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兒有些害怕,上一次秦婉被留在宮里抄寫了三日經(jīng)書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回到府中,秦婉當(dāng)即就大病了一場。
還有那日皇后壽宴上,秦婉被杖刑二十。
樁樁件件全都涌入蘇嫣兒的腦海里,這也讓他對沈皇后產(chǎn)生一種畏懼。
今日這般突然的召見,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想去,可那是皇后娘娘,她不得不去。
蘇嫣兒想要拉上秦婉一起,但不等說出口,秦婉便開口了。
“嫣兒妹妹,既然是皇后娘娘召見,那就快些去吧,莫要讓皇后娘娘等急了,我先行回府告知他們一聲,稍后派人來接你!”
說完,秦婉含笑輕掩嘴,不給蘇嫣兒說話的機(jī)會,便轉(zhuǎn)身走了。
蘇嫣兒看著她背影,心里更害怕了,她就這么走了?
伯母讓她照顧好自己,可她卻不管自己的走了!
“請吧,蘇小姐!”
蘇嫣兒沒法子,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嬤嬤身后。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要見的是沈皇后,是蕭璟瑜的親生母親。
她未來要嫁給蕭璟瑜,避免不了與之相見,今日就全當(dāng)婆媳提前見面。
這么一想,蘇嫣兒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
蕭璟瑜處理完公務(wù)再次回到御花園的時候,此時宴會已經(jīng)散了。
他來晚了一步。
他今日召見刑部汪大人,說的就是那日刺殺之事,他想對秦婉說,他已經(jīng)有了眉目。
有證據(jù)顯示此事與蕭璟琰有關(guān)。
若是她此時離開蕭璟琰,從了自己,那他便可保她不受牽連,而且還允許她側(cè)妃之位。
他不信,在生死面前,她還會選擇那個傻子。
蕭璟瑜看著空蕩蕩的御花園,抓了一個正在打掃的太監(jiān)問道。
“賞花宴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
若是來得及,他或許可以追上。
“回稟四殿下,在一刻鐘之前就結(jié)束了!”
“秦四小姐也走了?”
他知道秦婉現(xiàn)在與蕭菱云相熟,不免被留下,宮門口和永和宮是兩個方向,他要問清楚。
只見那小太監(jiān),歪了一下腦袋,思索了一瞬,說道:“回稟四殿下,奴才瞧著秦四小姐已經(jīng)離開了,但剛才聽別人說,皇后娘娘召見了平定侯府的人,想必應(yīng)是秦四小姐!”
什么?
母后召見了婉兒?
頓時,沈皇后以前召見秦婉的種種浮現(xiàn)在了蕭璟瑜的腦海里。
他知道,沈皇后不喜他和秦婉來往,今日召見難免還是責(zé)罰。
蕭璟瑜沒有停留,直徑去了慈寧宮。
他要趕在沈皇后動手之前,救下她。
慈寧宮。
“你就是蘇嫣兒?”
沈皇后打量著面前跪地的女子,壽宴上見過一次,她就是自己陷害秦婉計劃的一環(huán)。
可過了這么長時間,沈皇后早就不記得她長什么樣子。
今日一見,果然是個下賤坯子。
眼角掛淚,跪在地上癱軟的脊梁都挺不直,看似柔弱模樣真是令人惡心。
比那秦婉還讓人厭惡。
跪地的蘇嫣兒,將頭低下,心跳如擂鼓,垂下的雙手緊緊扣著帕子,戰(zhàn)戰(zhàn)回應(yīng)道。
“民女蘇嫣兒見過皇后娘娘!”
說話的聲音嬌軟,男子聽了恐會生氣保護(hù)欲,但沈皇后是后宮之主,見識過很多手段。
她這般低級的手段,沈皇后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直接道,
“你身為平定侯府的養(yǎng)女,怎有資格參加的賞花宴?”
蘇嫣兒愣住,這讓她怎么回答,說她求著秦婉帶她來的?
“回稟皇后娘娘,四姐姐得到燕貴妃邀約前來參加賞花宴,是伯母說讓四姐姐帶民女來長長見識,所...所以民女這才得幸可以一起進(jìn)宮!”
蘇嫣兒的謊話張嘴就來,但她們卻不知情。
不過沈皇后卻不以為然,“怕是你求著來的,故意來勾引四皇子的吧!”
沈皇后震怒,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對于這種什么事情都往被人身上推的女子,沈皇后也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嚴(yán)懲了就是。
左右是個養(yǎng)女,侯府還能為了她忤逆本宮不成。
蘇嫣兒被震懾得慌了神,慌的將頭叩下,“皇后娘娘息怒,民女沒有,民女沒有勾引四皇子,民女只是迷了路,這才偶遇四皇子......”
蘇嫣兒終于明白沈皇后召見她的意思了,是因?yàn)樗c蕭璟瑜的偶遇。
她現(xiàn)在很是后悔跟著秦婉一起進(jìn)宮參加宴會。
雖然真的如愿遇到了蕭璟瑜,但是宴會上被各家小姐針對,和現(xiàn)在被沈皇后責(zé)怪。
這受到的屈辱與得到的回報根本不成正比。
若是四姐姐當(dāng)時直接拒絕了自己,那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怕是四姐姐知道她會在宮中受盡屈辱,故意應(yīng)下的。
對,就是這樣。
不然四姐姐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心。
可現(xiàn)在想明白了,也晚了。
蘇嫣兒不停地磕頭求饒,她一緊張就知道哭,眼淚嘩嘩的往下掉,抽泣的說不清楚一句話。
這讓沈皇后更加討厭她了。
“還敢狡辯!”沈皇后震怒一吼,打斷了蘇嫣兒的話。
“來人的,將這個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亂棍打死?
蘇嫣兒身抖如篩糠,這話如旱天雷一樣,震得她當(dāng)場就楞在了原地。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這慈寧宮沒有她的依靠,只有她自己,她只能拼命求饒,她還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她還不能死。
蘇嫣兒看著嬤嬤開始上手,準(zhǔn)備準(zhǔn)備將她拖下去。
她只能往后退。
可還是無濟(jì)于事,最終還是被嬤嬤從跪著架了起來。
“皇后娘娘饒命,民女知錯......”
“住手!”
殿外的一聲,如從天而降的真神,將蘇嫣兒救于水火。
她也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滿眼祈求地看著前來的蕭璟瑜。
“四殿下救我!”蘇嫣兒小聲抽泣,她當(dāng)真害怕急了。
蕭璟瑜踏進(jìn)殿內(nèi),這才看清被沈皇后召見的人是誰,不是秦婉,而是蘇嫣兒。
蕭璟瑜面色一沉,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
他本想著,救秦婉于水火,從而促進(jìn)二人的關(guān)系。
可眼下并不是她,
但他內(nèi)心也有一絲慶幸,好在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