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婉回來,蕭璟琰急忙起身就去迎接。
他剛才一直等著秦婉,時不時地朝外張望,像極了期盼丈夫歸家的小娘子。
“婉兒,你回來了,你剛才去哪了?”蕭璟琰瞧著秦婉不高興,他心里也跟著失落了起來。
秦婉跟著蕭璟琰走進了房間,看著一桌子的膳食,問道:“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蕭璟琰點頭,一副期待表揚的樣子,“是,剛才的午膳難以入口,我讓下人撤了,又安排人重新到外面買了一些,剛布置好,你就回來了,快,咱們趁熱吃!”
話音剛落,蕭璟琰便夾了一塊炸魚放在了秦婉的碗里。
秦婉心里很是觸動,今日是他和她的訂婚之日,她的家人卻是一頓飯都不讓她好好吃。
而他情緒這般穩(wěn)定,竟還想著她不曾用膳。
秦婉吃著碗里的炸魚,只覺得鼻子酸酸的,想哭。
“你也吃!”禮尚往來,秦婉也為蕭璟琰夾了一塊炸魚。
“今日之事是侯府的不對,我定會讓他們向你道歉,這也是我的疏忽,以表歉意,今晚我請你吃炙羊肉!”
此事不怪秦婉,但提到了炙羊肉,他便開始饞著一口,也是許久沒有吃過了。
蕭璟琰笑著應答,“好,那今晚咱們小酌一杯,慶祝今日訂婚!”
“那現在先以茶代酒,敬我們!”
二人舉起茶盞,在空中碰杯。
兩個茶盞碰到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一旁伺候的丫鬟看到這一幕,都紛紛祝愿二人。
“快點,你要是不想受家法,你今日必須道歉!”
外面?zhèn)鱽淼囊宦暎驍嗔诉@邊的美好。
聞聲,念七率先朝外看去,下一秒她的嘴角就浮上了得意的笑。
“小姐,是侯爺和三少爺來了!”
秦婉輕哼一聲,總是秦逸再混賬,也有能拿住他的人,所謂一物降一物。
不過一會兒,秦逸便被秦淮揪著后脖頸走了進來。
此時,蕭璟琰臉上的笑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淡。
“打攪殿下用膳了!”秦淮賠笑說道,余光看到秦逸一臉不屑。
‘啪’的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秦逸的后腦勺上。
“站好了!”
再看向蕭璟琰的時候,又是一副殷勤的笑。
“五殿下,剛才是犬子的錯,微臣帶他向你道歉!”
說完,再看秦逸的時候,又換了一副面孔。
呵聲道:“道歉!”
秦逸恨得咬著后槽牙,一臉不情愿,眼眶泛紅,一看就是被迫的。
瞪了一眼秦婉之后,躬身面向蕭璟琰,用細小且急速的聲音說道:“對不起!”
蕭璟琰蹙眉,揉了揉耳朵:“你說什么?”
秦逸的道歉雖然聲音很小,但坐在一旁的秦婉都聽清了,蕭璟琰不可能聽不到,所以他這是故意的。
秦婉抿嘴,忍住笑意,他還是第一次見秦逸這般樣子。
不過這也是他活該。
“大點聲!”秦淮又呵斥了一聲。
今日不哄好五皇子,整個侯府都跟著完蛋。
雖然這五皇子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可就是因為如此,秦淮才拿捏不準他的脾性,萬一他真的將此事同陛下說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皇子訂婚,主家不招待也就罷了,還讓其吃臭了的膳食,這無疑就是在打陛下的臉。
秦淮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知道侯府不能在經歷波折了。
所以縱使剛才秦逸百般不愿,加之韓淑的百般懇求,秦淮都不聽,還是毅然決然地將他帶來了。
既然來了就好好道歉,哄得五皇子滿意為止。
秦逸心里恨極了,一個廢物皇子,值得這般尊敬嗎?
還有這該死的秦婉,還沒出嫁呢,就開始胳膊肘向外拐,今日之仇,他日我定加倍奉還。
“對不起!”
秦逸忍著心里的一口怒氣,大聲喊了一句,這一聲連帶房間外面的人都能聽見。
秦淮被剛才的一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白了秦逸一眼。
這么大聲,想要嚇死老子啊!
“五殿下,剛才的事情是犬子一時糊涂,還望五殿下莫要見怪,犬子已然知錯,那邊不打攪殿下用膳了!”
他們似是來完成任務一般,歉道完了,轉身就要走,感受不到一點誠意。
可剛才事情著實是氣到他們了,今日是他們的好日子,他這般破壞可不僅僅是道歉可以解決的。
蕭璟琰看他們就要走出房間,從背后叫停住。
“岳父,此事就這么了了?”
二人停下腳步。
秦逸心里的怒火似是壓制不住了,轉身指著蕭璟琰的鼻子道:“你什么意思?歉也道了,你還想怎么樣?”
“放肆,你是怎么說話的!”秦淮慌得制止,他現在只想給秦逸的嘴巴縫上。
“爹,是他們得寸進尺!”秦逸不服。
此時,蕭璟琰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子比秦逸高上不少,不茍言笑的神情,直盯秦逸,
“剛才的一桌膳食,一共十六道菜,沒有一道能吃的,這皆是出自你手破壞,你可知道現在北方的荒災有多嚴重,多少人吃不上飯?你如此糟踐糧食實在罪大惡極!”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這些話雖是尋常之言,但這是出自蕭璟琰之口。
任誰也想不到一個只懂戲耍的人,竟能說出如此關心國家的話。
就連秦逸也楞在了原地。
可再看蕭璟琰舉手投足的僵硬,便覺得他這番是裝的!
蕭璟琰依舊冷臉,但周圍的氣場似是變化了幾分。
又道:“道歉是你的態(tài)度,但并不能彌補你的過失,自今日起,你秦逸在家齋戒一月,不得食葷腥,以此來贖罪,若是做不到,那此事我定稟報父皇,讓他瞧瞧侯府是多么的鋪張浪費!”
齋戒一月,不得食葷腥!
秦逸聽到這幾個字,身子都麻了。
他平時頓頓少不了肉,就是早膳都要吃,如今卻要齋戒一月,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
他不同意。
“真是笑話,你說齋戒就齋戒,憑什么聽你的,剛才的事情我已經道歉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秦逸,你可知你面前之人是誰?”秦婉冷聲打斷秦逸的話道。
秦逸自然知道,不過就是一個廢物皇子,有什么可囂張的!
這侯府,難道這是他一個人的侯府?
“秦婉,你給我閉嘴,今日之事說到底就怪你,若不是你沒事找事,誰知道這是我干的!”
“你別忘了你也是侯府的人,若是侯府因此受罰,你以為你能脫得了干系?”
秦逸勾唇冷笑,對于蕭璟琰的威脅,他一點也不怕,
“就他的廢物模樣,能耐侯府如何?他娶了你,未來靠的還是侯府,今日已經給足了他的面子,竟還如此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