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對蕭璟琰母妃之事,不甚了解。
但秦婉知道蕭帝后宮美人不少,能順利誕下子嗣的屈指可數,能生下皇子的更是少有。
蕭璟琰的出生遭了不少人的妒忌,他能順利長大,應是靠的就是這份癡傻。
可這也讓秦婉有所懷疑,若當真是真的癡傻,他又怎么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
加之之前和今日的事情,讓秦婉更加懷疑了。
她緊盯蕭璟琰的神情,希望能發現一點漏洞。
只見蕭璟琰垂下眼瞼,神情卻無多少變化,正欲開口時,隔間外驀地響起一聲。
“兩位客官,菜來了!”
下一秒,店伙計招呼其他伙計,將剛才蕭璟琰點的菜飯端了上來。
應著只有兩個人吃,便沒有點多少,很快飯菜便布置好了。
最后一壺小酒盛上,店伙計也退了下去。
這來來去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他們的話語也被這突然的闖入給打斷。
蕭璟琰似是忘了剛才秦婉問的什么,便道:“婉兒,上一次的黃酒太烈了,這一次是較為溫和的桃花釀,你嘗嘗!”
說著,蕭璟琰已經為秦婉倒上了一杯。
秦婉笑著結果,話題也就這樣被岔開。
但在秦婉心里依舊懷疑,蕭璟琰不似看著那么簡單。
她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嫁給他,最重要的就是他這份癡傻,她可以很好地拿捏。
但若他是裝的,那她就要改變計劃了。
......
城外。
林子深處。
“主子恕罪,馬車上并沒有六公主,而是她的宮女,屬下沒能完成任務!”
那人一身黑袍,碩大的袍帽將整張臉都蓋住,只露出一張嘴巴。
聞聲,黑袍人的嘴角輕輕抽了一下,略微沙啞的嗓音出聲。
“折損了多少?”
“派去的人本可以全部返回,不料卻在追擊中遇到了五皇子的人,所以...除了屬下,全部折損!”
黑袍人身子微怔,肩膀聳動,倒吸了一口涼氣。
跪地之人又道:“按照計劃,六公主本是要來城外看賽馬的,誰知她邀約了平定侯府的秦四小姐,途中改了計劃,這才讓我們措手不及,屬下已經調查清楚,六公主的馬車再次駛出城外,也是她指使的,莫不是她知道我們的計劃?”
黑袍人輕輕勾起嘴角,嘴巴微張,似是說了兩個字:秦婉!
“此事有個現成的替死鬼,做得干凈些!”
“是!”
......
翌日午時。
刑部大牢內。
張越躺在牢房中間,一身囚衣已經浸滿血跡,身上所及之處,皆是傷痕,微弱的氣息支撐整個身子。
給人一種即將要氣絕的感覺。
隔著牢房的門,張究朝里面看去,他沒想到,這幫刑部的畜生竟然下手這么狠。
“侯爺,按理說這種罪犯,是禁止探望的,小的也是敬重侯爺,這才冒險給侯爺開了門,不過最多一炷香的時間,還請侯爺快些!”
忠毅侯張究沒有理會,門打開的瞬間,便沖了進去。
獄卒輕哼一聲,眼里根本沒有尊敬。
若不是給帶銀子足,他才不愿冒這個險。
張究跪蹲在張越面前,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卻不知如此下手。
“越兒,越兒,爹來看你了!”
昏迷中的張越的聽到有人喊自己,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張究,他知道是來救他的,委屈的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
“爹,快,快把我帶出去,太疼了,他們打我,足足打斷了三個鞭子,若不是我昏死過去了,他們怕是要直接把我打死!”
張越訴苦,這話就如刀子一般,直接扎在了張究的心上,讓他痛苦不已。
可他今日沒法把張越帶出去。
但他不會放棄,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越兒,你再堅持堅持,爹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張究強壓心里的恨意,他怎么說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人,他的兒子怎么能任由這幫畜生欺辱,這仇他算是記下了。
又道:“你告訴爹,你都做了些什么,六公主可是你安排刺殺的?”
要想把張越救出去,他要了解全部真相,就是顛倒黑白,也得在此前提上。
張越眼淚一直掉落,他每說一句話,身子就因為抽動而疼痛一分,但他必須忍著,這是他最后的希望。
“爹,我沒有要刺殺蕭菱云,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我安排了火花會的人,只是想要用火嚇唬嚇唬蕭菱云,好讓她當眾出丑,我沒有想著要她的命,爹你要信我啊!”
張究蹙眉,這可和他聽的不一樣,他今日請辭早朝,就是在調查這件事情。
調查結果顯示,張越不僅在火花會上,安排戲團之人想要當眾燒了蕭菱云,還在城外安排了一場刺殺,險些殺了蕭菱云身邊的宮女。
而這些已經有了證據,且就在送來刑部的路上,所以張究才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從而做些什么。
可他的兒子卻否認了刺殺一事。
莫不是此事真的不是他兒子所為。
張究又問:“城外的刺殺不是你安排的?”
張越在牢房中也聽到了這件事情,立刻否認道:“不是,不是我,我哪有那個膽子,刺殺公主可是死罪,況且我怎么知道公主昨日會出城,這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爹,你可要救我啊!”
張越現在知道害怕了,他感覺他的腦袋馬上就要不保了。
“侯爺,時間到了,還請快點!”外面獄卒催促一聲。
張究怒瞪一眼,嚇得獄卒瞬間放低了嗓音。
又看向張越道:“此事既然是栽贓陷害,那便一定有破綻,你且在牢中等一會,爹一定把你救出去!”
張越點頭,“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在火花會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五皇子......”
張越將在火花發生,蕭璟琰救下秦婉和蕭菱云的詳細過程說了出來,尤其是他手里可以瞬間滅火的東西。
張究蹙眉,他還從未聽過這般神奇之物。
“爹,你去找四皇子,把我說的告訴四皇子,讓他救我!”
張究輕拍了張越的肩膀,點了點頭。
張越看著他出了牢房,還是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爹,你一定要救我啊!”
出了牢房之后,張究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去找上了蕭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