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輕笑,蕭菱云果然如傳言的一樣,肆意瀟灑。
“六公主剛才為臣女化解危機,臣女自當報答,六公主今日的一切費用,臣女都可買單!”
蕭菱云看著面前行禮的女子,以前秦婉喜歡蕭璟瑜,因此她討厭秦婉,也從未正眼看過。
今日一瞧,竟生得如此惹人憐愛,怪不得她曾聽過蕭璟瑜倒追秦婉的說法。
“咳咳......”
蕭菱云輕咳兩聲,擺手道:“那倒不用,本公主不差這點錢!”
“還有,今日本公主并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純討厭沈思怡,以及她身邊的狗腿子,今日不管是誰被張氏兄妹為難,本公主也是一樣的!”
蕭菱云端起了公主架子,說完之后,便擺擺手離開了房間。
蕭璟琰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而蕭菱云也未看他一眼,似是蕭璟琰總是被人無視一般。
房間內再次安靜了下來,桌上膳食已經涼了,晚霜找來店伙計,送去加熱。
蕭璟琰坐在秦婉面對,微微蹙起的眉心,閃現一絲愧疚。
“婉兒,對不起......”
秦婉抬眸,傾聽他下面的一句。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被張氏兄妹如此詆毀,若是我能再厲害一些,那你就不會被人隨意欺辱了!”
秦婉愣住一瞬,她以為他會說,都怪他設計害了沈思怡,讓別人懷疑到了她的頭上......
盡管不愿相信,但她的內心深處,還是覺得此事就是蕭璟琰做的。
她也不知道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再次加熱的膳食,不及剛才的口感好,二人并未再吃多少,便不再食用。
膳食撤下,換上茶點。
蕭璟琰那支支吾吾的模樣被秦婉察覺,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直接問道。
“殿下,有事大可直言!”
蕭璟琰搓著雙手,滿是歉意的眼神看向秦婉,開口道。
“婉兒,其實今日我還有一件事要同你說!”
秦婉目光對上,也將自己手里的茶盞放下,“什么事?”
“前幾日沈三小姐受傷,到現在傷勢未好,她本與皇兄在五日后訂婚,但由于突發情況,訂婚宴取消了,改為只送聘禮上門......”
秦婉靜靜的聽著,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他們的事情與自己無關,就是她們突然取消的婚事,也與自己沒有關系。
“此事皇后娘娘在后宮獨斷專行,他們的訂婚宴沒了,皇后娘娘便下令你我也不許有訂婚宴,所以咱們的訂婚宴也被取消了!”
秦婉看他的表情,還以為他要說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沒想到只是這。
重生后的秦婉不想張揚,這訂婚宴的取消在她心里不是壞事。
但現在她有些擔心自己的婚事,畢竟只有與他成婚,她才能離開侯府。
便問道:“那婚事呢?”
“沈三小姐與皇兄的八字算得,他們的吉日是一月之后,婚事照常舉行!”
“我是問,咱們的!”
秦婉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蕭璟琰,潔亮的雙眸中沒有一點雜質。
被她這樣看著,蕭璟琰不由紅的臉,內心也涌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咱們倆的八字算得婚期在七月,婚事要在七月舉行!”
聽到這秦婉面色沉了下來,“如此算來,咱們倆還有五個月才能成婚!”
蕭璟琰身子一怔。
她這是在傷心嗎?
傷心婚期來得太晚。
原來她這么想嫁給自己?
思及此,蕭璟琰心里暗喜,心跳也莫名地加快了些許。
“婉兒,雖然沒了訂婚宴,但成婚的時候我已經補償給你!”
秦婉輕笑一聲,她知道蕭璟琰是什么處境,他的錢都是每月按時發放的,并沒有其他來源,穩住每日的吃喝之后,月底便所剩無幾。
他剛才說的補償,秦婉并未當回事,她要的是嫁給蕭璟琰,至于他給的風光,她不在乎。
本是陽光明媚。
誰曾想,午膳過后,天上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春雨喜怒無常,唯恐一會兒是大雨傾盆,秦婉便不再多留,準備返回府上。
剛出了廣德樓的門,就聽見后面的哀怨。
“都是奴婢的錯,沒有想到給公主帶把傘,公主稍等,奴婢去買一把!”
聽聲,秦婉停下腳步,手持雨傘的她又折返了回去。
“若是公主殿下不嫌棄,臣女可以送殿下一程!”
蕭菱云笑了,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讓看瞧見了都心情愉悅。
“其實這雨也不大,本公主可以跑到馬車上,但本公主的衣服見不得水,既然你有心,那本公主就給你一次機會!”
傲嬌的小公主,但秦婉并不討厭,或許是因為她們第一次交集是因為她搭救了秦婉。
秦婉走到蕭菱云身邊將手里的油紙傘向她傾斜。
蕭菱云也有扭捏,提起裙擺就邁了出去。
“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本還想著去樊樓看戲曲,再去大明湖游船,這雨來得真不及時,接下來的行程只好取消了!”蕭菱云唉聲嘆息,話語中都是滿滿的失落。
秦婉緊盯蕭菱云的衣服,蕭菱云說她的衣服不能見水,秦婉沒有讓一滴雨水落在蕭菱云的身上。
上了馬車之后,秦婉緊繃的身子才放松下來。
“多謝了!”蕭菱云說道。
秦婉笑著俯身,但并未直接離開。
上一世她身在雷山寺的時候,聽聞蕭菱云在不久的將來死在了郊外的林子里,刺殺之人皆是死士,當時事情鬧得很大,但似是調查了一年之久都沒能查出幕后真兇,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今日蕭菱云能為了自己這么一個不相識的人出面相護。
他日她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亡命于城外。
秦婉撐著油紙傘站在馬車一側,說道。
“公主殿下,其實風都城好玩的多的是,不止樊樓的戲曲和大明湖游船,若是公主殿下不嫌棄,下一次臣女帶你去體驗更好玩的事情!”
聞言,蕭菱云眼里都放光了,她在深宮生活,常聽說的好玩的只有這些,她難以想象除了這還有什么更好玩的事情。
“甚好,下一次本公主出宮直接無平定侯府尋你!”
秦婉點頭,“臣女恭候殿下光臨!”
看著蕭菱云的馬車漸行漸遠,秦婉才上了自己的馬車。
上一世蕭菱云是在城外遇險,那就是獨自出去游玩的時候。
今日是她欠了蕭菱云的,既然要還,那就得知道她什么時候出宮。
秦婉這般也是為了確定蕭菱云的去向,好做防備。
告別了蕭璟琰之后,秦婉直徑返回平定侯府。
可今日的侯府似是和往日不同,踏進去的瞬間,便感覺異常的壓抑。
秦婉攔住一個疾步行路的婆子,問道:“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回小姐的話,是侯爺把二少爺帶回來了,二少爺受傷了,正在南風院接受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