,她相信林淵會說服雪帝的!
“可以,但我也有個要求,你要用我們十萬年的友情起誓,必須遵守。”雪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
“好!”冰帝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應下。
“無論怎樣,都要活下去。”
空氣驟然靜了下來,是漫長到窒息的沉默。
“你若答應,我便跟你去見那個人類。”雪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