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兒身子一怔,當即擺手道:“多謝伯母關心,不必麻煩了,我就是今日感覺胸口有些悶,下午在院子里坐了一會,現在感覺好多了!”
自今日吳嬤嬤說了之后,蘇嫣兒便自己查了一些醫書,她的癥狀和早孕時期很是相像。
雖然還沒找大夫確定,但她內心也隱隱感覺,她就是懷孕了。
現在她并不想嫁入侯府,這個孩子于她就是負擔,斷然不能讓他人知道這孩子的存在。
尤其是秦家之人。
面對蘇嫣兒的拒絕,韓淑并未懷疑,“若是身子還有感覺不適,定要讓府醫瞧瞧,切記不可硬撐!”
“是,嫣兒知道!”
蘇嫣兒想,若是秦瑯并未受傷,或者他是世子,那她定會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可現在她明白,就算韓淑對她再好,最終她所依靠的還是秦瑯。
韓淑還會有別的兒媳,這份愛遲早會分出去,她勢必要找個地位更穩固的男子,而非依靠婆母。
淑梅院,燈火通明,出去找的下人一個個都折返了回來,但都無吳嬤嬤的消息。
“怎么回事?吳嬤嬤向來有分寸,今日是怎么了?”韓淑有些奇怪。
又道:“去把門房的小廝喊來!”
“是!”
片刻之后,門房小廝抵達淑梅院。
“今日吳嬤嬤是什么時候出去的?”韓淑問道。
正門小廝不語,他并未看到吳嬤嬤出門,到時后門的小廝開口了。
“回夫人的話,今日巳時小的瞧見吳嬤嬤從后門出去了,小的多嘴問了一句,吳嬤嬤說她是去給嫣兒小姐請大夫!”
和蘇嫣兒說得不錯,就是出去請大夫。
但有一點讓韓淑很是奇怪,請大夫為何要走后門。
大戶人家,主子行走正門,下人一般行側門而出入。
至于后門,一般都是犯了錯的下人逐出府中所走之門,又或者行途便利,才選擇走后門。
可吳嬤嬤又不是犯了錯的人,走后門找大夫也不方便,她為何要選擇走后門。
莫不是真的發生什么事情了?
正想著,管家王恒帶著眾人進入了淑梅院,走到韓淑面前稟報道:“夫人,找到吳嬤嬤了!”
蘇嫣兒心里猛顫,心臟似是都要從嗓子眼跳動出來。
只見韓淑慌的開口:“人呢?”
韓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吳嬤嬤是府中的老人,之前一直在淑梅院伺候,行事穩妥。
韓淑看西廂院少了一個管事婆子便把吳嬤嬤安排了過去,雖然現在不再淑梅院伺候,但在韓淑心里的分量依舊未減。
王管家擺手,身后的人將一個擔架抬了上來,擔架上蓋著一個白布,隔著白布的輪廓可以看出上面躺著的是一個人。
韓淑顫抖上前,掀開白布,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面色浮腫蒼白,臉腫大了一圈。
韓淑身邊的丫鬟冬梅急忙攙扶住了她,也順勢瞄了一眼擔架上的人,卻是吳嬤嬤。
“夫人,就是吳嬤嬤!”
韓淑捂著心臟,緊閉眼睛著實被吳嬤嬤的樣子嚇到了。
“她是怎么死的?”
王管家將白布蓋上,擺手讓人把吳嬤嬤抬了下去。
“回夫人的話,小的是在白臨街的渠水里找到吳嬤嬤的,白臨街流浪者居多,應是吳嬤嬤攜帶銀兩被那些人盯上了,這才為財殺人!”
韓淑心頭一窒,這群流民,為了一點點銀兩就殺人,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一旁蘇嫣兒心里如打鼓,不敢插嘴一句,生怕說錯了那句,懷疑到了她的頭上。
不過此事翠竹做得很好,處理得當真是天衣無縫。
就連王管家也沒懷疑。
“吳嬤嬤家中還有一子,將尸首送回去,再多給些銀兩,表示慰問!”韓淑忍痛吩咐。
“是!”
蘇嫣兒看著原本擁擠的淑梅院,漸漸的清凈下來,她有些不敢相信,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她本以為會調查個幾日,沒想到不過一個時辰事情就定性了。
這讓她感覺到了差距,若是今日死的是一個主子,怕是這侯府要翻天了。
盡管吳嬤嬤是府中老人,可到底還是一個下人。
這也讓蘇嫣兒更加確定,她要更高的地位。
“伯母,都怪嫣兒,若是嫣兒不讓吳嬤嬤出去請大夫,怕是吳嬤嬤也不會......”蘇嫣兒泣不成聲,滿是愧疚。
韓淑看她的樣子心疼急了,“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可惡的流民,為財殺人,簡直就是畜生!”
冬梅攙扶住韓淑,往房間里面走著,蘇嫣兒跟著進去,愧疚的說了幾句話之后,便離開了。
走的時候,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見蘇嫣兒走遠,冬梅關上了房間的門,半蹲在韓淑的腿邊,表情嚴肅說道。
“夫人,奴婢覺得此事有蹊蹺!”
韓淑頓住,低頭看向冬梅,“什么意思?”
“今日吳嬤嬤出府走的是后門,以前奴婢聽吳嬤嬤說過,雖為下人寧走側門,也不走后門,有時盡管繞路,吳嬤嬤也不會走后門而去,今日倒是奇怪,竟走起了后門......”
冬梅分析著事情,不由地向矛頭指向了西廂院的那位。
韓淑也有些懷疑,可嫣兒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殺人的事情,當即就否決了。
“不可能,剛才嫣兒也說了,她并未叮囑讓吳嬤嬤特意走那個門,她走后門應是自己有別的想法,從而丟了性命也是她的命,這怪不到嫣兒頭上。”
冬梅本想說,若不然調查一下今日西廂院是否還有別的人出去。
但聽韓淑這般相信蘇嫣兒,她也不想惹得夫人不快,便不再言語,但此事她還是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婉約院。
此事很快就在侯府傳開了,秦婉也聽到了有關吳嬤嬤之死的言論。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此事不簡單,蘇嫣兒更不簡單。
“小姐,白臨街雖然有流民,但經過官府的管制,許久沒有發生搶劫之事了,今日不僅搶劫,還出了人命,奴婢覺得此事與蘇嫣兒脫不了干系!”念七篤定道。
她第一眼看到蘇嫣兒的時候,就感覺蘇嫣兒不是表面看的柔弱,也不是表面看的良善。
秦婉將腰帶的最后一針縫制好,拿起看了一眼,感覺甚好,就是陣腳有些大了。
“自然和她脫不了干系,應是吳嬤嬤知道了她的一些秘密,還是見不得人的秘密!”
秦婉勾唇,越是見不得人,她就越要知道。
“這幾日盯著蘇嫣兒,看她會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