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白了蕭璟琰一眼,眸中沒有任何尊重,若不是這場婚事是陛下賜婚,他斷然不會讓婉兒嫁給他的。
秦淮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蕭璟琰。
若不是這段時間侯府事多,對婉兒屬于管教,他也不會準許婉兒出于與他私會。
“送到侯府門正門就行了,怎么還送到了小女閨房里?”秦淮語氣冷厲。
蕭璟琰頓了一下,眉心微蹙,似是不知如何回答。
“侯爺,婉兒是我的未婚妻,我送到閨房有何不妥嗎?”蕭璟琰一個反問,將秦淮問得無言以對。
“自是不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tǒng)?”
“那我走?”蕭璟琰一臉無辜,指了指門口方向。
秦淮:“......”
什么意思?
他不走難道還想在這過夜嗎?
“那就不多留五殿下了!”秦淮直接逐客。
蕭璟琰嘴角抽搐一下,本以為還有幾個回合,沒想到竟直接逐客。
這話傻子都聽出來了。
不過他現(xiàn)在就是呆傻之人,聽不懂正常。
‘咕咕~~’
蕭璟琰還沒開口,肚子便傳出抗議之聲,蕭璟琰捂著自己的肚子,靠近秦淮道。
“侯爺,怎么說我也是你的女婿,今晚我與婉兒本是要去廣德樓吃烤鴨的,卻半路出了岔子,以至于現(xiàn)在我與婉兒還沒用膳,這肚子早就餓了,不知侯爺可能招待一番?讓我飽餐一頓。”
蕭璟琰看向秦淮的眼神可憐巴巴,讓他不容拒絕,即使心里有氣,也不至于跟一個傻子置氣。
坐在床上的秦婉暗笑了一聲,還真是,吾無顏,爾乃吾何!
秦淮愣住了,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蕭璟琰,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只好,讓下人去安排一桌晚膳。
但蕭璟琰離開的時候,拉上了秦淮,讓秦淮陪他用膳。
秦婉明白他這是在替自己解圍。
秦淮畢竟是她十七年的父親,秦淮進來的一瞬,她便知道秦淮是來興師問罪的。
無疑就是聽到了外面的傳言。
蕭璟琰這半路橫插一腳,將他拉走了,也省得她今晚對付他們了。
果然,秦淮陪著蕭璟琰吃完,一直吃到了后半夜。
蕭璟琰吃得很慢,中間秦淮想離開,但蕭璟琰就是不讓他走,還拿蕭帝壓他,無奈只好一直陪著。
秦淮臉上盡是厭煩,但蕭璟琰只當沒看見。
還讓秦淮給他拔蝦,挑魚刺。
秦淮不肯,他便又拿蕭帝壓他,秦淮只好乖乖聽錯,誰讓他是皇子。
等終于送走了蕭璟琰,秦淮還想要找秦婉問個清楚,但現(xiàn)在已是后半夜,秦婉早就睡下了。
看著婉約院大門緊閉,他只好揮袖離去,走的時候,還罵了蕭璟琰幾句。
翌日清晨。
該來的,始終躲不掉。
秦婉剛起身,秦燁和韓淑便找上了門。
一夜的修整,秦婉身上的毒已經退個干凈,有的是力氣。
他們進來的時候,秦婉正在鏡前梳妝,韓淑來的時候一遍遍暗示自己不要生氣,可看到秦婉的瞬間,她卻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火氣。
“婉兒,昨夜的事情你如何解釋?”韓淑問道。
秦燁一個眼神,房間內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春桃正在給秦婉梳頭,這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了。
秦燁見她未動,又是怒瞪一眼,嚇得春桃不再停留也退出了房間。
沒人給梳頭了,秦婉便自己梳,也不看他們。
韓淑等了半晌,還是不見秦婉開口回應,走上前兩步,又問:“昨夜的事情你如何解釋?”
秦婉從鏡子里與韓淑對視,反問道:“你想我如何解釋?”
此番一言,把韓淑氣得不輕,那晚她找上秦婉,求著秦婉救一救秦瑯,但她就是不救。
瑯兒可是她的親哥哥,她眼睜睜地看著親哥哥身陷險境,卻不搭救。
只要她那晚去找四皇子,瑯兒就不用去了,她卻見死不救,若是這般她也不說什么了。
可眼下又自導自演對四皇子投懷送抱,她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是如此的心思深沉。
“瑯兒給你制造機會讓你與四皇子...(行歡),而你卻砸向四皇子,導致瑯兒被派去云州剿匪,若是你當真不愿也就罷了。”
“可昨夜你又自行演繹一出綁架戲碼,引四皇子入局,從而投懷送抱,你明明心里還是愛慕四皇子的,卻不愿救下瑯兒,這一點你不要解釋嗎?”
秦婉怔楞一瞬,透過鏡子看向韓淑,她能感受到韓淑的憤怒。
又瞥了一眼一旁的秦燁,看他同樣眸中帶著不解的盯著自己,便知道他們都是這般認為自己的。
秦婉將梳子放在妝案臺上,沒有挽起的青絲垂在身后,濃密而又修長的睫毛將眸中呈現(xiàn)陰影。
起身看向韓淑的一瞬,透著不見底的深邃。
“當時你們可在現(xiàn)場?”秦婉的反問,將二人問得愣住。
“你們不在現(xiàn)場又怎知道我是故意的?我被人綁架,你們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而是責怪我為何不救秦瑯!”秦婉直視韓淑目光,眸中的壓迫讓韓淑竟是畏懼幾分。
“我為何要救他?他將我捆了送給我下藥,送到別人床上,這樣的人我千刀萬剮都不解恨,為何要救?”
“你們與其在這質問我,不如現(xiàn)在去菩薩面前跪著,祈求秦瑯可以平安歸來,不要死在外面的好!”
“你......”
韓淑被秦婉的話氣得幾乎要喘不上氣。
秦燁慌得去攙扶幾乎要站不穩(wěn)的韓淑,怒視秦婉一眼。
“秦婉,你是怎么跟娘說話的?老二可是你親哥哥,縱使他做得不對,你也不能詛咒他...(死)!”
秦婉可不想詛咒他死,她是真的想親眼看著他回不來。
“怎么?你既然擔心秦瑯,那你為何不向陛下請命跟著一起去云州?是害怕嗎?”
秦燁呼吸停滯,憤怒的神情下閃過一絲慌張。
云州匪患嚴重,是連征戰(zhàn)多年的司馬大將軍都無法剿滅的存在,豈是他一個征戰(zhàn)經驗甚少的世子可以剿滅的。
當他聽到陛下命令秦瑯去剿匪的時候,他有一刻是慶幸的,慶幸陛下所指的人不是他。
他現(xiàn)在仕途正盛,只要穩(wěn)住不出意外便可襲爵,便可掌握大權。
所以這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愿意去,即使親人在前,他也不會跟著冒險。
他以為他隱藏得很好,但他的心思卻被秦婉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