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淑的眼里,云州是地獄,是不可去的地方,可那四皇子之處就不是了嗎?
那日的驚險秦婉還歷歷在目,若不是最后遇到了蕭璟琰,怕是她早就失身了。
她以前是喜歡過蕭璟瑜沒錯,但那是以前,是她眼瞎沒有看透蕭璟瑜的為人。
現在她只想離他遠點,越遠越好。
可他們卻要把她往蕭璟瑜身上逼。
秦婉目光駭人,步步緊逼,逼的韓淑步步后退。
“這和我說的有何區別?為了不讓秦瑯去云州,便想著再把我送到蕭璟瑜的床上,這就是你所謂的道歉?如此虛偽的道歉我不接受。”
“秦瑯與我已經恩斷義絕,他是死是活不管我的事,若是你想救她,府中不是還是蘇嫣兒嗎?你把她送去啊!”
“婉兒,你怎么能這樣說?”
韓淑眼中有些驚恐,她沒想到她的女兒竟是如此的狠心。
以前她不是總纏著哥哥們嗎?
不是總說不要哥哥們去戰場,不要哥哥們受傷的嗎?
眼下能就瑯兒的只有她,而她卻不愿了。
她不是最喜歡四皇子嗎?
以前吵著鬧著要嫁給四皇子,現在有機會了,她有不珍惜了。
韓淑不明白,她為何變得如此之快?
秦婉冷笑,她們當然不舍得讓蘇嫣兒去,因為在他們心里蘇嫣兒才是他們要保護的人。
上一次被留在宮中三日,抄寫的三日經書,他們是忘了她是為何被留下來了嗎?
若是她真的爬上了四皇子的床,他們以為她還有命活下去嗎?
縱使四皇子想保她,可四皇子終究抵不過皇后,只要皇后下令,她必死無疑。
這一點,他們是沒有想過嗎?
或是說,他們想了,但相比秦瑯而言,她的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秦瑯此去必定兇險,與其在這無稽之談,不如好好安排一下行程,不要讓他死的那么快!”
說完,秦婉便離開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韓淑望著秦婉的背影,心里陣陣抽痛。
后知后覺趕來的蘇嫣兒,看著韓淑捂著心臟站在原地,趕緊上前。
“伯母,伯母!”
蘇嫣兒攙扶住韓淑,又看了一眼秦婉的方向,當她聽丫鬟說這邊的情況之時,她便趕緊過來,但似是來晚了一步。
“伯母,四姐姐怎么說?她可愿意救下二哥哥?”蘇嫣兒的心被高高地提起。
她已經將自己給了秦瑯,在她心里秦瑯就是他的夫君了,她當然不愿看秦瑯身入險境。
只見韓淑緩緩搖頭,眼淚滴滴落下,最后長嘆一聲。
蘇嫣兒便明白了一切,四姐姐不愿救二哥哥。
頓時,蘇嫣兒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二哥哥那么在意她,她怎么能這么自私?
這邊。
秦婉回到婉約院,便命令下人將院子們鎖上了。
她不想與他們再有任何來往,她現在只想找到機會離開侯府。
是那種沒有任何牽絆的離開。
“小姐,奴婢打聽了,今日早朝侯府到午時才回來,應是為了二少爺的事情,奴婢還打聽到,明日一早二少爺就要去云州剿匪!”
聽著下人的稟報,秦婉沉思了一會兒。
云州!
莫非不是巧合?
秦婉依稀記得,昨夜自己被蕭璟瑜帶走,接受診治的時候,隱約聽到了云州字樣。
莫不是安排秦瑯去云州剿匪的事他?
想到這,秦婉搖了搖頭,怎么可能是他,他不過是一個沒有實權,沒有靠山的閑散皇子,怎么可能能指使得動陛下。
若不是他,那就真的是蕭璟瑜了。
思及此,秦婉背后升起一陣冷汗,蕭璟瑜沒有得到自己,從而要毀了秦瑯,可見此人心思多么歹毒。
以后斷然不能再見他。
......
蘇嫣兒將韓淑送到房間之后,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南風院。
此時秦瑯還未睡下,明日他就要去云州剿匪了,不管這背后是誰安排的,但這次行程他不去不行,既然去了,那就認真對待。
“少爺,嫣兒小姐來了!”門口青巖稟報道。
他是秦瑯身邊的貼身小廝,自是知道秦瑯的任何事情,包括那晚。
“讓她進來!”
青巖打開房間的門,蘇嫣兒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青巖很有眼色,將房門關上,并遣散了周圍的下人。
看了一眼房間門的方向,青巖只覺得嫣兒小姐不簡單。
房間內。
“二哥哥!”
蘇嫣兒聲音中帶著擔心和不舍,走上前,直接環腰抱住了秦瑯。
秦瑯被蘇嫣兒的主動嚇了一跳,放下手里的佩劍,將蘇嫣兒摟入懷中。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對蘇嫣兒是何感情,只知道她現在是他的女人了,他要負責。
“嫣兒,你哭了?”
秦瑯感受到了蘇嫣兒在他懷里抽泣。
蘇嫣兒不語,依舊抱著。
她本想等到上元節,二人一起去逛燈會,可他要去云州,這一行不知多久能回來。
“二哥哥,嫣兒擔心你!”
聽著蘇嫣兒這般柔聲的擔心,秦瑯心里第一想到的是秦婉,以前他被派去執行任務的時候,秦婉也是這般陪他度過出發前的夜晚。
她的每一句話都夾雜著擔心,叮囑這,叮囑那,生怕自己忘了什么。
可這次他去的地方更加兇險,她卻不能來叮囑一句。
這次事情或許她真的生氣了。
可他也是為了她好。
“嫣兒,你別擔心,爹已經安排好了,他手下的副將都跟著一起去,我雖然是總指揮,但有那些將領們在,我只需在后方看著就行,等他們剿滅匪患,我就可以回來了!”
聽到這,蘇嫣兒本事擔心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二哥哥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自會注意安全,這段時間你在府中陪著娘,等我回來便告訴爹娘你我的事情!”
蘇嫣兒面色一紅,往秦瑯懷里鉆得更深了。
“好,我等你回來!”
翌日清晨。
秦瑯一身盔甲站在門外與侯府眾人告別。
韓淑和蘇嫣兒淚水掛滿眼眶,滿是擔心,不停地叮囑秦瑯讓他注意安全。
而他只是敷衍著,目光一直在她們的后方。
他在等,在等秦婉出來送他一程,哪怕是丫鬟出來傳一句話也是好的。
可直到他上馬離開,秦婉都未曾有過一個字送去。