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令人厭惡的聲音,秦婉一聽就知道是秦瑯的,除了他誰會如此多管閑事。
“我與五殿下的婚事是陛下親自賜婚,這與你有什么干系?”
秦婉踏進前廳,聲音清脆靜雅,今日裝扮更是像極了活脫脫的仙子,讓人根本就挪不開眼。
只是,她許久沒有看到秦瑯了。
前段時間秦瑯在南風院養傷,她也不曾去看他一眼。
今日一眼,只覺得他現在瘦骨嶙峋,整個人坐在輪椅上宛若一副骨頭架子,彎曲著身子,全身透著病態,與今日的秦婉根本沒法比。
秦婉著實這秦瑯的樣子驚嚇到了,她沒想到他現在變成了如此模樣。
不過她只有驚訝。
上一世的她在雷山寺的時候,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照鏡子,因為她那時的狀態還不如現在的秦瑯。
就是身死的時候身上都沒有幾兩肉。
秦瑯抬眸瞧見秦婉進來,這也是他這段時間第一次看見她。
她的妹妹似乎又漂亮了。
這更加讓他覺得,蕭璟琰配不上秦婉。
“咳咳......”秦瑯身子還沒好透,今日就是強撐著身子起來的。
“婉兒,休要任性!”
事到如今,秦瑯還想著教訓她,還想著阻止這場婚事。
或許他還想著再次把自己送到蕭璟瑜的床上,來給侯府謀取利益。
可她偏偏不如他的心。
秦婉非但沒有聽秦瑯的話,而是上前走到蕭璟琰的身邊,抬手就是挽住了蕭璟琰的胳膊。
“爹,今日是五殿下下聘的日子,按照禮節,今日我不便出面,可我擔心五殿下與你們相處不來,所以我想帶五殿下去我院里用膳,爹可同意?”
秦淮一直坐著不語,但他的臉已經被氣得鐵青。
秦婉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決定好了的告知。
“你也說了,今日你本不該露面,為父又怎能允許你們單獨去婉約院用膳,此番不可!”
秦婉就知道秦淮會拒絕,又道:“可剛才二哥那般詆毀五皇子,這若是傳揚出去,傳到陛下耳朵里,那此事可就大了!”
秦婉一副為侯府著想的樣子。
蕭璟琰呆呆站在原地,眼睛微散,聽到秦婉說的這句話,目光頓時凝聚到了一處,瞬間亮了幾分。
“婉兒不說我險些忘了,今日來侯府之前,父皇特意叮囑,到了侯府千萬不要說錯話,還說要將侯府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他,一字不落地告訴他!”
說著,蕭璟琰目光掃過一旁的秦瑯和秦淮。
聞言,二人身子一怔,陛下竟然有這種吩咐,
那剛才說的詆毀之言......
秦淮當即給了笑臉,一臉諂媚道:“五殿下,今日之后,你就是婉兒未來的夫婿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便隨意就好,左右也沒有外人,你想去哪里用膳便去哪里!”
蕭璟琰傻笑點頭,說道:“那這樣的話,我便去婉兒房里用膳吧,幾日不見婉兒,我有好多話要對她說!”
“那就去婉兒院里用膳,我們......”
“不用岳父和二哥陪著,我與婉兒就好!”
蕭璟琰看向秦婉的眼神帶著含情脈脈,秦婉同樣笑著看他,十分恩愛的樣子。
但他們的幸福在秦瑯眼里確實十分的刺眼。
這傻子有什么好。
婉兒就是點擊皇子妃之位,寧愿嫁給一個傻子,也要成為皇子妃。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般的攀附權貴了!
秦淮原本也不想與傻子打交道,這樣一來也省了他很多事情。
“王管家,稍后把大廚房準備的菜肴都送到小姐院子里!”
“是!”
秦婉笑了,是很得意的笑。
“那就多謝爹爹了!”
說完,便挽著蕭璟琰的胳膊離開了。
秦瑯氣得垂首頓足,不,他現在腿還不能活動,頓不了足。
“爹,你怎么就同意他們去婉約院用膳了?這若是傳出去,婉兒以后還要怎么退婚!”
秦淮嘆息一聲。“你剛才沒聽五皇子說,今日在侯府的一切他都要如實稟報給陛下嗎?若是用膳途中你再說出什么荒唐之言,那置侯府于何地?”
“那爹也不能......”
“為父知道你心里擔心婉兒,可剛才的樣子你也瞧見了,婉兒與之那般親密,二人在大街上走在一起,還曾被人目睹,今日訂婚之后,此事便沒有轉圜余地,婉兒注定要嫁給五皇子了!”
秦淮也不愿女兒嫁給一個傻子,可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也曾在養心殿抗議,可得到的結果都是失敗的。
本以為能在秦婉和蕭璟琰這里動手腳,但現在他們的樣子,似是恨不得馬上就要成婚。
秦淮無可奈何,只能無奈接受。
但秦瑯始終不放棄,又道:“爹,婉兒若是嫁給五皇子,等成婚之后,可要跟著五皇子去桑州就藩了,屆時咱們就別想在看到婉兒了!”
秦淮震驚,瞳孔地震。
“你說什么?”
......
這邊。
剛才在前廳,秦婉挽上蕭璟琰的胳膊是故意做給他們看的,等到他們看不到的時候,秦婉慌的松開了。
在看她的臉,早已經紅到脖頸下面了。
蕭璟琰低頭抿嘴輕笑,二人就這樣并肩走著,陽光灑在身上,形成了一圈光暈,很是美好。
秦婉同蕭璟琰一起來到婉約院。
幾日不來,婉約院的花開了不少,更有春日的樣子。
“五殿下、小姐,午膳時間還沒到,你們先用些茶水!”晚霜在一旁伺候。
她原本還擔心小姐不愿嫁給五皇子,眼下看來小姐是愿意的。
只要小姐愿意,那她也愿意。
下人退下,房間只剩秦婉和蕭璟琰。
秦婉為主家,主動為蕭璟琰倒水。
“若是你回宮同陛下說,我把你帶到婉約院,你我一同用膳,陛下會不會覺得我不懂規矩?”
話音落下,剛好茶水倒滿。
蕭璟琰接過秦婉手里的茶盞,似是很小心的樣子,目光掃過周圍,確定沒有危險之后,小聲道。
“父皇才沒時間管我,剛才我是騙他們的,其實就是不想同他們一起用膳,尤其是你二哥!”
秦婉先是頓了一下,下一秒就笑出了聲。
“我也不想,討厭得很!”
二人相互笑了起來,這笑聲不摻雜一些顧慮,是那樣的純粹。
“咱們的新府邸可有名字......”
“小姐,孫嬤嬤來了!”門外晚霜的一聲打斷了秦婉的話。
聽到是孫嬤嬤,秦婉不敢怠慢,起身開門。
“孫嬤嬤!”
孫嬤嬤看到秦婉和她身后的蕭璟琰,便行禮道。
“老奴見過五殿下、四小姐!
老夫人讓老奴來傳話,說想見見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