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淑只知道他們兩日未歸,但卻不知道為何,聽蘇嫣兒這么一說,她也瞬間緊張了起來。
“為了云州之事?”韓淑反問,著急也寫在了臉上。
“侯爺走的時候只對我說有公務處理,并未說什么具體之事,你是聽誰說的?”
蘇嫣兒心里微顫,看伯母的樣子應是什么也不知道。
伯父走的時候未說具體事情。
現在她也不確定是否真的因為云州之事。
蘇嫣兒不敢亂說,便隨意囫圇了幾句。
“伯母別擔心,我也是猜測,前幾日二哥哥他們才傳來小勝的消息,肯定不會有事的!”
韓淑松了一口氣,真以為是云州出的事情。
“是我們太擔心了,這次云州之行,燁兒也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對,肯定不會有事的!”
蘇嫣兒重復了一句,但她心里的不安總是消散不去,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何,或許只要真正看到二哥哥回來才安心吧。
韓淑知道蘇嫣兒是擔心秦瑯,畢竟她一口一個二哥哥地叫著,韓淑也不是聾子,自然聽得出來她的擔心。
便輕撫道:“嫣兒,瑯兒肯定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如今你也大了,這翻了年你也算十七了,若你有意,等瑯兒回來,伯母做主說說你們二人之事!”
聞言,蘇嫣兒當即紅了臉頰,甚至連耳朵都羞紅了,低下頭不敢抬起。
“伯母~”
嬌羞的一句,讓韓淑不忍笑了一聲。
“怎么還害羞了?”
“伯母討厭!”
蘇嫣兒面色羞的很紅了,像極了未及人事的小姑娘。
只是韓淑不知道的是,她和她的二哥哥早就有了夫妻之實。
......
大明湖的游船上。
“婉兒,你想不想上去?”蕭璟琰指著一側的小島問道。
秦婉順著手指方向看了一眼,現在島上已經有了很多人,她并不想湊這個熱鬧。
“這游船挺好的,若是殿下想去,那便上去!”
“聽婉兒的,那便繼續游船!”
蕭璟琰對著身后的船夫喊了一聲,“繼續劃,往前面去!”
“好嘞!”
暖風吹過,盯著暖陽陽太陽,坐在游船上很是舒服。
蕭璟琰包的船不算大,但只有二人也算是寬敞。
“婉兒,穿過前面的竹林,有一片桃林,上次我去的時候,已經有花苞了,今日應該有開花的......”
蕭璟琰正說著,船尾傳來‘咚’的一聲。
船身劇烈搖晃,桌子上的茶盞也掉落一地。
蕭璟琰下意識地扶住船身,另一只手將秦婉護在懷里。
轉頭向尾部看去,只見一只比他們的船只大上三倍的船撞了上前,直接頂著他們前進。
“讓開,快讓開,前面巨石,這船上有貴人......”
船夫穩住身子,對著只能看到船身的卻不到人的船只喊著。
但他的喊聲淹沒在了這劇烈的撞擊聲中。
秦婉緊緊地抓住蕭璟琰的衣袖,眼前的一幕讓她有些害怕。
“婉兒,抓緊我!”
看著他們的小船被大船推著就要撞上巨石,蕭璟琰沒有猶豫,抱著秦婉就跳下去。
船夫眼看喊停未果,保命要緊,便也跳了下去。
雖是春日回暖,但這湖水還是透心的涼。
秦婉水性不好,求生欲讓她緊緊地抓住蕭璟琰不敢放手。
他們剛浮出水面,只聽一聲巨響。
“哐當!”
他們的船只已經被大船撞個粉碎。
若不是跳下去的及時,怕是他們也會被擠成肉餅。
浮木飄了過來,蕭璟琰將秦婉托了上去。
剛才落水的時候,秦婉渴了幾口湖水,到現在還是咳嗽不停,只感覺肺部腫脹得難受。
“呀,剛才竟是撞到了五殿下和秦四小姐的船只,真是不好意思,這船夫是怎么開船的,真是該死!”
沈思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聽到巨響,她才露面。
剛才若是大船在撞擊的第一下就躲讓,肯定能避開的。
可他們并沒有躲讓,要說這不是故意的,任誰都不信。
更何況剛才沈思怡在秦婉的丫鬟手里吃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可這架勢船只的不是沈思怡,只能說是船夫的失誤,論錯,若是船夫認下,那沈思怡也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看著湖面上狼狽不堪,不停咳嗽的秦婉,沈思怡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秦四小姐這湖水甚寒,我也想搭救,可我這船只太高了,你上不來,只要委屈秦四小姐先在湖面上待一會咯!”
秦婉太難受了,感覺都要咳出血來。
剛才有一瞬她感覺她快要被淹死了,是蕭璟琰將她拖了上來。
若沒有他,自己怕是不會那么輕易上來。
蕭璟琰浮在水里,穩住秦婉趴著的那塊浮木,不停地順著秦婉的后背。
上方沈思怡的笑聲很刺耳,讓他有些厭惡。
瞪過去的眼神不再掩藏,殺意顯露,只這一瞬,讓沈思怡的笑聲戛然而止,頓時一身冷汗襲來。
不過再一眼,那殺意便不見了。
這讓她懷疑剛才的一瞬是不是錯覺。
蕭璟琰不過是一個傻子,怎么可能......
秦婉被救上岸,渾身濕透的她不停地打噴嚏,岸邊的晚霜看到剛才一幕擔心壞了,只恨自己不會鳧水。
待秦婉上來,也是第一時間送去外衣御寒。
“小姐,剛才真是嚇死奴婢了,小姐衣服還濕著,奴婢扶小姐去換了!”
念七沒有跟上晚霜的腳步,而是調轉了方向就要去找沈思怡的麻煩,她可是蕭璟琰安排保護秦婉的,她不能看著秦婉被欺負。
不過不能走出一步就被蕭璟琰攔住了去路。
“照顧好婉兒,此事我自會處理!”
念七雙眸充滿恨意,即使心有不甘,也只好應道:“是!”
隨后便攙扶在了秦婉的另一側。
這時沈思怡也從大船上下來了,剛才的一幕她是故意的,可她不能明說自己是故意的,畢竟剛才的船只上還有五皇子。
沈思怡疾步上前,滿臉的歉意,對著蕭璟琰俯身行禮。
“五殿下,剛才的事情多有抱歉,實在是船夫不長眼,竟沒看到五殿下的船只,我已經教訓過船夫了,還請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責怪!”
沈思怡這話就是說給外人聽的,意是說此事與自己無關。
下一秒被活活打死的船夫,便被下人扔到了蕭璟琰的面前。
這下算是無從對證了。
蕭璟琰看了一眼,渾身濕噠噠的還往下滴水,他用身邊侍衛遞過來的巾帕擦著頭發。
抬頭看向沈思怡之時,俊俏的臉上依舊笑臉盈盈。
這般無害的笑意讓沈思怡更加確定,剛才在船只上她看到的那抹殺意的眼神,是她的幻覺。
“無妨,既然是船夫無意,那以后注意就好了,沒必要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